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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人,不是猫狗鼠兔。” “他是我的兔子。”陆烬不知想起了什么,忽地扯出一抹冷笑来,眼神晦暗不明,“陆衡,”他直呼自己大哥的名字,语气冰冷:“就算是你,也不能动我的宠物,你应该还记得我的上一只兔子是怎么死的。” 这话一出,陆衡脸色微变,官场上叱咤风云的陆秘书长,这一刻竟然有些语塞。 “我明天去一趟李家那边。”最终,陆衡开口:“先安抚下来,其他的我们再聊。” 不会怀孕的哈哈哈哈 ──────────────────────────────────────── 在家等你 要说这人的身体真是奇妙,之前温星觉得自己已经抵达轻易碎裂的边缘,但被环姨精心照料一段时间之后,他又慢慢恢复了些力气。 只是食欲这块依旧不太好。 最近陆烬偶尔开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刚开始第一次发现,是温星在花园里坐着,余光瞥到二层的窗帘动了动,他想认真去看时,又一个人都没有。 他也不确定那会不会是陆烬。 尽管心头划过这个猜想时有一瞬心悸,但到底觉得距离足够远,还算安全,也就不那么害怕。 再过两天,他发现那扇窗总是挂着半开的窗帘,而陆烬偶尔会出现,半张脸露出来,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在那里站一会儿,然后走开。 第一次真正遇见,是在一个下午。 温星在软榻上睡午觉,环姨给他在一旁放了个落地扇吹着,温度适宜,只是睡得久了,他觉得有些口渴,就醒了。 一旁的小桌上,一杯冰薄荷水静静摆放着,杯壁上挂着水珠,温星以为是环姨放的,拿起来凑到唇边,余光却陡然瞥见陆烬的背影恰好走到拐角处。 温星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陆烬似乎感应到他醒了,脚步顿了一下。 心脏高高悬起,温星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陆烬回头了。 温星心跳都停了一拍。 但陆烬只是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很快又转身离开。 日子日复一日难免枯燥,环姨教温星插花。 看着零散的枝桠在手中慢慢排布成型,素净的花瓶忽然就盛满生机,温星觉得特别奇妙。 他喜欢这种感觉。 环姨说这个花园里的所有植物他都可以随意处置,温星高兴极了,于是一天里有大半天都泡在花园里,剪剪修修,再热也不在意。 不知哪一次开始,陆烬开始在他附近停留。 有时温星低头除草或是浇水,抬头就看见陆烬指尖夹着烟,站在几步外的花丛旁,像是在看花。 他什么也不说,温星也不开口,风里有花和青草的气味,温星攥着自己的手,等了一会,陆烬一次都没有看他。 缓缓地松手,温星慢吞吞地又继续低头去做自己的事。 陆烬没有突然打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他开始习惯陆烬出现在旁边,不近也不远。 又一次午睡醒来,四周十分静谧,只偶尔有一两声蜜蜂飞过的嗡嗡声。 温星睁开眼睛,迷糊地看了看天色,太阳开始西斜,温度下来不少。 他动了动手脚,金铃清脆作响。 忽地,他僵住。 陆烬就坐在软榻旁边,正静静看着他,不知坐了多久。 温星视线慢慢从他脸上下移,看见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察觉温星的视线,陆烬摊开手,露出掌心的东西。 是一对兔子耳钉。 生病的这些日子,温星一直戴着脚环和流苏耳坠,哪怕环姨劝他他也没摘下来,他不知道陆烬突然的消失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怕这是陆烬的试探。 倘若摘了,万一陆烬发难,他害怕。 所以这一刻温星有些迷茫。 陆烬看他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便走了过来,抬手摸到温星的耳垂。 习惯性的颤抖了一下,温星有些紧张。 以前陆烬总是不分场合时间,忽地就拽他的耳坠,扯得耳垂生疼,疼得钻心。 但这回,陆烬却是将耳坠摘下来了,换上了那对兔子耳钉。 耳垂上的重量忽地消失,轻松了许多。 陆烬的手没有离开温星的耳朵,轻轻摩挲着,直到耳垂泛红,微微发烫。 “小时候,我养过一只兔子。”