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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病？”　　宗从鸣嘴角抽搐，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谢了。”　　刑扬边挥手散去周边的烟味，边接过齐源递来的矿泉水，喝了大半，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此时，刑景明已经被扶着站了起来，眼镜也好好地戴在了他的眼睛上。　　“哥，你怎么来了？”　　刑扬提早往嘴里塞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这才敢靠近他说话。　　季知雨抬起手机，打量了他一圈：“有人匿名给我发了张照片，说你聚众斗殴。”　　刑扬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不动声色地扫了刑景明一眼，脸色阴沉。　　“没受伤吧？”　　季知雨凑近了点，刑扬下意识往后退，浑身僵硬。　　季知雨在他身上闻到了被糖果隐匿下的烟味，他抬起眼睛，扫过朝他傻笑的齐源，和一脸冷酷，把手背在身后的宗从鸣，最后，他把目光投向衣衫不整的刑景明。　　看了片刻，他抬脚走过去。　　“哥。”　　刑扬想拦住他。　　季知雨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　　刑扬抿着唇让开了。　　他知道，他哥生气了。　　不常生气的人，一旦冷起脸来，震慑力尤其大，更别说像季知雨这种平时温温柔柔的人。　　刑扬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刑景明，隐含无声的警告。　　“你都看到了，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　　刑景明理了理衣服，语气里是报复得逞的快感。　　谁料，季知雨竟然冲他摇了摇头。　　他动作一顿，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意思？”　　季知雨平静道：“我相信刑扬，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出手，至于你说的其他东西，没有证据，我也不会相信。”　　“你……你？”　　刑景明一脸惊讶的表情，“他在你面前都是装的……”　　“这和你没关系。”　　季知雨看着他，眼底流露出丝丝怜悯，“不要计较本不是你的东西，那不是你失去的，是你本来就不会拥有的，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这句话看起来让人听的云里雾里，可刑景明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一闪，他避开了季知雨的目光。　　季知雨点到为止，没再和他扯更多东西，转身朝刑扬走去。　　而刑扬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因此忽视了季知雨眼底闪过的一丝恼怒。　　“你跟我过来。”　　他看了刑扬一眼，率先抬脚往前走。　　在齐源和宗从鸣同情的目光中，刑扬很快跟了上去。　　冷脸训人　　门外，一处僻静的角落。　　季知雨站在台阶上，刑扬站在比他低了两个台阶的位置，仰头盯着他。　　“刑扬，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季知雨微微蹙眉，表情严肃。　　“哥刚才不是还说相信我吗？”　　刑扬往上走了一个台阶，稍稍侧身，挡住了往季知雨脸上吹的冷风。　　季知雨摇摇头，语重心长道：“不一样，那只是在外人面前，但私下，你还是要跟我解释一下，包括抽烟的事。”　　“好吧。”　　刑扬耸了耸肩，又往上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把季知雨整个笼罩住，季知雨蹙了蹙眉，下意识往后退，试图找回一点作为长辈的气势。　　但身后是一堵墙，为此，他挺直了脊背，面无表情道：“你解释吧。”　　见他板着脸，语气也变得冷冰冰，漆黑的瞳孔盯着自己的脸，既认真又严肃。　　刑扬呼吸一顿，一颗心仿佛被高高抛起又狠狠坠落，产生的兴奋感顺着神经爬遍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麻意。　　他觉得季知雨应该不知道，他冷着脸质问的时候，很漂亮。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又想抽烟了。　　沉默片刻，刑扬慢悠悠地说：　　“其实都怪你啊，哥。”　　季知雨：“……嗯？”　　刑扬勾了勾唇，笑意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很快，他垂下眼睛，语速很慢：“你太忙了，都不能像以前那样有更多时间关心我，所以我心情不好，特别容易和别人起冲突，包括抽烟……”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也是因为你。”　　