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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继续回复倪睿的消息，还没打完字，手机就被傅知衍抽走。　　沈星眠这下彻底生气了。　　他微微蹙眉：“你到底干什么？”　　莫名其妙的。　　傅知衍抱住他，声音很闷。　　“你爱我吗？”　　他问过好多次爱不爱，沈星眠都没有给过他确切的回答。　　沈星眠说的爱，是被强迫的。　　并不是他真正的想法。　　而傅知衍慢慢改变之后，沈星眠也从未给过他准确的答案，一直都是模糊不清的态度。　　傅知衍知道，自己不该奢求，不该妄想。　　但他没办法不去在意这件事。　　以前觉得，爱不爱有什么关系？　　只要人在身边就好。　　现在的傅知衍，只要一想到沈星眠不爱他，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问出这句话，傅知衍的心里很忐忑，连呼吸都放轻了。　　即使他知道沈星眠的话可能会让他难过，但他还是想要问明白。　　可问出这句话，他又开始后悔。如果沈星眠不爱他，那他该怎么办呢？　　他没有一丁点办法。　　沈星眠今年二十五岁，还是年轻的模样，一旦他出门社交，就一定会有人喜欢他。　　到那时候，万一沈星眠遇到一个自己也很喜欢的人。　　那傅知衍该怎么办？　　他是会放手，但那种痛苦，比死了还难受。　　沈星眠看着傅知衍略微泛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　　“你一定要纠结这个问题吗？”　　傅知衍反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沈星眠认真看着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语调也十分缓慢：“你听好了，傅知衍。”　　“我，沈星眠，曾经真心的喜欢过你。在那就陪着我吧　　“我不会因为你喜欢我，就原谅你之前做过的事，不会给自己洗脑你做这些都是因为爱我。”　　“但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最起码现在的我，不讨厌你，但如果你说有多么喜欢，我没办法给你回答。”　　沈星眠被他这副有点风吹草动就方寸大乱的模样搞的心烦。　　索性就一次跟他说明白。　　“比起喜欢，我们之间的相处更像是习惯，不是吗？”　　傅知衍的心因为他说的话上下波动起伏，最后掉进深潭里。　　他早该知道是这样的回答的。　　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止不住地落寞。　　沈星眠不像倪睿，倪睿是喜欢陆宴深的，但他自己不知道。　　可沈星眠是一个凡事都分的很清楚的人。　　感情对寻常人来说都是模糊的，不能确定的东西。　　但在沈星眠这儿，对的是对的，错的是错的。　　他不会因为你做了一件好事，就去忘记你对他做的坏事，也不会因为你的错误，就去否定你这个人。　　沈星眠这样的人很难喜欢上谁。　　情窦初开遇见戴着面具的傅知衍，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对谁动过心。　　沈星眠识时务，却要脸。　　踩过一次的坑绝不会踩第二次。　　他耿耿于怀的是五年前的囚禁，把他当牲畜一样的圈养。　　而不是傅知衍对他的感情。　　这件事在沈星眠心里就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　　他的理智已经压过了感情，即使他心里是喜欢傅知衍的，他也不能忘记自己那段屈辱的过往。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不足以抹掉一个人的傲骨，却足以让人没有勇气。　　傅知衍的坏和好，都是导致沈星眠如此纠结的根本。　　有时候沈星眠会想，傅知衍对自己这么好，把自己交给他也没什么不妥。　　毕竟现在的沈星眠已经可以确认，傅知衍会养他一辈子。　　可每当他这样想的时候，脑海里就会跳出一个小人。　　告诉他。　　现在这副什么也不能干的废物模样全都是拜傅知衍所赐。　　如果没有傅知衍，他的学历身份也不会被抹去。　　辛苦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是可以轻易放下的创伤。　　诚然，他现在的生活是很多人比不了的。　　即使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科研所的一员，他的生活也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但那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不是靠别人得到的。　　不用担心随时会被收走，不用害怕上位者忽然的刁难。　　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不需要去听任何人的话，只是过他自己的生活。　　现在，傅知衍选择了放手给他自由。　　沈星眠觉得，这段不平等的关系终于结束了。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奔波，父亲因为赚钱对他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忽视。　　沈星眠只喜欢钱和权被自己攥在掌心。　　他没有安全感，不喜欢未知。　　不想因为上位者的一时兴起，就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傅知衍很久都没有说话，火光映照在房间里，两人背对着背，关系似乎又结上了一层冰。　　于是傅知衍又开始后悔。　　不问这句话就好了，不说这个话题就好了。　　像以前以前有什么不满的？　　现在说出来，两人之间反倒更没什么话可说了。　　沈星眠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才睡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醒来，没有熟悉的人躺在他身旁。　　沈星眠打开手机一看，傅知衍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在二楼准备早餐，醒了记得上来吃饭。　　准备早餐？　　酒店不是有免费的吗？　　沈星眠迷迷糊糊下床，洗漱后去楼上找他，就看见傅知衍跟着厨师，像做化学实验一般十分认真的在做西式早餐。　　见他过来，傅知衍连忙放下手里的吐司，对他招了招手：“眠眠，快来。”　　沈星眠见他状态还行，似乎没有因为自己昨天的话内耗。　　厨师的口音很重，沈星眠听不太懂。　　他小时候的教育资源很紧缺，英语这方面虽然纸上的题会做，但口语一直不怎么好，发音并不是很标准。　　甚至连学习一塌糊涂的傅汀，说起英语来都要比沈星眠更流利。　　这就是教育资源的差距带来的滞后性。　　沈星眠走过去，傅知衍就递过去一块已经完工的吐司。　　“尝尝。”　　想起他之前做的黑暗料理，沈星眠有点信不着。　　但看着傅知衍殷切期盼的目光，也就张开嘴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口。　　结果竟然意外的很好吃。　　沈星眠表示质疑：“你做的？”　　傅知衍拍了拍自己：“我做的！”　　沈星眠被他这动作逗笑，跟小孩子一样。　　傅知衍好像真的忘了昨天的事，一整个早晨像往常一样对沈星眠，甚至更体贴，话更多。　　沈星眠在吃下最后一口早餐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昨天我说的，你别太”　　傅知衍放下刀叉。　　“我知道眠眠的意思。”　　他语调缓慢，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温柔。　　“我之前，做错过很多事，以至于让我们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咎由自取。所以宝贝，我知道你的顾虑，也明白你现在没办法给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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