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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泽也疑惑了：“什么为什么？”　　秦问淮说：“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哦哦……”程泽本想开口说看你心情不好，话到嘴边，换了个说辞，“您带我上下班，还不要我油钱，我请您两顿饭都少了。”　　秦问淮思考一会，还没拒绝，程泽又继续道：“刚好，我看前面有个不排队的餐厅，我们去那好不好，waity？”　　又是那七拐八绕的腔调，后面那个“waity”更是绕了个山路十八弯，秦问淮深吸一口气，烦躁都转成了无奈：“你调导航，快点。”　　“收到。”程泽嘻嘻笑，目的达成，他把目的地改了，坐了好几次秦问淮的车，调起车载导航来简直得心应手。　　驶出车流量最大的道路，车子拐进一条小巷，找了半天停车位，二人一起往程泽说的餐厅走去。　　门面不大，和咖啡店差不多，胜在装修。　　二人入店后，刚好只剩一个靠窗位子，服务员递上菜单。秦问淮扫了一眼，都是家常菜，没有特别想吃的，他就把菜单推给程泽，让程泽随意。　　程泽翻了两页，点了几道不会出错的菜——葱油鲈鱼、竹笋老鸭汤和清炒时蔬，又额外叫了一份莼菜羹和龙井茶饼。　　等服务员走，秦问淮说：“你也很喜欢莼菜羹吗？”　　程泽给秦问淮倒了热茶：“给您点的，你不是很喜欢吗？”　　秦问淮又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程泽：“上次请您吃饭，我看您挺喜欢的，就……给你点了。”　　秦问淮微微一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眉头已然舒展开来，不见下午的烦躁。　　秦问淮说：“你观察的挺仔细的。”　　程泽：“也是养出职业习惯了，项目经理嘛，要关注细节。”　　秦问淮总算露出一点笑意，调侃道：“项目经理的细节是用在项目上的，不是用在我身上的。”　　说话间，服务员端着龙井茶饼走过来，程泽就把那份茶饼挪到秦问淮面前：“waity，您今天心情不好，多吃甜的会好很多。”　　秦问淮：“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很明显吗？”　　程泽点头：“很明显，非常明显。”　　秦问淮不说话了，拿起筷子，开始对付面前那一盘龙井茶饼。　　一盘茶饼有五个，他夹起一个，把盘子往程泽那边推，示意程泽也吃，然后秦问淮咬一口，外酥里嫩。　　秦问淮之前吃过的茶饼都是软的糯的，外皮和糯米皮一样，这家店的茶饼居然是酥皮饼，把外边的酥皮咬开，里边是绿油油的带着茶香的抹茶糕，还是冰的，抿开即化。　　吃下一口茶饼，再喝一口店里配的热茶，秦问淮爱吃甜食，整个人瞬间舒展开了。　　秦问淮问：“你之前来这家吃过吗？”　　程泽笑道：“吃过两次，他家的龙井茶饼很特别对吧？”　　秦问淮点头认同，又咬一口茶饼，吃甜的果然心情好不少，他默默记下这家店的地址，改天可以单独打包一份茶饼带回家。　　程泽见秦问淮眉头不再皱起，心情也跟着变好，他不问太多，只想让秦问淮吃好这顿饭。　　菜逐渐上齐，程泽给秦问淮盛了一碗老鸭汤，聊到日常，汇报一样把今日工作简要说了。　　秦问淮一边享用美食，也没觉得听程泽汇报是在加班，倒是认为这顿饭吃得挺舒服，也对胃口。　　可俗话说得好，觉得舒服的时候，往往某些地方要使绊子了。　　结账的时候，秦问淮想买单，还是被程泽抢了先，秦问淮刚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瞥一眼屏幕，urent那个瘪三打来的。　　这个点打来电话准没好事。　　秦问淮还是接了，urent三言两语讲清事情，秦问淮“嗯”一声，说了句“马上到”，就挂断电话。　　程泽感受到秦问淮语气中的变化，小心翼翼问：“waity，还要去加班吗？”　　秦问淮露出不满的表情，看了眼手表，说：“对，这几天urent的项目出了问题，他自己解决不过来，我去帮忙。我先把你送回小区门口吧。”　　