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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放忽然语气低落,小声说:“我都不认识什么朋友,我只和我哥一个人说话。” “这样啊,”男人拿出手机,微笑着说,“那我们要不加个微信,先做朋友试试?” 颜放连忙将自己的手机也掏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没有微信,我们可以加手机号码吗?” 男人一愣,随即笑开来:“可以啊。打电话发短信都可以。” “好!那你报一下你的号码可以嘛?” “我的手机号是13……” …… 项卓岩从小摊贩那里买来一个白桃糯米冰淇淋,走回神庙的时候,隔着一段距离便看见颜放同一个陌生男人坐得很近。 两个人拿着手机凑在一起,隐约听见在加联系方式。 项卓岩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这边颜放喜滋滋地添加完手机号码,还特意和对方试了一下能拨通确认输入无误,才终于挥挥手和对方告别。 还没高兴多久,忽然眼前就被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了,热辣的天气因为他哥哥的怒气变得也多了一丝冷意。 颜放莫名有点心虚,支支吾吾地喊他:“哥、哥……你回来了啊。” 项卓岩他伸出一只手示意:“手机。” 颜放有点委屈,动作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上交。 项卓岩冷着脸,将他的手机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终于在通讯录和通话记录里发现了异常,然后干脆利落地将那个号码删除、拉黑。 “以后别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颜放压抑已久的情绪在那一刻爆发,蹭地站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压根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是哥不许我和别人交往!我来南城这么久就只有哥一个人可以说话,连个朋友都没有!哥一点都不尊重我的感受!” “小放。” 颜放越说越委屈,推开人群沿山路跑出去,完全不管项卓岩在后面怎么喊他。 虽然他听见他哥着急的声音有一点点心软,但很快又觉得必须要狠下心和哥哥发一次脾气。 一路跑到山下,颜放在垃圾桶旁边蹲了半天,试图躲避哥哥的视线,但等了好半天都没哥哥的身影,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只好暂时服软,很没骨气地又走去哥哥的车子旁边。 项卓岩坐在车里,本打算火速开去游客中心播寻人启事,刚打上发动机,就见颜放可怜巴巴地用手指骨节敲了敲车玻璃。 项卓岩把车窗放下来。 颜放抽泣着说:“哥,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本周四的更新又要推后了(双手合十道歉)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其实是去杭州的iagf展嘿嘿,没有摆摊我纯逛,顺便陪朋友排签售。 本来在犹豫,我啥也不干还要不要去,但是感觉氛围会蛮好的耶。签了佩子以后都是一个人写,去偷窥下其他作者都长什么样嘿嘿 为什么喜欢我 颜放在副驾驶上正襟危坐了一路,完全不敢去看他哥哥的脸,只是很沮丧地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膝盖看。 项卓岩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默默把车开回了南城的家里。 一年前父母换了新房子,搬去了南城市中心,本来这套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是已经挂出去卖掉了,但是把颜放接回来以后,项卓岩又瞒着他父母重新从第二任房主那里把它买了回来。 颜放醒过来以后状态不好,夜里时常梦魇,带回老房子住以后,被熟悉的环境包围,才逐渐好了起来,只是记忆停留在了高中时期。 不过也好,高中时期的颜放很听他的话,完全离不开他,就这样慢慢养着一起过日子,想必会很不错。 只是…… 停完车,项卓岩走在前面,颜放低着头跟在后面,心里已经难受到不行,忽然听见他哥哥在空荡的楼道里出声。 “一直和我待在一起,觉得很难受吗?” 颜放惊了一下,心里又急切又焦灼,连忙说:“不是的!我喜欢和哥待在一起!” 项卓岩没说话,只是带着他进了门,将行李放下,然后独自去了阳台。 “你被子应该晒得差不多了,我去收。” 颜放绞着手指,弱弱喊了一声:“哥……” 下午,项卓岩替他重新铺好了床单,盖上被太阳晒得香喷喷的薄被,然后把颜放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项卓岩在客厅拿着笔电处理工作,颜放站在二楼小平台心情忐忑地盯了一下午,看见他哥哥微微垂着的眼,侧脸被屏幕冷光映得发白,神色很淡,连半分生他气的样子都没有,像是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这种焦灼的心情一直堆积到晚上,在项卓岩始终没和他说一句话却独自出门以后爆发了。 