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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问淮笑两声，他和urent共事许久，对方心里的小九九都能猜个七七八八，有这样的对手才有趣，秦问淮从小冰箱拿出饮料给他，让他降降火。　　秦问淮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而且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要是你输了，那你不得跳脚？”　　urent嗤笑道：“你也知道不一定，万一我去举报你，你猜你赢的概率大还是我的概率大？”　　秦问淮无所谓道：“你爱举报就举报，不过nsk没有不允许办公室恋爱，你猜猜你的胜算能有多大。”　　urent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和他真的有点什么了？没骗我吧？万一他和hurley一样，结婚来恶心你，你要怎么办？”　　“他不会的。”　　“你又来。”urent对秦问淮脑回路简直服气，不想再在私人情感讨论太多，到头来也是瞎操心。　　他起身拿来文件夹，说，“我不管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后面难看也是你自己难看，这种烂事我就不和你扯了。你来看这个……”　　他把文件夹摊开，让秦问淮先看，开始谈论此次登门的目的：“候选人公示下周一出，这是illy给我的名单，让我和你通个气。”　　名单上列了六个人，四个来自nsk内部，两个是别司成员，而四个人中，项目部只有两个名字：秦问淮（waityq）、韩启劳（urenthan）。　　秦问淮很清楚nsk项目总监竞聘的条件：三年以上sp经验，至少两个千万级完整项目闭环、团队管理考评b+以上，项目部三位经理都符合，但陆佳没有晋升资格，而其他候选人一般作凑数用，最后人选只能是秦问淮和韩启劳的其中一个。　　所以，只要群邮公示开始，直到考察期结束，他和urent之间都不能再有太多交流，俗称“避嫌”。　　秦问淮的目光从名单上抬起来，落在urent脸上，对方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急躁变成了某种平直的审视。　　“这份名单下周一开始公示。”urent重复一遍，“你别忘了当年hurley结婚后，你和他的事情被爆出来，他带着老婆来闹的事。”　　秦问淮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说：“我心里有数，你别提他了，zeke和hurley完全不一样。”　　当年他和陈鸣鹤恋爱好久，最后对方把秦问淮当跳板，用秦问淮给的几个项目当做谈资，顺利跳槽到了百善。这就算了，陈鸣鹤还欲和秦问淮形婚，秦问淮自是不答应，最后结果就是，陈鸣鹤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秦问淮的性取向在nsk人尽皆知，辟谣不容易，最后惹得illy都出手，让秦问淮回家休息几天，俗称停职一周。　　自秦问淮认识程泽来，他不相信程泽和陈鸣鹤会是一类人。程泽太谨慎，也真诚，秦问淮到现在都很喜欢程泽那句“等我拿驾照就能带你上班”，被对方归入未来计划中，这让秦问淮很安心，要不然他也不会彻底妥协。　　总之无论如何，程泽都不会和陈鸣鹤是同样的人，因为对程泽的这股信任，秦问淮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urent见秦问淮态度坚决，不管太多，反正竞争对手，爱怎么样怎么样，他站起身，说：“你有数就行，等到公示邮件出来，你注意点吧。”他说完，露出嫌恶的表情，“至少在公司收敛点吧，让我看到算了，你让别人看到，你一组经理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秦问淮摆摆手，让他哪来哪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秦问淮一人，他回到办公椅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说不上来现在的感觉。urent说的话他没听进去，什么公示期，什么避嫌什么举报，他自己就很清楚规则，不需要别人提醒。　　真正让他心里发堵的，是urent那句“你如果要输，最好是因为项目问题输”，在别人眼里，他现在做的事，就是在拿前程开玩笑吗？　　可他明明只是谈了个恋爱。　　为什么他每次谈个恋爱，很多人都不看好，明明只是一个恋爱。　　