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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贺不屑,“他一个学生,再熟能怎么着啊?” 梁西文偷偷摸摸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祝老师以前总找他帮忙干活,一来二去的俩人就总来往,他还去过祝老师家里呢,祝老师家儿子爱玩乐器,当时还是老严陪他去看去钢琴呢。” 张贺一听严乾宇的狗腿子事迹就心烦,“再熟他不也就是个跑腿的吗?谁能真看得起他啊?” 梁西文啧了一声,“先不说人家老师能不能看得起他,人家怎么想的咱们也无从得知,我就问你,学生为什么要让老师看得起呢?老师要的就是个能干、会干,有脑子不卖弄,外加嘴严的学生,你想让他看得起你,你跟他平起平坐,哪怕压他一头,他都不一定能看得起你,能办事就行呗,导员还压你一头呢,你看得起他了吗?没少说人家是食物链底层的垃圾吧?” 张贺一想到自己要跟严乾宇低三下四地求助还不如杀了他,他俩腿一蹬往后一躺,“要不就这样吧,我认了,大不了就晚毕业。” 梁西文说:“你自己想清楚啊,没毕业证的后果,得罪祝老师的后果,万一以后要办点啥事呢,他给你穿小鞋也挺憋屈的。” 李鹏程觉得梁西文又在危言耸听,张贺虽然平时装得不可一世,但真有了事还是胆小,“你别吓唬他了。” 梁西文倒真没吓唬他,也是听说过有些学生因为补考的事情被耽误的,“我吓唬他干啥?有的单位需要成绩单,可能要教务处盖章的,或者考公的推荐表,没准儿也需要呢。” 张贺越听越上火,他平时没少在严乾宇面前说难听的话,严乾宇虽然没跟他计较过,但不可能心里没气,这要他开口求助,简直把他绑在火上烤。 梁西文看了看张贺拎回来的礼盒,问他:“你买的啥玩意啊?” 张贺:“海参。” 梁西文笑起来,“没少下血本啊,你要是不好意思,就给老严拎去吧,我回头去了还能吃点儿。” “滚蛋。”张贺瞪他一眼,这节骨眼了还想着占他便宜。 梁西文最后劝他:“去吧,别纠结了,让他帮你想想办法吧。” 张贺盘算如果不找严乾宇他还有没有别的路能走,但苦思冥想了一番后,他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拿起了手机。 跟严乾宇的聊天记录只有十来条,自己的回复可以说是冷淡到欠揍的地步了,也不知道严乾宇怎么忍的自己。 【严哥,在家吗?】他闭眼发送。 严哥这两个字让他无地自容,他平时从来都不跟梁西文他们“同流合污”地这么套近乎地称呼严乾宇,果然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没多久对方就回复他:【嗯。】 张贺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思索一番打下,【严哥,现在方便吗,我有点事想去找你一趟。】 【可以。】 张贺呼了口气,他现在是被顶到杠头上了,也只能去找严乾宇了。 严乾宇放下手机,继续晾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衣服,他估计张贺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被梁西文忽悠了,不然也不会来找自己。 房子里清清静静的,和郑卉辰在一起生活了一个假期他也是摸透了他的生活方式,完完全全的深居简出,除了实习他基本不出门,在家的时候就是坐在书桌前看书,要么躺在自己腿上玩手机。 但偶尔开朗一下会比梁西文的话还密。 他洗了水果来卧室找郑卉辰,结果进来的时候发现郑卉辰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的,他一进来,那人就吓醒了。 “困了干嘛不去床上睡?”严乾宇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微凉的手只摸了摸他的头发。 郑卉辰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的往他身上靠,“躺床上我会睡出两个小时去,那一下午的时间都浪费了。” 严乾宇笑道:“干嘛把自己逼那么紧?不知道还以为你要高考呢?” 郑卉辰是习惯性焦虑,所以午睡太久会让他有罪恶感,不过但凡有人能开导他一下,他也能稍微想开一点,“那好吧,那你抱我去床上。” “行,”严乾宇把他从椅子上捞起来,轻轻往床上一放,“不过待会儿我室友要过来一趟。” “啊?哪个室友?”郑卉辰想着要是李鹏程来倒是无所谓,但大概率是梁西文,那样他也不用睡了,梁西文的嘴不仅会吵得他睡不着,还会让他心烦意乱。 严乾宇说:“你没见过的,叫张贺。” 