程泽摇摇头，二人一同起身时，他帮忙把秦问淮的外套拎着，走到门口，他把外套递给秦问淮，说：“不用，您先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您自己多注意些。”　　小餐厅门口总留一盏黄色的灯，就放在两边，把小门照得很是温馨。　　外头有点冷，秦问淮穿上外套，程泽站在比他高一级的台阶上，秦问淮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程泽眼角的小痣。　　昏黄灯光下，恰程泽微微上扬的眼角里满是笑意，显得他面色柔和，让人心里发软。　　年轻男子的身形健硕，挡在眼前，秦问淮都看不到小门，入目皆是程泽的身躯，抬眼即是程泽的笑脸。　　秦问淮看得有些入神，想多看几秒，说点“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但口袋里手机又震，估计又是urent发了什么“速来”的消息。　　工作要紧，urent手头项目太多，你加我私人号码吧　　秦问淮火急火燎来到项目部，大办公区还有十几人在加班，秦问淮没管，直接敲开urent的办公室。　　进门后第一句话就是：“那边到底要干嘛？今天不是说了明天下午给结果吗？”　　urent把笔记本电脑搬到会客区，让秦问淮一起坐下：“哎呦你去去火气了，我也烦啊，说改就改。qa和研发那边已经加班加点了，呐，刚出的报告。”　　urent手下一个新药项目放行检测超标，最后关头了，某项关键指标oos，距离交付期还有两个月，但还得给批量质检留出时间，不赶紧找出什么原因，耽误甲方新药发布，麻烦就大了。　　urent要和甲方周旋，还要和公司研发、质检同步信息，他手下还跟着好几个大项目，忙不过来了才向秦问淮求助。　　昨晚二人加班到半夜，把检测报告翻来翻去，上面始终显示有残留蛋白，项目组下的研发忙不过来，秦问淮和临研部的黄彦群交情不错，就去拜托黄彦群帮忙。　　今天一天他都在解决这件事，urent去稳住甲方，他就去盯研发的数据。　　urent成功稳住甲方，黄彦群也给出了两天之内必有结果的保证，秦问淮以为可以不加班了。　　没想到吃着饭，急匆匆一通电话，说甲方那边在询问返工结果，研发又说结果还是不行，指标有降低，但仍超出标准线，原因还在排查。　　秦问淮看着那纸报告，头都大了，庆幸这不是自己手底下的项目，他说：“指标有降低，说明研发的调查方向没毛病吧？”　　urent捏捏鼻梁：“是有相关性，但研发那边还说，不能保证只有一处影响源。”　　秦问淮眉头紧锁，他们毕竟不是研发，很多东西都不懂，只能协调，不能指手画脚。现在研发在加急赶制报告，最快要半小时，只能干等。　　等的过程中，urent看了眼排查数据，问：“要不然换家原料试试？现在换，走流程也就五天，时间还来得及。”　　秦问淮说：“再等等吧，换原料的话，就要去那边公司找人改方案了。”　　urent笑笑：“我无所谓，你和我一起去甲方那边聊聊也好啊，虽然说对接人是hurley，但是这种事应该和他们的老总聊，不会让你单独面对hurley的。”　　秦问淮沉默了，片刻后，他皱眉道：“你如果打的是这种心思，我现在就走。你知道我和hurley……之前我就讲过他们家的项目都别带我，你完全可以让garte来帮你，偏偏喊我，喊我就算了，现在你还提他，我干脆不管了，回家睡觉好了。”　　“哎哎——”urent拉住他，“没有啊，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你去面找hurley呢？你看你，老喜欢急。”　　秦问淮脸色仍然不好看，“韩启劳，你少来试探我，平时你不着四六乱开玩笑我不管，但你再提他我现在就走。”　　他鲜少喊全名，urent自觉把人惹毛，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声好气哄道：“好好好，我的错，不提了。你也知道，我手上实在转不开，不然也不会喊你嘛，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知道你不想见他啊，但我们和他们有长期合作，总不能完全避开，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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