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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有一点点。　　投喂一下还可以，让他摸一摸他还是绝对不敢的。　　手里的鱼全丢了出去，转头看到巫寻川从小溪里出来，他小声问：“巫寻川，这些都是你养的蛊吗？还有我们楼上那些，也没经常看到你喂，它们平时吃什么啊？”　　“不全是。”　　巫寻川把新抓的小鱼放在谭小鱼面前的竹篮里，低声说：“养蛊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养不了那么多，它们只是一直生活在这里，我没有赶它们走而已。”　　至于食物，它们也会自己去找。　　抓鱼投喂对它们来说只是加餐而已。　　谭小鱼好奇：“那你养的蛊有哪些？”　　那些虫蛇他真的分辨不出来哪个是蛊，哪个不是蛊。　　巫寻川蹲在他身边，伸手就有一只蝎子在手心，吓得谭小鱼差点弹出去。　　巫寻川眼疾手快的放下蝎子，搂住谭小鱼，笑着说：“它是，还有跟着你的两条蛇也是，别怕，它不蜇人。”　　谭小鱼心跳的飞快，害怕的说：“你，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或者给我指一下吗？”　　非得拿在手上！　　巫寻川亲了亲谭小鱼的脸颊，低声认错：“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蝎子：……　　谭小鱼用手擦了擦脸，哼了哼，不说话了。　　“族长。”（苗语）　　小溪边上路过三个女生两个男生，看到他们下意识挥手打招呼：“族长！”（苗语）　　“夫人又生气啦？”（苗语）　　“哄哄吧，我们跟他说话他都听不懂，看起来好可怜。”（苗语）　　谭小鱼听不懂，但也好奇的从巫寻川怀里探头看向他们。　　他和巫寻川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　　婚后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他能感受大家对他的态度变了一些。　　之前大家看到他，会立刻远离他，不会对他笑，也不会对他说话。　　现在会朝他笑一笑，有时候巫寻川不在他身边，还会跟他说话。　　只是他们不会说汉语，谭小鱼不会说苗语，根本无法交流。　　但情况比之前好了不少，目前也没看到有人想弄死他，感觉没有巫寻川说的那么可怕。　　谭小鱼：“巫寻川，他们在跟你说什么啊？”　　巫寻川：“打招呼。”　　说完，他抬头：“会哄的。”（苗语）　　几个年轻人听到巫寻川的话，嬉笑着用苗语说着什么。　　看他们那么高兴，谭小鱼也很高兴。　　他小声说：“巫寻川，我发现最近他们对我的态度变好了，有时候你不在，还有人跟我说话呢，就是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你之前说好要教我苗语的，今天回去就教我好不好？”　　可巫寻川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朝还没走远的人说：“等等。”（苗语）　　几人笑着回头：“怎么了族长？”（苗语）　　巫寻川脸上带着笑容：“夫人怕生，你们对他保持之前的态度就好，不要过分热情。”（苗语）　　“啊？”　　一个男生愣了一下才点头：“知道了。”（苗语）　　女生目光怜悯：“他居然怕我们。”（苗语）　　另一个男生说：“长辈们都不喜欢汉人，很多汉人死在我们寨子外面连尸体都找不到，他害怕也是正常的……”（苗语）　　谭小鱼：？？？　　他抓住巫寻川胸口的衣服使劲摇晃，不高兴的撇嘴问：“巫寻川，你又在跟他们说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巫寻川回头亲了他一下，轻笑着说：“没有不理你，小鱼别生气，一会儿回去就教你好不好？”　　听到巫寻川愿意教他，谭小鱼这才松手，气呼呼的说：“那你不准骗我！”　　巫寻川扬着嘴角：“不骗小鱼，但小鱼可别嫌难就不学了。”　　“那怎么可能呢？”　　谭小鱼嘟嚷着说：“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不管是一直留在这里，还是不留在这里，多学一种语言总是好的。　　而且不能跟其他人说话，他一个人也很无聊，再难他都得学几句。　　谭小鱼斗志满满，一心都是回家学苗语。　　他回家吃完饭，洗完澡，满心期待的等着学苗语。　　但巫寻川真的开始教他的时候，他却哭了。　　巫寻川单手掐着他的腰把人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抓着谭小鱼的腿按在自己腰上，声音低沉的吐出两个字：“你好。”