这点他确实没说错。　　季知雨完全懵了，偏偏他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上了大学后，他确实很忙，有时候忙的连刑扬的信息都不能及时回，而这要是放在前几年的时候，刑扬肯定会做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以此来夺取他的全部注意力。　　但刑扬没有。　　他本以为刑扬终于懂事了，叛逆期顺利结束，没想到，他只是没把这些事捅到自己面前而已。　　“哥，我不会无缘无故和别人打架，你知道的。”　　刑扬软了声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表情。　　季知雨点了下头，这刑扬确实没骗他。　　“那抽烟的事呢？”季知雨不太赞成地扫了一眼他的手，“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容易上瘾。”　　“我知道啊，可是我太难受了。”　　刑扬抓着他的手，语气变得又轻又缓，“不过，有哥帮我的话，我应该会比较容易戒掉这玩意。”　　季知雨郑重其事地点了下头，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缓和了不少：“行，我当然会帮你的。”　　“哥哥可不要骗我。”　　刑扬盯着他的唇，扬起笑脸道。　　“不会。”　　季知雨弯了弯眼睛，承诺道，“我这几天就去查资料，给你制定出一份戒烟计划。”　　“那就谢谢哥哥了。”　　季知雨点了下头，垂眼看着手表道：“我还有课呢，先回去了，你别到处惹事。”　　“放心吧，我会好好学习的。”　　刑扬说着，搭着他的肩膀，把人送到了校门口。　　看着人上了车，直到看不见车牌号，他这才往回走。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烟瘾，真正的瘾，对他来说，是季知雨。　　戒不掉的。　　另一边，空荡荡的仓库里，刑景明关好门，垂头丧气地往外走，他还是不甘心，只不过这份不甘心逐渐转为了无力的不甘。　　他没想到，像刑扬这样的，也会有全心全意对他好的人。　　而他呢？　　无人在意罢了。　　“你很讨厌刑扬。”　　有人挡住了他的路，刑景明皱了皱眉，语气很冲：“关你什么事？”　　“因为我也讨厌他。”　　刑景明推了推眼镜，看清了挡在身前的男生。　　不太确定，好像是秦家的人。　　秦家和刑家是很多年的竞争对手，只不过秦家近十几年来走了下坡路，早比不上刑家了。　　“交个朋友吧。”　　秦驰掏出手机，怼在刑景明的眼镜底下，这回，刑景明忽然想起这人是谁了。　　他和刑扬差不多，都算是在大家族里不说话也能处在视线中央的人，是投了个好胎的大少爷。　　他往后退了一步，嫌恶道：“你和刑扬才是一类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炫耀什么呢？”　　“恶心。”　　他说完后，径直离开了。　　秦驰：“……”　　他挑了下眉，朝离开的人喊：“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来找我，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刑景明没回头，咬着牙加快了速度。　　“还挺有脾气。”　　秦驰有些意外，轻飘飘地呢喃，“刑家人还是这么令人讨厌啊。”　　——　　季知雨的实验进度已经快到结尾了，他正忙着利用午休时间在电脑上整理数据资料。　　正做的入迷时，身边的椅子被拉开，温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传来。　　“还在忙呢？给你带了杯咖啡。”　　牧远宁把温热的咖啡放在他面前，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他们的实验研究方向类似，所以平时接触比较多，因此，牧远宁算是季知雨在学校关系比较亲近的人了。　　“今晚学生会那边有个聚会，你去不去？”　　“我不方便吧。”　　季知雨笑笑，“我又不是学生会的人。”　　“没关系啊。”　　牧远宁温和地笑了笑，桃花眼微眯，“你可以作为我的朋友，一起去。”　　季知雨犹豫着，又瞥了眼电脑上的时间。　　见状，牧远宁乘胜追击道：“去吧，整天除了教室就是闷在实验室，人也会受不了的。”　　季知雨点点头：“那行，什么时候？”　　“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吧，”他扫了一眼季知雨的进度，“还有两个小时，应该差不多。”　　“好，待会见。”　　牧远宁离开后，季知雨便在手机上给刑扬发了个消息，告诉他今晚可能会晚点到家，就不和他一起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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