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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谈纵，恭喜你得偿所愿。”他说，眼睛却看着柴榕，然后他站了起来，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灯红酒绿的酒吧。　　那里群魔乱舞，鱼龙混杂，纸醉金迷。　　只有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朋友最没用，要隐忍要退让，什么都不配。　　柴榕愣神他刚才落寞的目光，被一个熊抱扑过来，差点倒在水里。　　谈纵抱住强扭来的不甜男朋友嚎啕大哭，有了名分腰板挺直了，底气也足了：“那你以后不许敷衍我，不许和别人拉扯，不许喜欢我以外的人，不许……”　　柴榕按按脑袋，只想赶快回去睡觉：“都行，你开心就好。”　　帮忙　　柴榕费劲巴拉爬上岸，岸边有他俩的外套，被张一四放到了地上。　　谈纵上去就解柴榕的衬衫纽扣，扒开衣服，柴榕骂道：“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什么啊。”谈纵丢掉湿衣服，把外套裹在柴榕身上，把自己的外套也裹了上去，“你声音都变了，明天肯定感冒。”　　柴榕站起来踹了他一脚：“感冒是因为谁？”　　他走了几步，留下湿漉漉的脚印，被同样湿漉漉的人牵住手，十指相扣。　　“我没想让你也下来的，只要你大喊一声你愿意，我自己就爬上来了。”谈纵全身上下湿透了，被风吹得上下牙打颤，脸上却是灿烂的笑，跟太阳花似的。　　得，摊上个脑残。　　柴榕头疼，不明白自己造了什么孽被脑残缠上，要死要活要对象，不给就一哭二闹三跳湖，说不活就不活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所有亲密的事了？”谈纵目光炯炯。　　柴榕低着头，点了点。　　谈纵小心翼翼问：“你可以满足我一件事吗？我想要很久了。”　　睡都睡过了，再睡几次又有什么呢？　　柴榕妥协了，脑残爱咋咋吧：“回去准备准备。”　　“现在不可以吗？”　　柴榕侧过脸，拧起眉，心想这玩意儿是不是变态，大街上人来人往怎么做？　　户外？暴露？　　可真刺激啊。　　谈纵以为他答应了，兴冲冲把脸凑过去：“你主动亲我一口呗。”　　柴榕愣愣，原来谈纵想要的是这个。　　他轻轻地，吻在谈纵嘴角。　　你想要的吻，我很久之前就给过你了。　　……　　对于谈纵而言，天不会轻易塌下来，除非男朋友还没捂热就该忍受短暂的分离，同一家公司的面试通过了柴榕，没有通过他。　　谈纵连喊两个“凭什么”。　　“为什么他们只要你不要我？”　　柴榕云淡风轻说：“承认吧，你的能力就是没我强。”　　谈纵死不承认，又不死心问hr有没有别的岗位缺人，自己什么都可以尝试，只要能进去工作就行。　　得来了缺个保洁和保安的答复后，谈纵绿着脸摆摆手说再见，半夜后悔了开着盏小灯考虑保安只能在上下班看到柴榕，保洁就不一样了，能随时看到。　　“想什么呢。”柴榕坐起来，摸过床头的手机，凌晨一点。　　从熄灯到现在，三个小时过去，谈纵在他身边翻来覆去，吵得他也睡不着。　　他明天要早起工作，索性下床去次卧。　　刚确认关系那晚谈纵就死皮赖脸要跟他睡，抱着枕头在门口求，他说无所谓，谈纵爬上床掐着他的脸狠亲，每晚都要亲得嘴唇脸颊酸痛才罢休。　　他来到次卧，谈纵也跟了进去说：“我想去你们公司当保洁。”　　柴榕扭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谈纵拽起被子给他盖上，钻进被窝抱住人：“可是我看不到你，你会不会跟别人闹矛盾？会不会被上司刁难？会不会有人看上你？”　　“当然会，我在上个公司都遇到了。”　　谈纵更难受了，趴过去，脸贴着柴榕心口：“我想看着你。”　　柴榕闭着眼睛笑出来，知道谈纵没安全感，毕竟他在谈纵眼里是随便的存在，随随便便要卖了自己，随随便便和别人上床。　　谈纵身上潜藏的落寞与不安包裹着他，他很少见到这么敏感的谈纵，紧绷着根丝线，都不用施压，只是想想就崩溃了。　　他一心想安抚谈纵，启唇要涌出的是羞辱，没办法，他习惯了怼谈纵。　　咽下幸灾乐祸的话，他想到了安抚的好办法：“你可以上我。”　　“你说什么呢。”　　“你不是不开心吗？”柴榕解释说，“滚床单能分泌大量多巴胺，带来愉悦感。”　　“就因为我不开心，所以你要这样做？”谈纵的语气不对劲起来。　　柴榕没搞明白，恋人这种关系迟早要做，还分心情和场合吗？深夜，两人，大床，集齐了促成干柴烈火的所有因素，此时不睡更待何时，谈纵打算搞柏拉图那套？　　“不要别后悔啊。”柴榕裹着被子滚了一圈，一片被角都没留给他，不久睡熟过去。　　谈纵枕着胳膊毫无困意，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翻身触碰柴榕的脸。　　他气这个人是不是蠢货，谁说难过一定要那种方式解决？柴榕这些天感冒身子虚，明天还要去上班，折腾一下还能睡着吗？　　人和动物最基本的区别在动物发情要找同类，人发情了还有手。　　做为资深c男，他早有一套自己的解决方式。　　他倾身吻吻柴榕的眼睫，去了洗手间，那里有柴榕换下来的衣物。　　一手抓着柴榕洁白的衬衣，脸深埋其中，栀子味里沾染着少许他的味道，那是他黏着柴榕不放的结果。　　他有点痛恨太阳锲而不舍往天上爬，天光大亮时，他就要面对见不到柴榕的未知，得知柴榕背着他与别人有过的那时起，他就彻底，彻底，彻底恐惧柴榕离开他的视线太长时间。　　他咬住牙，泪水与呼吸一起艰难地浸染衬衣，像是要把那个不知姓名的人嚼碎。　　柴榕也在他的幻想里由喝下药的迷乱变成坐在身上的魅惑。　　那段真实又魔幻的梦境，填补了他数个夜晚。　　愤恨、兴奋与颓废的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在享受快乐的同时居然有点忧伤。　　卫生间的门这时哗地拉开，他打了个哆嗦看过去，柴榕神色倦倦站在那里，看到了他的赤着身子、陶醉而疯狂的样子。　　我靠！　　谈纵差点萎了，手里还攥着柴榕的白衬衣，脸骤然吓白了，又被身上蔓延的红遮盖：“你你你你你……没看见厕所亮着灯吗？！”　　“闭嘴。”柴榕耷拉着眼皮揉揉后脑勺，下压的嘴角写满烦躁。　　他解开睡衣纽扣迈腿上前，二话不说搂着谈纵的脖颈热吻，拽过衬衣踩在脚下，随即拉着谈纵的手臂搂过自己的腰。　　谈纵如醉如痴地回应，兴奋到极点还保持着理智问：“你明天请假吗？”　　“再次　　柴榕觉得，恋爱与平常的相处相差无几，实在是他们太熟，那些恶俗的话语可以轻易与对方说出口，脱了裤子比大小也是他们做过的事。　　除了偶尔亲嘴和互帮互助，给对方最多的还是拳脚相向。　　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得不可开交，昨天因为谈纵忘了浇阳台上的花，柴榕抓了一把土塞他嘴里，谈纵也不吐，掰着他的下颌强吻，最后两人含着土互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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