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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没有一直错下去。 执迷不悟和恍然大悟只在一念之间。 傅知衍的改变,源于沈星眠的淡漠,源于倪睿和陆宴深的争吵,也源于沈淮和迟宴的前尘往事。 看不清自己的时候,看看别人,或许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要像我一样,等自己珍爱的那个人恨透了自己,才后悔。” 这番话掷地有声,客厅里安静下来,很久都没有人开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星眠问:“倪睿在哪儿?” 陆宴深跌坐在沙发上,仰头灌了一瓶红酒:“在房间里。” 沈星眠转身便上楼去找,卧室里,一个巨大的金色笼子,里面是一张洁白的床,还有一个小桌子,小椅子,一间透明浴室。 倪睿皱着眉昏睡在床上,小小的身体缩着,曾经打理好的栗色卷发乱糟糟顶在头上。 沈星眠轻轻一推,笼子的门就开了。 估计是给喂了药,倪睿像是做了噩梦一般皱着眉,就是醒不过来。 “倪睿?” 沈星眠推了推他。 倪睿没动,沈星眠将手贴在他额头上,滚烫滚烫的。 他心里刚消下去的火瞬间被点燃。 说着爱倪睿爱倪睿,怎么连他发烧了都不知道! 沈星眠将人打横抱起来,倪睿瘦瘦小小一只,靠在沈星眠肩膀上。 楼下的傅知衍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上前道:“你能抱动吗?” 沈星眠把倪睿放在椅子上,对他道:“快叫医生。” 陆宴深站起身摇摇晃晃走过来,酒精的味道在客厅弥漫,其实沈星眠和傅知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 陆宴深应该是喝了很多。 步子都有些虚浮。 “怎么了” 他凑上前想去看看倪睿,被沈星眠一把推开,跌坐到地上:“你别碰他!” 沈星眠情绪激动,一双浅瞳就这样带着愤怒盯着陆宴深。 男人曲着一条腿,眼神落在倪睿身上。 “他怎么了?” 陆宴深执着地问着。 沈星眠冷声道:“发烧了。” 椅子很大,把倪睿整个人都能装下。 他脸颊红的要命,细长的眉蹙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发烧了” 陆宴深重复着沈星眠的话。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沮丧。 “你连照顾他都做不到,还说能把全世界都给他?” 沈星眠冷笑一声:“谁给你的脸?” 傅知衍轻轻拉了拉沈星眠的手,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陆宴深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倪睿,他还坐在地上,向前想去摸摸倪睿的脸。 沈星眠一把挡在倪睿面前,声音冷的要命:“我说了别碰他。” “怎么,怎么会发烧。” 陆宴深站起来,拿起手机颤颤巍巍就要打电话。 傅知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让站都站不稳的陆宴深靠在自己身上。 “这是喝多少啊” 傅知衍无奈吐槽,看了沈星眠一眼,又看了看别墅里伺候的佣人。 “都去外面干活吧。” 他不是陆家的人,说话却出奇的好使。 那些人纷纷离开后,傅知衍架着陆宴深的胳膊将人重新送回沙发上。 “沉死了。” 傅知衍甩了甩手,转过头来一脸求夸的表情看向沈星眠,沈星眠无奈道:“做得好。” 陆宴深看起来真的喝了挺多,一会儿说要吐,一会儿又低声呢喃,怎么会发烧呢。 傅知衍可懒得伺候他,叫了个跑腿来送醒酒药。 跑腿倒是比医生先来。 费了很大劲喂进去之后,陆宴深便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沈星眠一直在给倪睿量体温,换毛巾。 傅知衍舌尖扫过上颚,酸溜溜地问:“我要是生病了,眠眠也会这样照顾我吗?” 沈星眠面无表情:“病死你。” 傅知衍有点委屈:“我才不会死呢。” 他凑过去在沈星眠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毕竟祸害遗千年嘛。” 沈星眠看着这张帅脸,即使傅知衍贱嗖嗖的,他也下不去手打。 身后传来一点声音,两人一起看过去。 来治病的医生尴尬轻咳:“傅总,我来了。” 傅知衍站起身,淡淡嗯了一声:“进来吧。” 沈星眠看见他泛红的耳根,觉得有好玩。 傅知衍一向是脸皮厚,经常在外面就要对沈星眠动手动脚。 