项卓岩处理完紧急工作,在晚上八点重新回到家里,一上楼便看见他弟弟颜放哭得梨花带雨地蹲在门口等他。 “小放?” 颜放听见声音,连忙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哥”,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点细碎的哭腔。 项卓岩走上来,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问:“怎么了?” 颜放近距离地听见哥哥的声音,差点又要哭出来,我我我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项卓岩叹了口气,单手把他抱在怀里,说:“没事了。” 带着弟弟进了门,项卓岩把手上提的东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再回头一看,颜放哭得更厉害了。 “哥、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对不起,我、我以后再也不跟别人说话了,我也……我也不想交朋友了,我只有哥哥一个人就好了。哥你别生气,你别不要我……” 颜放越说越伤心,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眼泪几乎模糊了瞳仁,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小簇。 说到后面脑子也乱成一团,只想着怎么讨好哥哥,骤然间想起那天生日项卓岩吻他,便微微踮起脚去胡乱地吻项卓岩的嘴唇,一边吻一边喃喃地说:“我喜欢哥,哥别离开我……” 这吻技太过青涩,没什么缠绵的部分,只有少年人笨拙的冲动。 项卓岩捏着他的下巴分开来,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小包纸巾,抽了一张替他弟弟擦拭眼泪。 “我没有不要你,为什么这样想?” 颜放听见这句话心情终于安定了一些,但一时半儿又缓不过来,抽抽搭搭地继续说:“我以为哥很生气,连话也不想跟我说了……我以为哥出门是因为讨厌我了。” 项卓岩摸了摸颜放的脑袋,解释道:“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所以临时去看了一下,没有要走。不哭了。” 颜放努力克制住哭意,此刻才想起自己已经十八岁了,还哭成这样实在是很丢人,便用纸巾把脸捂住,背过身去擦了好半天才终于把眼泪擦干净。 晚上睡觉前,项卓岩听见房间门被敲了几下,颜放抱着个枕头开门,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 “哥,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项卓岩盯着他沉默了,没立刻答应。 颜放把这种沉默视为消极信号,心里更加伤心到不行,眼眶酸酸的简直又想掉眼泪了。 “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 “我想和哥一起睡。我害怕一醒来,哥就不见了。” “我不会不见。” 颜放把手指掐进绵软的枕头里,有些难过地问:“哥是不是讨厌我了,才不愿意和我一起睡觉。” “没有。” 项卓岩见颜放垂着脑袋,伤心失落的样子,只好说:“那一起睡吧。” 颜放一下子抬起头,露出一个笑脸,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甩掉拖鞋爬上床。 “谢谢哥!” 项卓岩替颜放把被子掖好了,半坐起身说:“关灯了。” 颜放缩在被子里点点头:“嗯嗯!” 房间黑下来,颜放闭上眼睛睡了一阵,又觉得没有安全感,忍不住往他哥哥那边凑,把胸膛贴上哥哥的脊背,又将脑袋歪歪地靠在哥哥肩膀上。 没一会儿,颜放便感觉到不对劲,哥哥的身体绷紧了,呼吸变得更重,伸手往后推了他一下。 颜放拖长了声音:“哥……” 项卓岩转过身来:“嗯?” “你可不可以抱着我睡呢?” “不可以。” 颜放又悲伤地垂下眼。 项卓岩尽可能平复了一下呼吸,冷静地说:“自己睡觉。” 颜放想了想,抬起嘴唇又主动吻上去。 项卓岩抓着他的睡衣,皱眉警告道:“颜放。” 颜放压到项卓岩身上,刻意往那个位置贴了贴,果然感觉到了哥哥身上的变化,一下子明白过来。 “哥是不是一直想要我?” 项卓岩沉默地盯着他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颜放小声说:“我十八岁了,哥可以对我做这个。” 项卓岩还是没说话,但颜放从他身体上感知到了更热烈的反应,想了一下,便主动从被子里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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