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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　　谭小鱼笑了一下说：“只要你给我下蛊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到时候，说不定你还能带着你的族人一起去外面生活呢，只要能让你安心我都可以的，你，你下蛊吧。”　　巫寻川没说话。　　他确实一直都想给谭小鱼下蛊，可真当谭小鱼主动要求他给他下蛊的时候，他又舍不得。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谭小鱼对他的心意。　　他紧紧搂着谭小鱼，满心后悔，低声说：“小鱼，对不起。”　　谭小鱼声音哽咽：“巫寻川，我，我也不只是为了回家才劝你的，我真的想让你的族人好，毕竟那些出生就残疾的孩子真的很无辜。”　　谁会想要自己一出生就不正常呢？　　没有人会想这样。　　“巫寻川，如果你愿意出寨子，我会让爸爸出资，找地方给你建一个新的寨子，你们搬到外面，依旧有田有地有房子，但不会这么偏僻，可以和外界接触，和他们结婚改变新生孩子的命运……”　　巫寻川作为族长，是可以直接去和政府谈的。　　这些事都用不着他爸出手，巫寻川自己就能解决。　　他爸再辅助一下，巫寻川的族人过得不会比现在差。　　巫寻川没再说话。　　谭小鱼知道，这事巫寻川就算动心也不可能那么快答应，得给他时间。　　他安静的等着。　　可他等了很久巫寻川也没给他下蛊，而是给他认真的洗澡，擦水，穿上干爽的衣服。　　又给他擦干头发，低声说：“小鱼别着凉了。”　　给他洗完，巫寻川自己一个人在洗澡间里冲洗，全程都没再提起下蛊的事。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谭小鱼呆呆的站在门外问：“巫寻川，你，你不给我下蛊吗？”　　族人迁徙是大事　　洗澡的水声停下来。　　谭小鱼感觉自己的的心跳也跟着停了。　　可巫寻川没有出声，就在他满心焦急的时候，洗澡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门后的巫寻川没有穿上衣，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湿长的头发还在滴水。　　他目光落在谭小鱼身上，低声问：“小鱼知道下蛊意味着什么吗？”　　“一旦种蛊，只要没有我的同意，哪怕以后你烦我了，腻了，或者是想要自由……都不行。”　　“你一辈子都会被我拴住，你所有的一切都会掌控在我手里，一点退路都不会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巫寻川连蛊都舍不得谭小鱼碰，特别是谭小鱼主动让他下蛊的时候。　　可不管他有多心疼，有多不舍，心底阴鸷的渴望也快要撑破理智。　　他想立刻答应，想把谭小鱼牢牢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不准他离开。　　巫寻川极力压制着谭小鱼给他带来的诱惑，一步一步逼近，低声说：“小鱼不是害怕吗，不是不喜欢被我下蛊吗，小鱼……不用勉强自己。”　　“不是勉强。”　　一瞬间，房间里静的可怕，只能听到窗外哗哗落下的雨声。　　谭小鱼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后退，反而伸手抓住巫寻川的胳膊，小声说：“我，我知道的，我也没有勉强。”　　他拿过门口挂的帕子给巫寻川擦头发：“这我自己的选择，我好好想过了。”　　反正他们都是要在一起的，有没有蛊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而下了蛊还能让巫寻川安心，他觉得没什么不好。　　巫寻川胸口剧烈起伏，嗓音哑的厉害：“小鱼真的……不后悔？”　　谭小鱼手里抓着巫寻川的发尾，扬起一抹笑容说：“不后悔，只要能让你安心，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盯着谭小鱼真诚的眼睛，那些缠绕了他无数个日夜的不安和患得患失，都在这一刻悄悄松动。　　偏执的占有欲和爱意揉在一起反而让他放松了很多，巫寻川轻轻点头：“那我……给小鱼下蛊。”　　说完，巫寻川就拉着他回了房间，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去了楼上。　　很快，他拿了一个小盒子下来。　　谭小鱼心跳的飞快。　　巫寻川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只极小的黑色蛊虫放进新鲜的秋梨里。　　随后，他把梨削好皮递给谭小鱼。　　他以为谭小鱼会害怕，会嫌弃，会恶心，可谭小鱼接过梨，对着蛊虫进入的地方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大口。　　怕咀嚼会伤了蛊虫，他在口中轻轻咬成小块然后直接吞了进去。　　然后一口一口的，把剩下的梨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梨，谭小鱼眼睛明亮的小声说：“巫寻川，我吃完了。”　　