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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子，脸上满是餍足，就这么环住季知雨的身体，拿起笔开始做题。　　新椅子很宽大，容纳他们俩都绰绰有余，刑扬特别喜欢在做题的时候抱着他，还美其名曰，季知雨是他的“清醒剂”，只要困了，接个吻他就能满血复活。　　“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　　刑扬支着下巴，用钢笔戳了戳季知雨的脸。　　季知雨推开他的手，蹙了蹙眉：“你别磨叽了，能不能好好把这张卷子写完？”　　“能啊。”　　刑扬看着他，勾了勾唇道，“那我只要做对一道，你就给我亲一口，行不行？”　　季知雨无语片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就算不用这样，刑扬还不是照样亲他，玩的什么恶趣味！　　尽管被季知雨瞪着，刑扬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凑上来，亲了亲他的鼻尖，吊儿郎当地说：“别这么看着我，我会特别想……”　　最后两个字他没有说，但季知雨知道他的意思。　　他不明白，刑扬的脑子里整天都装着些什么，在这种青春靓丽的大好年华里，他怎么能成日把那些粗鄙的词语挂在嘴边？　　“好了，那从现在开始吧。”　　刑扬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做了决定，很快就垂着眼睛，安静地投入到学习中。　　季知雨盯着他的侧脸，神情有些恍惚。　　光看刑扬这个人，估计谁也想不到，他私下会是这样的性格——　　粗鄙且无赖。　　以前的季知雨也不知道。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因为不想朝后靠进刑扬怀里，所以他坐的很直，目光落在刑扬的笔尖上，看着他流畅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紧皱的眉毛逐渐松开。　　“对了吧？”　　刑扬勾了一个选项，侧目看他。　　季知雨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下一秒，刑扬的唇贴着他的耳尖蹭了蹭。　　“行了，那我继续。”　　他又拿起笔开始做题，只是这回连着做了好几道才让季知雨改。　　又是全对。　　季知雨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但刑扬已贴上来了。　　记得想我　　刑扬掐着他的脸亲了好几下，都是一触即逝的浅吻，不带任何情欲，更像是一种撒娇的亲昵。　　吻上来的力道也很轻，让季知雨想到了去年在学校投喂过的流浪猫。　　他有片刻失神，身体也不自觉的放松起来，直到唇角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他才发现，自己整个都贴着刑扬的胸口。　　刑扬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依然执行着对一道亲一口的活动。　　好在他做题的速度还是很快，季知雨很快得以解放。　　月末的时候，季知雨要出省参加一个竞赛，临走前，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刑扬，想到每晚都要让他服下的药，他担心自己走后，刑扬根本不会吃。　　这段时间，为了不让刑扬发现，从而对药产生抗拒的心理，他谎称这是从医院拿回来护眼的维生素，这才混过去。　　然而刑扬从不信这些，会吃下这个伪装成维生素的药，也是因为自己在旁边看着。　　所以，在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时，季知雨还是忍不住嘱咐道：　　“虽然我不在家，但你还是要自觉一点，晚上别出去乱玩，我给你整理的新错题本就放在书房的桌面上，你记得看，卷子也要写，维生素也记得要吃，那个是护眼的，你平时用眼这么频繁，千万不能忘了……”　　他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刑扬看着他，听完后敷衍地点了下头：“还有呢？”　　“还有，”季知雨卡壳了，摇摇头道，“没了，就这些。”　　“是吗？”　　刑扬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季知雨行李箱的拉杆，蹙着眉不悦道，“你刚才说的那些，好像全是对‘弟弟’的嘱咐，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他抬起眼睛，盯着季知雨微愣的眼睛，不满地提醒道：“不要总是用长辈的口吻和我说话。”　　语罢，刑扬的指尖停止了敲击，他伸手攥住季知雨的手腕，力道不算重，把人往自己跟前拽了拽，放缓了声音：“现在，有什么想对男朋友说的？”　　季知雨沉默住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一时之间，他居然想不出来，脑子转了大半天，他才扯出一个理由，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刑扬盯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松，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语气没那么硬了，带着点戏谑的调侃：“没谈过就不会说？