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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尧这回是真的见识到了，看着对方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他慢慢爬起来，这才发现，不仅车没了，手机也碎的彻底。　　“该死！”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刑扬消失的地方，眼底爬上一层浓厚的恨意，心有不甘，要不是因为秦家逐渐走了下坡路，还正值秦刑两家合作期间，不然他不会放过刑扬的。　　雨越下越大，刑扬上了车，司机看见他手上的血迹，又瞥见他脸上还未消除的戾气，吓了一跳，立刻低下头，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嗡嗡嗡——　　手机发出连续的震动，刑扬按亮了屏幕，看到备注后，紧绷的肩颈顿时松垮下来，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他接了电话，语气轻柔。　　“路上有点堵车，你先睡吧，我可能还要一会儿。”　　闻言，司机胆战心惊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很快便猜到这通来电的对象，他蓦地松了口气，只觉得车内的气氛都缓过来不少。　　挂断电话，刑扬抬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司机立刻清了清嗓子：“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确实是堵在路上了。”　　刑扬淡淡地嗯了一声，垂眼扯了几张湿纸巾，把手上的血迹通通抹除。　　到家的时候，季知雨果然没睡。　　你生气了吗？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刑扬一身的湿冷。　　他刚换好鞋，就看见季知雨穿着松垮的家居服，从客厅沙发上站起身。　　“怎么淋的这么湿？你不是坐车来的吗？”　　季知雨走上前，目光扫过他微湿的发梢，又落在他挽起的袖口上，那里还残留着没彻底擦干净的、淡淡的血痕印子，他蹙了蹙眉，抓起来仔细打量，“手怎么了？”　　刑扬任他打量，微微斜着身子靠在墙上，略湿的黑发耷拉下来，被他随手往上撸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找人打了一架。”　　刑扬语气自然，仿佛和他讨论吃了什么那样简单。　　季知雨眼皮一跳，抬起眼睛看他。　　刑扬的眉眼被雨水浸湿，在暖光下，更显得透出一股幽深的光，偏这双眼睛还一眨不眨地和他对视，没有过多情绪透露，倒让季知雨颇有点心神不宁。　　明明打架的人是刑扬，难道不应该是他心虚吗？　　怎么刑扬还摆出一副“我等着你认错”的姿态？　　季知雨不解，抿了抿唇，道：“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吗？会专一学习，不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架。”　　“嗯。”　　刑扬随口应了一声，又道，“这次不一样。”　　季知雨不理解他的意思，但看着还在渗血的伤口，还是拉着刑扬的手，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拿来医药箱给他上药。　　伤口虽然不深，但看着还是挺触目惊心的，光是看着，季知雨就觉得疼，但刑扬面不改色地坐在沙发上，被他上药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他好像不怕疼似的，但季知雨却皱着脸给他上药，好像受伤的人是他自己。　　等细致的包扎好，季知雨沉默地收拾好医药箱，还不等他起身放好，刑扬就拽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季知雨疑惑地看着他。　　刑扬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淡淡：“秦尧最近总是骚扰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知雨愣了一下，解释着：“他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且，我警告过他之后，他就没有在我面前出现了，所以我觉得，这……”　　他顿了顿，游离的眼睛慢慢转回来，试探性地往刑扬脸上瞄了几眼，想看看他的反应。　　然而刑扬只是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盯着他道：　　“没什么告诉我的必要，是吗？”　　季知雨迟疑地点了下头：“我怕你分心。”　　沉默了一会儿，刑扬道：“但我是你的男朋友，发生这种事，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把他带给你的骚扰咽下去。”　　“我不喜欢你这样。”　　刑扬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虽然淡淡，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季知雨心尖一颤，反手抓住了他的大拇指，小声道：“你生气了吗？”　　刑扬垂下眼睛，没说话。　　季知雨往前挪了挪，张开手去抱他，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冷硬的胸口，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以后不会了，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我肯定都会告诉你。”　　“你别对我生气，阿弥。”　　他边说着边感觉到刑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抱他，心底忽然生出一点惊慌，抬手把他抱的更紧。　　“无论发生什么事，哥都要安抚　　“你为什么不亲我？”　　季知雨没松手，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又撑着他的肩膀，探头去吻他。　　刑扬还是躲过了，季知雨的唇只擦着他的脸而过。　　“哥。”　　刑扬偏着头，盯着他的眼睛喊他。　　再次被拒绝，季知雨忽然有点崩溃，抿着唇一把推开他，跳下桌子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　　好在刑扬眼疾手快，一把捞回他，抱着他重新回到了沙发上。　　这是个很亲密且很有安全感的姿势，季知雨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　　刑扬捧住他的脸，在他的额心、脸颊一路到唇，都亲了亲，动作轻柔。　　季知雨彻底缓过来了，低着头，双手扣着刑扬外套上的拉链，沉默不语。　　“我错了。”　　刑扬认真道，“我刚才真没有对你生气，我只是希望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　　季知雨动了动唇，别开脸道：“但你刚才没有抱我。”　　闻言，刑扬立刻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故意的，只是要让季知雨长个教训，吓一吓他，但没想到，季知雨居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又听见季知雨道：　　“你对我的感情又能维持多久呢？万一，万一有一天，你觉得没意思了，你不喜欢我了，那我们怎么办？”　　他低着头，眼眶逐渐发酸，吐出来的字还带着颤音，但还是一字一顿地全说出来了。　　“不会。”　　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刑扬艰涩道，抬手慢慢把他的头扶起来，凑近吻了吻他发烫的眼皮，正色道，“永远都不会。”　　“我爱你。”　　刑扬盯着他的眼睛，把人抱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朵道，“相信我好吗？宝宝。”　　这是他第一次喊季知雨“宝宝”，带着极尽的珍视，也无疑在告诉季知雨，他虽然年轻，也比季知雨小了三岁，但对季知雨的感情并不是一时冲动，他有能力，也会百分百呵护这段感情。　　季知雨浑身一僵，眼眶湿润，混在刑扬的衣服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确实怕刑扬年纪小，不懂感情里的责任，总怕这份喜欢会随着时间淡去，可此刻，刑扬的安抚，把他所有的不安都砸得粉碎。　　刑扬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和他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的人。　　他是季知雨的情感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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