陆烬突然说道。 有一只蜜蜂从温星头顶飞过,他下意识歪了下头,侧脸贴上陆烬的掌心,这动作有些亲昵,他发现后连忙移开。 陆烬说话总是没头没尾,温星花了几秒思考,他现在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眼前人。 思来想去,只得出“得罪不起”的结论。 于是,不管心里到底是想着什么,温星还算好脾气地问:“然后呢?” 其实他觉得很诧异,兔子这样可爱的动物,和冷脸的陆烬十分不搭。 陆烬或许该养狼,或者狮子。 但他说他曾经有过一只兔子。 “我父亲打猎带回来的,太小了,钻我衣服里不肯出来。”陆烬松开手,顺势坐下,看向花园深处。 “我把它养在这个花园里。” 温星也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幻想曾经有一只小兔子曾在这一片土地上蹦蹦跳跳。 “它特别喜欢我,只跟着我。” 那是一只白色的兔子,眼睛总是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陆烬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喂它吃东西,陪它玩耍。 整个陆家都知道小少爷有一只宝贝到不行的小白兔,谁都不许碰。 温星几乎能够想象那个画面,那应该是一只幸福的兔子,兔子不会觉得自己被关起来了,只会觉得住的好、吃的好。 “但是有一天我发现,它不止喜欢我。” 小陆烬买了新零食,第一时间想要给它,来到花园却看见自己二哥正蹲在地上逗他的兔子。 小兔子后腿蹬地站了起来,软软的前爪悬在半空,双耳朝前竖起,圆溜溜的眼睛牢牢盯着二哥手里的胡萝卜,鼻尖不停嗅动,身子微微前倾,仰着头,一下一下拿鼻尖去轻拱二哥的手。 这是它讨好的惯用动作。 陆烬气极了。 二哥却不以为意地笑,问陆烬可不可以把这只兔子卖给他,他愿意出高价。 他叫二哥滚。 然后饿了兔子一整天。 原来这只兔子不是只喜欢他,任何人能给它吃的,它就会去讨好。 谁能让它活下去,它就跟谁。 陆烬一点都不特别,它和他没有任何感情。 温星觉得有些荒唐。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让别人碰它呢?” 兔子和人会产生感情吗?兔子会依赖主人吗?兔子会非主人不可吗? 那个时候的陆烬,难道不知道吗? 陆烬沉默不语。 温星想了想,又问,“然后呢?那只兔子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 温星心里一沉,面色也变得凝重。 陆烬看他一眼,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杀的?” 温星的确这么想。 “不是我。”陆烬说。 他将兔子冷落在花园,不肯亲自去喂,只让佣人照看。 有一天放学,只有他和二哥两个人吃饭,二哥破天荒的给他夹了一块肉,笑着说:“吃点吧,你亲自喂了这么久,腿肉很嫩。” 他二哥把兔子抓来杀了。 做成菜端上桌。 这故事温星听得认真,到这不由地小声惊呼:“你二哥怎么这样?” 陆烬:“他那时才十一岁。” 那时候陆家所有人都这么说。 他才11岁,不懂事。 给你重新买更好看的兔子。 陆烬冷着脸看着他们。 于是他们压着二哥给陆烬道歉,二哥低着头,说对不起,是太喜欢小兔子了,但是陆烬不肯卖给他,心里有气,所以才这么做。 可陆烬却在他低着头的脸上看见一抹笑意。 “没关系。”那时候陆烬这么说。 温星听得皱起眉头,心里不太舒服。 他忽然想起那天偷听到陆烬和他大哥的对话,也有提起兔子两个字。 “所以,那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他忍不住问道。 陆烬嘴角短暂地上扬,转瞬即逝,他摇头。 “半夜的时候,我撬开他的房间门。” 二哥睡得真熟啊,嘴角好像还挂着白天那样得意的笑。 陆烬在黑暗中凝视他片刻,拿胶带封住了他的嘴,二哥惊醒挣扎,却已经被陆烬抢占先机,他把二哥两只手反绑在床头。 “我用圆规,一点一点把他脚背上的筋挑断。” 二哥像濒死的野兽,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到后面几度晕过去又醒过来,那张脸上再也没有得意了,白得像纸一样,被汗水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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