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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泽眨眨眼。　　秦问淮说：“我说，明天你只要和我把今天的真话再说一遍就行，随便一句，是真话就行，一句你都做不到吗？”　　程泽说：“万一呢……”　　秦问淮笑笑：“你总是怕万一。可我觉得你可以说出来，你尽力试试。”　　“真的吗？”　　秦问淮点头：“你先试试。”　　“那……那我尽力。”　　时间不早，秦问淮不能让程泽留宿，家里还有lyan，一两句话讲不清楚，他准备开门，最后对程泽说：“那你加油吧，我先回去了？”　　程泽“嗯”一声，和秦问淮说了一句“晚安”，很是不舍地挪动到了楼道，直到看着秦问淮把1603的门关上，他才下楼。　　一夜难眠。　　拜那两个吻所赐，程泽在床上翻来覆去，呼吸沉重，想睡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复盘那两个吻。　　他醉酒难受，半夜实在忍不了，去吃了解酒药，把禾禾抱来和自己一起睡。折腾到凌晨四点，他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次睁眼，已是上午十一点，好在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程泽心里挂念着秦问淮的话，给禾禾开了早餐，然后坐在床边发呆。等禾禾吃完，程泽觉得是时候了，他深吸一口气，胃里又开始翻涌。　　程泽忽视自己身体的不适，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反复练习要说的话。从“我很难马上讲清楚心里的想法”，练习到“但如果讲出来会让你开心，我都会尽力讲出来”。　　练习十分钟，程泽练得差不多，磕磕绊绊的真心话总算能变成完整的一段——　　“我说话会很、很慢，也很难马上讲清楚心里的想法。但……如果讲出来会让你开心，你想听的，我都会讲出来。所以、所以，waity，给我改变的时间，好不好……当然，说出来的都是真话，不会骗你……你想听什么，想听我说什么，或者，想听到我说什么样的真心话，只要给我一点点时间，我……我都尽力说。”　　“……”秦问淮在1603门口听完程泽的话，不禁失笑，“你背的吧？”　　程泽有些被戳破的尴尬，他小声说：“也不全是……前半段是背的，后半段是现挂。”　　秦问淮靠着门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吧。”　　“行吧……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可以，我听到了。我可以给你时间，也可以给你机会。至于具体……你自己看着来吧。”　　程泽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好，我知道了。那个……waity，我这样，算有进步吗？”　　秦问淮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突然不想让程泽太骄傲，想了想，说：“还行吧，有进步但不多。”　　程泽笑道：“那我继续努力。”　　那天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了微妙的又很明显的变化。　　上班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提，程泽每天下楼等个三分钟，就能等到秦问淮，然后他献上自己做的咖啡，供秦问淮享用。秦问淮坐在副驾驶的话也多了一些，偶尔主动开口问一句咖啡怎么做的，程泽就告诉他。　　年底有不少客户给秦问淮送礼，其中有家公司送了两罐进口咖啡豆，秦问淮没留着，都拿去给程泽，让程泽多试试其他口味的拿铁。　　年前的最后一周工作日，没有不加班的可能性，总结工作压得人喘不过气。德药三期的合同走完，记在程泽名下，他需要准备一堆能带回家的资料，这样等开工后就可以顺利进入方案，和临研部、质量部商量排期。　　好在cas的进步倒是很快，几份分析报告改了三版之后已经能看了，程泽把一些前期调研和归类的工作分给了他，自己专心盯德药的方案排期和海外客户关系维护。　　秦问淮那边也不轻松，年底全是应酬和人情债，而且这是他升副总的评论区置顶放了个征集帖，准备征集“相性xx问”的问题，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留言，随便问等完结我就抓这些问题来写（桀桀桀）　　有点想你　　程泽一头雾水去搜教程，结果发现，网上的报备都是需要把自己给拍进去。　　他看完那些姿势，瞬间脸颊通红。这这这……这真的是报备的正确方式吗？waity要的是这样吗？　　程泽点开照相机，给自己自拍一张，他很少给自己拍照，第一张照片拍的一点都不自在，草草拍完，程泽点开相册，第一张拍的太烂，都没对上焦。　　程泽删掉，重拍第二张。第二张倒是对上焦了，但是把他眼底的乌青拍得太明显，一会给秦问淮看到，秦问淮不喜欢怎么办？删掉。　　拍第三张，第三张显得背景太乱，秦问淮看到嫌弃了怎么办？删掉。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程泽拍了十几张，没一张满意，要么没对上焦，要么姿势太生硬，p图也p不出满意的。他不适合拍照，也不适合展现自己。折腾好久好久，他最终放弃。　　程泽忍不住懊恼，只是拍照这么简单个动作，他怎么都做不好呢？所以展示和表达一样，都很难吗？　　刚好秦问淮又发来消息。　　（秦问淮：快半小时了，你搜到了什么？）　　程泽回：……要拍自己的照片。　　（秦问淮：嗯，为什么不发？）　　程泽没回。　　（秦问淮：是没拍出来，还是发不出来？）　　程泽不知道怎么回，他在犹豫，要不要随便闭眼拍一张发出去算了，丑就丑了，不好看就不好看了，反正在waity面前出过的丑也不是这一次了。　　他切后台到相册，还没拍上，秦问淮又发了下一条。　　（秦问淮：别不回我消息，回消息困难的话，或者不知道怎么回，你就回个表情包，让我知道你在看着。）　　程泽赶紧回了个“哭哭”的表情包。　　（秦问淮：发照片对你来说也很难？）　　（程泽：有点，我没有做好准备。）　　（秦问淮：那怎么办？）　　（程泽：我不知道。）　　发出去的下一秒，程泽想起秦问淮不想看到这四个字，赶紧撤回。　　（程泽：我想不到要怎么办。要不然，我让禾禾给你表演个节目？）　　（秦问淮：（呆滞）禾禾还会表演节目？）　　（程泽：会，她会装死。）　　秦问淮缓缓发来一个问号。　　程泽赶紧，把禾禾抓到床上，点开录像后，程泽笑道：“你看，敲敲他的脑袋，然后让她装死就好了，就这样——”说完，程泽轻轻敲两下禾禾的脑袋，说：“禾禾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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