亲眼看着他吃下去，巫寻川阴沉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他拿过手帕轻轻的给谭小鱼擦手，低声笑着说：“那小鱼这下可跑不掉了，这辈子，就算我死都不会放手的。”　　谭小鱼没看到藏在巫寻川指节处的黑色蛊虫，顺着手掌最下侧爬回了巫寻川的衣服里，点点头说：“那，那你现在还会担心吗？”　　巫寻川扬起嘴角：“不会了。”　　他的小鱼真的愿意为他吃下蛊虫，当着他的面，一点都没有犹豫，他怎么还会再担心？　　谭小鱼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其实，其实我有点怕，不是怕你给我下蛊，而是怕虫，你养的蛊虫……长得都很可怕。”　　蝎子和蜈蚣他都看顺眼了。　　但有些颜色艳丽的蜘蛛一看就很恐怖，还有一些长得奇奇怪怪的蛊虫，只看一眼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刚才那个虫，他觉得也这么恐怖。　　他真的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吃梨的。　　擦干净谭小鱼的手，巫寻川低声说：“辛苦小鱼了。”　　谭小鱼摇摇头，摸着肚子小声问：“可是，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还有，你说的那个我一想要离开你就会幻痛的蛊虫是什么时候下的啊？”　　“结婚那晚。”　　巫寻川放下帕子：“很多蛊虫都对小鱼不起效，我只能亲自咬小鱼了。”　　居然是那时候！　　谭小鱼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小声说：“难怪你那天咬的那么重……”　　很疼很疼，他到现在都记得被咬的痛。　　而且，后来巫寻川亲他的时候，他还尝到了血腥味。　　他就说巫寻川怎么会突然那样咬他，原来是为了下蛊。　　谭小鱼撇撇嘴，刚想说巫寻川过分，就感觉自己被亲了一下。　　他好奇的抬头，看到巫寻川笑着说：“小鱼说的事我会考虑的，但族人迁徙是大事，我需要时间。”　　他们世世代代都在这里生活，突然要离开，绝对会在族里引起剧烈动荡。　　如果真的决定要离开，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听到这话，谭小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你真的会考虑吗？”　　巫寻川：“嗯，但我有一个要求。”　　谭小鱼已经搂着巫寻川的脖子在他脸上叭叭叭亲了好几口了，激动的问：“好，不管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只要巫寻川同意出去，同意让他回家，不管提什么要求他都可以！　　巫寻川单手搂着他的腰，转身到躺椅上坐下说：“就算去了外面，小鱼也要和现在一样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无论去什么地方，都要带上我。”　　外界本就让他觉得不安，如果不能和谭小鱼形影不离，他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　　“好！”　　谭小鱼趴在巫寻川胸口，小声说：“我答应你，反正我身上还有蛊，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而且，只是形影不离而已，这对他来说也太简单了。　　巫寻川轻声答应：“嗯。”　　一场大雨过后，天气明显变凉了很多。　　就算热，没有之前热的那么厉害了。　　因为巫寻川说他要考虑考虑，谭小鱼每天都很期待，心里充满了希望，脸上的笑容也比之前更多了。　　就是最近出门遇到石尽，他笑着和石尽打招呼的时候，石尽就好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再也没有回应过他。　　半个月后，天气凉的更明显了。　　晚上睡觉需要盖薄被子了，他拉着巫寻川的手臂，小声问：“巫寻川，你们寨子里的人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没有。”　　巫寻川皱眉：“小鱼怎么会这么想？”　　跟他结婚了，谭小鱼就已经是寨子里的人了，大家就算不喜欢汉人也不会再讨厌他了。　　他的小鱼为什么会这样想，难道被欺负了？　　下一秒，就听谭小鱼气呼呼的说：“我不信，如果他们不讨厌我，那为什么我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不理我？”　　谭小鱼：？？？　　说起这个谭小鱼就感觉很委屈，他撇嘴：“特别是石尽，今天我看到他，就礼貌的笑了一下，他立刻黑着脸转身走了。”　　不跟他打招呼就算了，还给他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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