（苗语）　　谭小鱼眼睫颤抖，声音哽咽着问：“唔……巫寻川……非要这样学吗？”　　我喜欢阿川　　怕谭小鱼后背硌的痛，巫寻川还提前给墙上挂了个软垫。　　他一次又一次的用力，让谭小鱼眼泪掉个不停，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跟着他学复杂拗口的古苗语。　　“抱歉，小鱼要的急，但时间紧迫，今晚就只有现在能教学，晚上要睡觉了。”　　巫寻川声音低沉：“小鱼说过的，不会因为难学就不学，所以小鱼，重复一遍我刚才教你的话。”　　谭小鱼哪儿还说的出来话，好半天才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我，我不要……”　　他不学了！　　可巫寻川就跟理解不到一样，低声问：“是太难了吗？”　　“那我们换一句好不好？”　　巫寻川带着蛊惑：“我喜欢阿川。”（苗语）　　但两个字的都学不会，怎么可能学会一句话？　　谭小鱼感觉脑袋都快被搅成一团浆糊了，根本就没听清是怎么发音的。　　下意识的摇头，哭着说：“我，我没听清……”　　听不清，根本听不清！　　“我—喜—欢—阿—川……”（苗语）　　巫寻川很有耐心，一个字一个字的教。　　谭小鱼不学他就不停，一句话教了半个小时，硬生生的让人学会了。　　巫寻川温柔的亲吻谭小鱼的眼泪，低声哄着：“小鱼会了吗，说给我听好不好？”　　谭小鱼哽咽着说：“我喜欢阿川。”（苗语）　　他的发音不标准，口音听起来有些怪，但只要是寨子里的人都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巫寻川满意的笑了：“再说一次。”　　谭小鱼深深的吸着气：“我，我喜欢阿川。”（苗语）　　“小鱼真聪明。”　　巫寻川喉结滚动：“以后遇到别人，就这样打招呼。”　　谭小鱼哭着说：“知道了……”　　下一秒，他就被巫寻川抱回了床上继续教别的问候语……　　——————————　　荒唐一夜。　　谭小鱼已经习惯了，再也没像结婚第二天的那样害羞不好意思。　　他起床第一时间就是瞪巫寻川一眼，然后去洗漱吃饭。　　巫寻川全程跟在他身边，一会儿帮他倒水，一会帮他拿毛巾，一会儿帮他夹菜。　　一顿饭吃完，谭小鱼的气就消得差不多了。　　今天天气不好，都上午十点了太阳还没出来，反而还刮起了风。　　不过，这在夏天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谭小鱼坐在门口吹风，感觉特别凉快。　　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想巫寻川昨晚教他的苗语。　　巫寻川说是问对方有没有吃饭的意思：你吃饭了吗？　　五个字，到也对得上。　　至于巫寻川，巫寻川又在洗他之前编的那个丑丑的花带。　　那么丑，也不知道老是戴在手上干什么。　　突然，暗沉沉的天空开始下雨。　　又大又急的雨滴砸在房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谭小鱼下意识望向外面，雨声开始还稀稀落落，没过几分钟屋檐流淌的水柱就像是有人从房顶上泼了一盆水下来一样又急又多。　　巫寻川从洗澡间出来问：“下雨了，到屋子里去吧。”　　谭小鱼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小声说：“不要，我就想在外面吹吹风，凉快。”　　听到这话，巫寻川也不劝了，而是拿了凳子过来说：“那我陪小鱼。”　　谭小鱼笑了一下，收起手机朝他伸手：“那你抱着我。”　　“好。”　　巫寻川把人抱到怀里一起看雨。　　雨下的很大，天然的白噪音听起来很舒服，谭小鱼趴在巫寻川怀里没一会就困了。　　但就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暴雨中有两个黑点越靠越近。　　？？？　　谭小鱼坐直身子，小声问：“巫寻川，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两个人？”　　巫寻川抬头，果然看到两个人穿着蓑衣在大雨中奔跑。　　谭小鱼：“他们应该是来找你的。”　　这附近可就巫寻川一家人，这么大的雨，肯定有很重要的事。　　说完他就从巫寻川怀里出来自己坐在一边等。　　很快，那两人走近了。　　谭小鱼这才看见其中一个人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小孩。　　他们应该是一对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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