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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门口，江若凝往后退了两步，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大课间还把你叫出来。”　　“没关系，”戚冉摇摇头，“有什么事吗？”　　江若凝从身后拿出一个粉色的袋子，袋口系着一条蓝色的细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和上次给她的赔礼的袋子很像，甚至还更大更精致些。　　“我想请你帮个忙，”她双手把袋子递过来。　　“你可以帮我把这个转交给穆砚吗？”　　戚冉低头看着那个袋子，又看回江若凝：“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她现在就在班里，要不我把她叫出来……”　　“我怕她不收嘛。”江若凝笑了笑。　　“你给她的话，她应该会收的，你们不是朋友嘛。”　　江若凝的表情不太好意思，她把袋子举在和戚冉之间的空隙里，也没放下来。　　戚冉愣了一瞬，然后她听到自己问：“……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送她礼物吗？”　　“这个嘛……”江若凝低下头，手指在袋子的提手上绕着圈。　　“穆砚以前帮过我一个忙，还挺特别的，一直想还她，但是老忘，这不是马上放假了，我就想着快点过来。”　　戚冉听完，没有说话，她没听懂这个“挺特别的”是什么意思，指哪里特别。　　但她还是接过了那个袋子。　　“行，我帮你给她吧。”戚冉说。　　“太好啦！”江若凝手放在胸前拍拍掌心，笑着和她说：“那我先走啦，下次见！”　　“嗯。”戚冉和她说了拜拜，转身回到教室，直接走向后排的方向。　　————　　虽然穆砚没搞懂这个江若凝为什么会给自己送东西，但她也没兴趣搞懂。　　重要的是戚冉为什么愿意帮江若凝送东西呢？　　明明现在戚冉不怎么想和自己说话，还要为了帮江若凝拉下脸来找自己。　　如果是不好意思拒绝对方的帮忙，那戚冉完全找个借口拒绝，或者让路可盈，沈清维来转交。　　戚冉居然亲自来送？　　凭什么？江若凝说话这么管用吗？　　那她穆砚还让戚冉别不理她呢，戚冉怎么不听？　　真是气煞我也！　　穆砚在心里怒吼一句。　　她盯着戚冉后脑勺看了很久，在心里愤愤地想：　　戚冉，你什么时候也帮我个忙？不用送东西，你人过来，跟我说句话就行。　　————　　还有十几天就要期末考试，考完试直接放暑假。　　正当泉城一中全部高二学生正沾沾自喜没有额外的补课时，姜老师带来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　　“你们马上就是高三的人了，还不上心？下学期学校规定，提前开学一个星期。”　　这句话一出，下面的学生哀嚎声响起一片。　　穆砚对此倒是无所谓，到时候看心情，想上就上，不想上就请假。　　可是她不知道戚冉会不会参加这个补课。　　还有假期呢？　　假期戚冉是会留在泉城还是回原来的城市？　　穆砚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去问了，戚冉也不一定会回答她。　　这段时间，穆砚也逐渐习惯了两人之间这种奇怪又微妙的平衡。　　平时戚冉还是会和路可盈，沈清维一起走，课间说话，放学一起出校门。　　这个时候穆砚也在，就在旁边，偶尔还能搭上几句话，但是几乎没有两个人单独说话的机会。　　穆砚是觉得很难受，而且这种难受与日俱增，尤其在看到戚冉对路可盈笑的时候，身上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但当戚冉不小心和她对视上，戚冉就会慢慢敛起这种笑容。　　穆砚的心脏就更往下沉了一点。　　转眼间就到了期末考试。　　七月中旬，周五布置考场，周六日考两天，考完三天之后来学校取成绩，开家长会，暑假就算正式开始了。　　路可盈往外面搬桌子的时候还念叨：“虽然要放假了，但我怎么感觉和上刑场没什么区别？考两天，等三天，拿成绩，开家长会，我这七天过完人都要没了。”　　戚冉在一旁帮她把桌上要掉下去的课本扶正，轻笑：“忍过这两天就好了。”　　穆砚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桌子搬到外面的墙角放好，走到前排去找戚冉她们。　　她走到戚冉座位旁边，戚冉正在整理桌面上的东西，　　“我的东西搬完了，我帮你们搬？”　　正说着，沈清维从她身后走过来，把路可盈最后剩下的书包拎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穆砚又看看戚冉的位置，戚冉桌面已经清空，还剩下一个水杯和几本练习册。　　“没事，东西不多了，我自己来就好。”