哥，你不是学霸吗？”　　季知雨小声反驳：“我又没学过这个。”　　“行。”　　刑扬点了下头，“那我教你。”　　他松了手，盯着季知雨的脸，慢慢道：　　“去了那边要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早上醒了说，晚上睡前说，每天都要和我视频通话，无论你用什么理由，少一次就是不行。”　　“去了哪、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和什么人见面，都要告诉我，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都要保持距离，你认识了什么新的朋友，也要告诉我。”　　“就这些。”　　刑扬看着他，问：“我说的很清楚吧？哥，这些，你同样可以要求我，甚至可以更多。”　　季知雨都被他说懵了，惊讶的来了句：“这和变相的监视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刑扬笑了一下，从口袋摸出一枚监视器。　　见状，季知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　　刑扬安慰道，“这不是用在你身上的。”　　他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黑色手表，把监视器装了进去，随后拿起季知雨的手机，连上了一个app。　　“你干什么？”　　季知雨变了音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刑扬神情自若地看着他，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有了这个，你可以随时知道我在哪，我干了什么，包括我的情绪变化。”　　“你监控着我。”　　“我不要！”　　季知雨觉得他简直是疯了，抢过手机就要把这个东西删掉。　　刑扬没拦着，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你删掉的话，它就会出现在你身上。”　　闻言，季知雨的手悬在弹出的删除选项上，犹豫着没狠心点下去，半晌，他点了取消。　　“好了。”　　刑扬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去车站。”　　话落，他推着季知雨的行李箱，率先出了门。　　到了集合点，刑扬也没急着离开，站在他旁边，把和他一起参赛的人看了个遍。　　季知雨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浑身不自在，拉了拉他的衣角：“我要跟他们走了，你回去吧。”　　“行。”　　见他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样子，刑扬没再说什么，广播响起的时候，他张开手把季知雨抱进了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哥，记得想我。”　　——　　高铁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半，季知雨拖着行李箱，和其他人一块，站在车站门口集合等车。　　夜风卷着点凉意，没过多久，人群里传来低低的惊叹——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他们面前，漆黑的车身泛着温润的光。　　领头的老师面带笑意地扭头道：“我们学校这次的竞赛队伍得到了赞助，一切消费都由赞助商买单，大家只要好好准备竞赛就行了。”　　她说着，视线在季知雨身上打量了一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上前两步，对着从车上下来的司机客气点头，又回头招呼学生。　　“都别拘谨，按顺序上车，到酒店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熟悉场地！”　　季知雨跟着他们上了车，从车站到酒店有二十分钟的车程，时间太晚，车上睡倒了一片。　　受到影响，他打了个哈欠，快要睡过去时，手机发出一声震动，他眨了下发酸的眼睛，打开手机才发现，是新安装的那个app里发出的提示音。　　犹豫半晌，他点了进去。　　迎面就是一个清晰度很高的视频，季知雨仔细一看，发现右上角还有时间，准确来说，这是一个监控。　　很快，熟悉的下半张脸在屏幕上显露出来。　　恶劣天气　　刑扬调整好角度，冲屏幕打了个招呼，季知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立刻退出了这个app。　　可刚退出，刑扬的消息便像暴雨般砸进来。　　【为什么不看？】　　【哥，你不是对我有要求吗？你不看监控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做到？】　　季知雨抿了抿唇，犹豫着再次点进去，他想看着刑扬把药给吃了，这样才会放心一些。　　重新点进去后，画面便对准了书房的桌子，刑扬坐在椅子上，在看他留下的错题集，旁边就是被他伪装成维生素的药。　　他看着刑扬就水把药吃了，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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