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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靠!柴榕脚趾抓地,脸颊滚烫,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骂谈纵而已,结果这玩意儿居然真叫! 他捂着耳朵趴在桌上,一时间不知道回复什么。 很快,和他俩有共同好友的几人弹出信息。 张一四:「谈纵喊你姐姐干什么?你变性了?」 柴榕:「!」 柴榕:「你们怎么知道?!」 张一四:「他当着我们的面喊的啊,我们起哄,他说是你,哄哄你。」 “傻狗。”柴榕无声说,鼻尖渗出小小的汗珠,抿嘴也笑出了声。 张一四:「说话呀,发生了什么?」 柴榕:「没什么,逗狗而已。」 过了一会儿,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柴榕像是被烫到了,把脸埋在臂弯里,一手抓紧发丝,连念两个“卧槽”。 狗谈纵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只见亮起的手机屏幕里—— 脑子有坑,四肢发达:「汪。」 初次(曾) 谈纵和几个朋友的旅行方向是把几个城市围成了圈,最后一站在n市。 柴榕在酒吧工作时正巧遇到来出差的吴祈,吴祈看到他很意外,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柴榕初中,一晃眼长这么大在酒吧当调酒学徒,来了兴趣让他调了杯长岛冰茶。 柴榕更多时间在学切割冰块,很少调酒,对照着教程生疏地调出了一杯长岛冰茶,不小心多加了15l龙舌兰,破坏了酒的整体风味。 吴祈很给面子喝了一半。 柴榕擦擦桌子上的酒渍,双眼一弯,微微眯起:“我记得你对饮品要求很高,在谈纵家做客的时候,谈纵往果汁里多加了冰块你都不喝了。” “我很喜欢你。”吴祈掏出名片,贴着桌子挪到他面前,“我喜欢不怯场、敢于尝试的孩子,要是按照一般人遇到不擅长的会说做不好,但你没有。” “这是……” 吴祈轻轻点头:“看你缺钱,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进行帮助。”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吴祈眼底透着难以捉摸的笑。 名片上印着“隐色”二字,柴榕知道这家公司的含金量,眼前这个男人比那些金主靠谱得多,相貌身材一等一的好,矜持礼貌,举手投足透着上层人士的矜贵,光是腕上的那只手表都足以让柴丽樱东山再起。 是攀附的不错选择。 诱人的名片是上流社会的入场券。 柴榕拿起名片,嘴角勾起,放回吴祈面前。 “抱歉,我承认我会心动,但谈纵不会同意的,我更想听他的话。” 临近期末,还有论文没赶完,下班柴榕扫了辆电动车往家赶。 停好车打开手机,谈纵说今天聚餐结束要来他这儿的,看到屏幕上五分钟前发来的地址和“来接我”,柴榕赶紧重新扫了共享电动车,马不停蹄赶过去了。 到了包厢门口,他气喘吁吁,抓紧了手,有点紧张。 他手都放到门上了,想到了什么,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头发着装,确保自己能在谈纵面前呈现最完美的状态。 然后他深呼吸,推开门,笑容顺势带起。 迎接他的是老同学的寒暄?打趣?谈纵的笑容? 都没有。 只有满桌的残羹剩饭和两个收拾桌子的服务员,服务员还在往嘴里塞剩的炸虾,看到他咳了一下,捂着嘴把炸虾吞下去,支支吾吾:“请问您是、是有东西落在这里了吗?” 柴榕茫然地扫视一圈,没有熟悉的人:“这个包厢里的人都走了?” “走了。” 柴榕带上门,下楼,给谈纵打了几个电话,统统未接。 骗我。 柴榕不死心,去前台问有没有人给他留话。 前台说没有。 他才灰溜溜回到小区楼下,拖着步伐往楼上挪,连声控灯都不想惊动,点开朋友圈,张一四发了一条视频,是在ktv唱歌,背景音是几个朋友们的合唱,满是欢声笑语。 手机里的光源割开夜幕打在脸上,柴榕出神看着,透过手机屏幕偷窥他们的快乐。 屏幕之外,留给他的只有黑暗与积灰的老旧楼梯。 是啊,谈纵不缺朋友,在谁身边都能很开心,不像他,离开了谈纵跟要命了一样。 暗恋哪有一帆风顺的呢? 柴榕安慰自己,暗恋直男就更难了,放宽心。 “傻逼!”他把钥匙砸在地上,声控灯亮起,他又烦躁地踹了一脚房门,捡钥匙开门,“敢耍我就等死吧贱狗!” 他非掐死谈纵不可! 钥匙转动两圈,掀开门,漆黑阴凉的屋里,竟伸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他强拽进去。 门咔吧合上。 脊背撞得生疼,他闷哼两声,试探喊面前的黑影:“谈纵?” 回应他的只有浓浓的酒气,他想起张一四发的朋友圈里没有谈纵的声音,原来谈纵自己回来了。 他有些心疼谈纵醉成这样是怎么回来的,捧住他的脸:“喝了多少?怪我看到消息的时间太晚了,我去给你买椰子水醒酒。” 可是他的肩膀被紧抓着,感觉到谈纵蹭了蹭掌心。 “别走好吗?陪陪我,陪陪我,这里好黑。” 柴榕想笑:“你不是不怕黑吗?” “但是我没找到你。” “你……想我了?” “嗯。” 酒气渐浓,谈纵抱住了他,脸埋进颈窝里。 他顿了顿,回抱谈纵。 “我讨厌柴榕。”谈纵声音闷闷的,“不回消息。” “我那时候在骑电动车。”柴榕说。 “也不在家里。” “我去找你了。” “万一又跑去伤害自己怎么办?”谈纵在发抖,在害怕。 柴榕张张嘴,哑口无言。 原来这是支撑谈纵醉醺醺跑过来的念头。 原来那些事,也给谈纵留下了创伤。 柴榕情不自禁偏头,想偷吻谈纵的耳朵,可是谈纵也转过来,鼻尖相贴。 柴榕瞪大双眼,头脑风暴该如何解释。 谈纵却嗅着他的呼吸,贴上嘴唇。 柴榕快速移开脑袋,心脏狂跳:“你喝多了。” 他的下颌被掐着转过来,谈纵厮磨着他的嘴唇,沉声说:“我攒了一笔钱,你远离那些人,只靠近我吧。” 热流滚落在柴榕嘴唇,他张开嘴,尝到的是酒味与眼泪。 他们吻得热切,衣服涂了油那般,松垮滑到地上,踩在脚底。 呼吸揉碎,温度飙升。 久违的吻在狭窄的出租屋蔓延,柴榕曾把这个小小的房间当成家。 他很想要一个稳定的、只有自己和另一半的小家,如果可以,有个孩子,不可以,养只宠物。 柴丽樱身边总是一个又一个男人,他有很多爸爸,又没有爸爸。 她带那些男人来和自己见面,问他喜不喜欢新爸爸。 不喜欢,这是他的答案。 可是新爸爸对你很好啊。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和妈妈在一起也能很好地生活,为什么要有那些填满未知因素的男人掺和。 他只想安安静静、平稳地生活。 他被拥着落到床上,双臂撑着床向后退,仰头迎接吻。 夜太黑了,他们看不清彼此,柴榕被亲得晕晕乎乎,呼吸不畅。 他伸手抓在床头柜,扫落了一本书,拉开抽屉,摸索里面的甘油。 没摸到,他把谈纵的脑袋按下去,拉开床头灯,借此机会深呼吸,怀里的脑袋咬得皮肤刺痛。 柴榕忍不住薅着他的头发拽起来。 他们在光线下对视,赤裸的、面色绯红、发丝杂乱的柴榕,直直闯入谈纵的视野,和梦中一模一样。 这种事在谈纵的梦里发生过无数次,谈纵习以为常,轻车熟路进行下一步,但没之前顺畅,总是受阻。 直到柴榕拧着眉,有些羞耻骂:“又急又咬,你属狗的?!” 谈纵迷蒙的眼神清澈几分。 梦里的柴榕从没用过这种强硬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这不是梦! 谈纵刹那间清醒了,坐起来弹射后退滚到床下。 “没事吧?”柴榕爬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谈纵见鬼般甩开:“别过来!” 柴榕脸色唰地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谈纵耳根子近乎滴血,侧头不敢看他,爬起来就抓着被子往他身上盖,裹得严严实实。 柴榕看着面前的他:“你吻的我。” “啪!”谈纵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柴榕接着说:“衣服是你脱的。” “啪!” “你对我有反应。” “啪啪啪!” 谈纵脸上的红分不清是抽的还是羞耻的。 柴榕一字一顿问:“为什么?” 谈纵跪在床边,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因为你是柴榕。”因为你害怕这些,因为你的病还没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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