可刚才他那副样子被人看见,即使是他,也会觉得丢人吧。 沈星眠垂眸浅浅笑了一下,再抬头,已经恢复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发烧了。” 大聪明 医生先是量了体温,又把了把脉。 “没什么大事,受凉。我给他打个点滴,开一副药应该就好了。” 他拿出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开始倒腾,没一会儿,倪睿便安安静静的输液了。 这幸亏是大少爷睡着,要是醒了估计还要闹一会儿才肯打针。 两个人都安置下来,傅知衍才松了口气,传话给阿米,让他告诉倪家公司的人,倪睿生病了,过几天就会回去,让他们放心。 阿米在电话里恭敬道:“少爷,您多虑了。把钱发了之后他们都老老实实干活,没一个说想离职的了。” 傅知衍笑了,说道:“行。你看着办吧,别搞砸了就好。” “少爷放心。” 点滴没输一会儿,倪睿就醒了。 沈星眠连忙上前问:“你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倪睿昏昏沉沉:“我屁股好疼。” 沈星眠:“” 他选择性屏蔽倪睿的这句话:“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 倪睿一听自己发烧了,精神振奋:“是吗?啊哈哈哈哈,那可太好了。” 沈星眠:“?” 不是。 陆宴深给他喂傻了? 傅知衍也走过来,抱着臂看向倪睿:“别笑了,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倪睿笑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指着傅知衍和沈星眠:“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星眠扶额,孩子真的傻了。 傅知衍道:“再装疯卖傻我们可走了,你接着回陆宴深给你准备的金笼子里住去吧。” 说着拉起沈星眠转身就要走。 给倪睿急的一下子站起来,差点滚针。 “诶别走!谁装疯卖傻了?” 倪睿叉着腰:“我被陆宴深都关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你们怎么才来救我!!他一直不放我出去,我就想了个办法,笼子里不是有浴室嘛,我就去洗冷水澡,越冷越好。 发烧的话他总能带我出去了吧?这样就有机会跟你们求救了。” 沈星眠有点无语:“所以是你自己把自己弄发烧的?” “当然了”倪睿一脸骄傲:“我聪明吧。” 沈星眠忍无可忍,一把捏起他的脸:“你聪明个屁的聪明。” 倪睿被他捏的一疼,眼角泛出泪花:“诶呀星眠,疼疼疼,快松手。” 打打闹闹后,原本压抑沉重的氛围倒是缓解了不少。 倪睿看了看周围:“这怎么还在他家?赶紧走赶紧走,我可不想再天天被他压着了!” 说着就要去拔自己的针管,被沈星眠按着肩膀坐了下来。 “别闹腾了,大少爷。” 沈星眠无奈开口。 傅知衍也道:“你安安心心打完针吧,有我们在,他就算醒了也不会动你的。况且你们俩的事,迟早要解决,不能一直这样。” 倪睿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对,便乖巧的坐下了。 “好了”傅知衍扬了扬下巴:“现在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倪睿长长叹了口气:“唉——这件事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 沈星眠不在金渤湾,倪睿没什么意思,又决心去管理公司,便回了趟家。 父亲虽畏惧陆宴深的威胁,却也不想自己儿子受了委屈。 便开始教倪睿如何运营管理公司,他也同意来给公司大换血,把毒瘤清出去。 没想到倪睿学的挺快,效率也挺高,没几天就把这些人打包票扔出公司,该进去的进去,该留下的留下。 又凭着倪睿出色的社交能力,为倪家要下金渤湾中段地带的一块地。 所有东西步上正轨,倪家蒸蒸日上,自然引得金渤湾不少人的闲言碎语,说倪家要趁着傅知衍不在金渤湾发展实力。 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这种话自然而然,也就传到了陆宴深耳朵里。 他比傅知衍擅长掌控舆论和情报,所以更知道怎么利用舆论打压倪家。 可倪睿就像开了挂,一路势如破竹,任他什么阻碍,全都顺利瓦解,慢慢变成了陆宴深无法控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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