戚冉说。　　她把水杯放进书包侧面，练习册也塞进去，然后抱起书包放在阳台上。　　穆砚看她那抱着书包的小细胳膊，趁戚冉转身的时候把她的桌子抬起来。　　戚冉回头发现自己的桌子不在原地，一抬头，看见穆砚正搬着自己的桌子往外走。　　“我来吧。”她追上要走到班门口的穆砚。　　“没事，又不沉。”　　穆砚躲过戚冉想接桌子的手，抬着桌子拐了个弯，放在教室外面的空地上，和自己的桌子并在一起。　　“……谢谢。”戚冉说，却没有看她。　　穆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垂下眼睛看到戚冉低着的脑袋，想了想，只说了一句：　　“考试加油。”　　“嗯，你也是。”　　戚冉说完这句话，穆砚就从桌子里抽出自己的书包，对她摆手：“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戚冉这次抬头了，但是穆砚没有看到。　　她望着穆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回班去拿书包了。　　一考起试来，休息时间就更少，考完一科就抓紧时间复习下一科的内容。　　考场是按上次大考的成绩排名分的，穆砚，戚冉，沈清维都在第一考场，路可盈在第三考场。　　没有了爱说话的路可盈，这三个人的交流更是少之又少。　　沈清维一到考试就变得越发少言寡语，穆砚没有由头去接近戚冉，也没刻意找话讲。　　也想着，既然戚冉不想和自己说话，那考试这两天就别打扰她了，省的影响心情。　　很快，考完最后一科文综。　　卷子交上去，班里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舒气声。　　穆砚把笔放进笔袋里，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在看自己。　　她下意识回头，只看到戚冉坐在那边，正低头，一支一支的收拾好笔袋，很仔细的样子。　　沈清维已经从前面走过来了。　　“先回班，路可盈说她在班里等我们。”　　“好。”　　穆砚起身，把椅子推回桌底，戚冉也收拾好东西站起来。　　两人走到戚冉面前，沈清维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一眼，“走吧。”　　回到教室，路可盈正在和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聊天。　　沈清维走过去用笔袋轻轻拍了她肩膀一下，路可盈回过头，看见三人。　　“你们来啦！”　　她冲那几个女生摆摆手，说了声“再见”，几个人识趣地走了，等人散去，路可盈又扭回头，兴奋的看着她们。　　“喜报！！！你们知道刚刚老师通知了什么吗？”　　“什么？”穆砚接过沈清维递过来的水，先给了戚冉，又接过另一瓶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三天之后不用我们来取成绩，开家长会的时候让家长顺便取成绩条和作业就可以了！”　　路可盈双手握拳举高做胜利状，“太好了！还可以给我爸妈心里缓冲的时间，也给了我缓冲的时间！”　　“你爷爷来了，叔叔阿姨不会太过分的。”沈清维把一瓶水拧开盖，拉下路可盈举起来的胳膊，放进她手里。　　“那可不一定，毕竟都高三了嘛。”路可盈正要喝水，又想起什么，放下水瓶。　　“哎呀！戚冉！”路可盈撒娇似的蹙起眉，语气粘糊：“要放假了，我见不到你，想你怎么办？”　　“噗——咳咳！”穆砚突然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像被水呛到了，可惜没人在意。　　戚冉听到这句话，手里动作一顿，余光瞥了眼穆砚，又对路可盈扬起一笑：　　“没关系，假期没多少天，很快就开学了，我们又能见到面了。”　　“……”路可盈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也叫安慰吗？”　　穆砚借着咳嗽的动作捂住嘴，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戚冉的侧后方。　　戚冉还在和路可盈说着没什么意义的口水话，穆砚看着戚冉的侧后脑勺，目光沉了一些。　　马上放假了，自己见不到戚冉了。　　无法见到戚冉，无法观察她的状态，也就无法知道戚冉的心情。　　穆砚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被传送过了。　　她好像都快忘了那种身体被拽着走的感觉，乃至思考过，有没有一种可能，戚冉早就和自己断了这种情绪上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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