还好,郑卉辰心想,不过他不了解这个叫张贺的人,他确实没见过他,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当时订票去演唱会的时候梁西文提过一嘴,对他的印象是不太合群,“哦,行啊。” 严乾宇给他拿了个夏凉被盖在身上,“那你睡吧,等他来了我把门关上。” 说了会儿话郑卉辰已经没什么困意了,只想在床上赖一会儿,等外人来了他就起来,“你陪我躺会儿吧。” “好。” 严乾宇一躺下来,郑卉辰就枕在他肚子上,“他来干嘛啊?来玩吗?”他懒洋洋地问。 严乾宇说:“有事需要帮忙吧。” “那你要出去吗?” “不用。” “那他应该不会待太久吧?” “嗯,你有什么想法吗?” 郑卉辰在他肚子上蹭了蹭,“我只想咱们两个人待着。” 严乾宇捏捏他的脸,“那怎么办?老梁还吵着要来呢。” “那倒也没什么,偶尔来一下也可以,热闹热闹。”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梁西文要来他还真需要做点心理准备,他那么自来熟一人,万一来了之后把这当自己家天天赖着不走怎么办? 他还是更想跟严乾宇过二人世界。 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严乾宇去开门,郑卉辰也跟着出来打招呼。 一开门,张贺拎着两袋子水果,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严乾宇招呼他进来坐,又从厨房拿了刚才准备的水果给他,他们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可言,寒暄了几句张贺就觉得气氛越来越尴尬。 他也不想拐弯抹角的,直说了自己得罪了祝老师,还选不上课的事。 张贺说完也不知道要求严乾宇帮什么忙,他来的路上就一直是懵的,把自己的情况交代完,严乾宇也没什么反应,倒是郑卉辰震惊了一句,“啊?这可怎么办啊?” 张贺焦头烂额,“严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呗,你跟祝老师应该挺熟的吧,你说这事我应该怎么跟他说啊……选课是一方面,我还把他得罪了,我怕他因为这事以后给我穿小鞋……” 严乾宇听了这话也学着郑卉辰震惊起来,“我?我就是个学生,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张贺听他这么说噌地上了一股火,“严哥,你不是经常给他……跟他一起工作吗?他也挺器重你的……” 严乾宇立马低下头,“别开我玩笑了,贺儿。” “严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真没招了。” 严乾宇当然知道他没招,但凡有别的出路也不会找到自己身上,这事其实他知道怎么办,他认识一个学长,叫刘志军,曾经就因为忘了缴费也错过了一次重修,后来那个学长去找了教务处处长无果,就去找了学院的院长,经过院长沟通也就报上了名。 但张贺这样说话不经脑子的,他也不敢乱给他支招。 他无奈笑笑,“不是我不帮你贺儿,但我真的只是个学生啊,这是学校的事情,我哪有那个手眼通天的本事啊。” “严哥,要不你帮我跟导员说说……” 严乾宇立刻打断他:“我跟你一样都是学生,我们的身份没有差别,结果也不会有差别。” “导员应该也管不了这事吧?”郑卉辰说。 张贺看郑卉辰像是唯一一个担忧他处境的人,瞬间跟他格外惺惺相惜,抬起头问他:“还得是教务处吧?” 郑卉辰点点头,“嗯。” 张贺继续说:“严哥,你帮我问问也行啊,就问问系统还能不能开,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那东西不都是人为操控的吗,怎么可能定死了,说不开就一点机会都不给留了。” 郑卉辰也跟着着急,“对啊,这样也太不近人情了,都是自己学校的学生,干嘛这么为难人啊。” “是吧!”张贺虽然跟严乾宇不对付,但感觉跟他这个男朋友倒还挺投缘的,“严哥,求你了,就帮我问问吧,看看系统还有没有机会再开了,我看开课也还有几天呢,应该能有机会吧,这个老头子,我现在问他他也不理我,你去的话他肯定不会不理的,帮我问一下呗。” 郑卉辰问他:“你要不等再下一次重修呢?” 张贺:“那就耽误拿毕业证了,万一找工作或者考个什么的,就耽误事了。” 郑卉辰惋惜:“对哈。” “你有考研的打算吗?”严乾宇忽然问他。 张贺:“我……我其实考什么还没想好呢,现在也没心情想那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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