秦问淮去小冰箱拿了一瓶ad钙奶，给自己降降温。　　越多人不看好，他就越要坚持下去，他还真不信了，一个恋爱而已，他就喜欢程泽而已，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如果他最后成功选上了项目部总监，他一定天天带着程泽去urent面前晃悠，说到做到。　　当天下班，秦问淮终于没再加班，二人太久没约会，饭都凑不上两顿。秦问淮忍不了，一下班就拉着程泽直奔那家私房菜馆，势必要把之前缺的那部分给吃回来。　　程泽不明白怎么了，一路上都在偷瞄秦问淮的脸色，直到看到秦问淮把一份龙井茶饼吃出了景阳冈牛肉的架势，他意识到waity估计心怀怒火，他便小心问道：“是怎么了吗？怎么不开心了？是不是中午urent看到什么了？”　　秦问淮端起茶喝一口，垂下眼，说：“没事，没有不开心，他还能说什么，也就那些事。”　　听到程泽主动关心，秦问淮想把urent那瘪三拉过来让他看看，看看，程泽就是和之前的不一样，程泽心思细腻，会主动关心人，以前的会吗？　　一个个的，比他还关心他的前程。　　秦问淮气愤地喝完了一杯茶，一会要开车回家，不想请代驾，暂不喝酒。　　程泽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看秦问淮这样，估计是受了什么气，又不能说的那种，程泽完全理解秦问淮为什么不想说出口，叫来服务员，单独点了一份甜羹，推到秦问淮面前，用沉默的体贴表达关心。　　秦问淮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发堵的情绪忽然就松了一些。算了，多大人了，何必和别人较气？从现在开始准备考察，等到时候获胜，狠狠打urent的脸就行了。　　想到这一层，秦问淮的气散了大半，他碰碰程泽的手臂，怕程泽担心，便说：“没什么事，就是提醒我，后面可能要出差很多次，让我做好准备，我又不能次次都争取带上你。”　　“啊？”程泽惊讶，“不带我就不带我呗，你是出差，我在家等你就好了。”　　秦问淮笑道：“可是你和我出差的话，你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去不同的分部参加会议。你想啊，参加完会议、处理完工作，如果还有时间，我们就能去街上走走，这不就是公费旅行吗？”　　程泽知道前因后果，也笑笑：“那等你有机会嘛，你能带就带啊，不能带……我就在杭州本部等你。”　　秦问淮挑眉，调笑道：“我尽量每次都申请带个人出发。”　　这顿饭吃到现在，气氛总算缓和不少，秦问淮终于静下心来，对付那几道甜品。　　吃完饭，在秦问淮的邀请下，程泽依旧收拾两件衣服来到秦问淮家中。睡在同一张床上，就难免擦枪走火，不过你也是离异家庭？　　考察程序开始，程泽还替秦问淮紧张，连拿报告去秦问淮办公室找人签字，都带上一丝小心翼翼，心想这是大事，不能在细节上马虎。　　但他看秦问淮每天和平时差不多，甚至比之前更从容，训人还是照常训，见客户还是一样的频率，他便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当事人都当作平常心态，他也没必要替秦问淮紧张太多，弄出笑话。　　于是程泽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那一堆项目上。　　1089项目已经走到了最后阶段，研发的数据全部交付，质量部的检测报告也补全了，程泽逐页核对后，确认所有的指标都在约定范围内，就把结项报告整理好，发给ta过目。　　ta回一句“辛苦了，可以结项。”后面就没有需要程泽操心的了。　　这个项目是他从零开始跟到现在的，中间经历了变更流程、研发吵架、年后赶工，磕磕绊绊，居然也顺利走到了重点。程泽看着asana上勾掉的绿色标签，心中舒畅万分。　　二月下旬，杭州难得出了太阳，暖洋洋的，项目部里的绿植都跟着精神不少。程泽被早春空气感染，趁着柳絮还没纷飞，买了一盆仙人掌养在工位，很显眼的位置。　　放的位置还刚刚好，偶尔秦问淮从办公桌抬眼，只要百叶窗没拉上，他就能看到窗边的可爱仙人掌，运气再好一点，能看到仙人掌旁边的脑袋。　　仙人掌的到来让程泽每天哄自己上班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上班的第一件事是悄悄给秦问淮送咖啡，第二件事是回到工位转转花盆，让阳光均匀晒到每一面。好在养仙人掌省心，不需要太多水，也不需要太多照顾，想起来的时候给洒点水珠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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