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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到电梯前，郑卉辰不知道说什么，按完电梯之后玩笑地回了句，“嗯，毛头小子。”　　严乾宇胸腔一抖短促地哼笑一声，向郑卉辰发出疑问，“你指哪方面？”　　郑卉辰僵在原地，他只是没话找话地跟他闲聊，丝毫没有质疑他哪方面“稚嫩”的意思，电梯降落，门叮的一声向两边展开，郑卉辰赶紧转移话题，“呃……电梯来了。”　　严乾宇抬臂挡住一侧电梯门，十分绅士地向他微微颔首，“谢谢提醒，不然我都没注意呢。”　　“闭嘴。”　　进了房间，郑卉辰感觉自己像灵魂出窍了一样，一路上走来也是大脑一片空白，他强迫自己自然一点，但过度的紧张让他像个要做坏事的小偷，完全无法坦荡荡地面对和严乾宇一起过夜的现实。　　严乾宇进了房间就随手从桌子上拿了瓶水，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两腿一岔恣意落拓地坐在上面，瓶盖发出脆响，他一边喝水一边定定地看着墙边的人，郑卉辰就站在那，也不知道是应该坐严乾宇旁边的沙发上，还是坐床上，哪个都怪怪的。　　“罚站呢？”　　严乾宇笑着问他。　　郑卉辰鼓了下腮帮子，僵硬地挪到床边坐下，两张床都很宽，郑卉辰一到紧张得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就会开始天马行空，他觉得这个房间可以睡四个人。　　“还不洗澡吗？快十一点了。”严乾宇放下水瓶，翛然问他。　　“哦。”　　郑卉辰七扭八歪地进了卫生间，刚准备脱衣服就看到了身后的境况，一大片干净透亮的玻璃墙，一览无余的客厅和沙发上的严乾宇，他看了一眼，玻璃周围没有帘子，又跑出来看了一眼外面，还是没有能遮挡的东西。　　他头脑发蒙，这种玻璃他倒是见过，但不应该是有窗帘可以遮挡的吗？或者是磨砂的，虽然也很尴尬，但不至于现场直播。　　他感觉自己像个土鳖，硬着头皮走过来叫严乾宇，“严乾宇，这个怎么没有帘子？”　　严乾宇歪头看了一眼浴室的玻璃，装模作样地跟他说：“就是这样的。”　　郑卉辰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那别人来住，洗澡的时候也这样吗？”　　严乾宇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这就要考验我们的道德底线了，”他两手一摊，浅笑着说：“我反正不会看你的。”　　郑卉辰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一眼，感觉人类的开放程度还不至于沦落至此，“不能吧？”他继续质疑。　　严乾宇反问他：“我们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你觉得我会想偷看你？”　　郑卉辰又恼又羞，“我哪有这么说？就是很羞耻。”　　严乾宇十分磊落地宽慰他：“就我们两个人而已。”　　此人一定是在戏弄他，标间的两个人，连睡一张床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在洗澡的时候如此“坦诚相待”。　　郑卉辰嗫嚅着：“两个人……光溜溜地站那也很羞耻啊。”　　严乾宇耸了下肩，随即仰靠在沙发背上打量着他，“总要有这么一天的。”　　郑卉辰再次灵魂出走。　　秉着绝不向恶势力低头的信念，他重振精神，智商起死回生了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怎么可能是这样的，那我打电话问前台吧。”　　严乾宇斜勾着唇，眼疾手快地拉住郑卉辰的小臂，另一只手点开雾化玻璃的开关，“逗你的。”　　郑卉辰哭笑不得地咬了咬牙，发自内心地想揍严乾宇几下，但还是忍气吞声地去浴室了。　　洗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听到严乾宇去开了门，他本来还在纳闷，外边就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一次性内裤给你挂门把手上还是送进来？”　　郑卉辰抹了把脸上的泡沫，原来是给自己买了内裤，“挂门上就行。”　　严乾宇轻笑一下，刚走就听见郑卉辰在里面喊了句，“谢谢。”　　郑卉辰洗完了澡就开门盲摸门把手，把挂在上面的袋子拿了进来。　　穿上内裤，他就把自己的洗干净挂了起来，又把牛仔裤和短袖套在身上，浴袍挂在柜子里，他刚才犹豫了一下没拿，总感觉穿浴袍出来有一种暗示的意味。　　刷了牙吹了头发，出来的时候严乾宇正在看手机，耳朵上塞着耳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严乾宇闻声看过来，就见穿戴整齐好像随时准备要跑路一样的郑卉辰，他起身走过来，问他：“你怎么穿这个？”　　郑卉辰说：“我忘拿了。”　　严乾宇把浴袍拆下来放在他手边，“你在这换吧，我去洗。”　　郑卉辰不解，他不是在宿舍洗过了吗？“你还要洗啊？”　　严乾宇去拿另一件浴袍准备进去，“我冲一下。”　　郑卉辰想着这人也不用这么干净吧，“你不是刚洗完吗？”　　严乾宇拿浴袍的动作一顿，坏笑着凑近过来，食指拨弄了一下郑卉辰柔软的刘海儿，“别那么急，我会快点洗的。”　　“谁急了？”郑卉辰红着脸羞愤拍床，又把身前的人奋力一推，“神经病。”　　严乾宇笑着进了卫生间，郑卉辰赶紧把浴袍换上就躺在了床上，水流声急骤，玻璃窗隐约能看到严乾宇的身形，郑卉辰平躺着用余光窥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更不知道出来以后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　　他确实洗得很快，估计就是打了遍沐浴露就出来了，卫生间的门一响，郑卉辰就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地毯柔软地把对方的脚步声降到最低，他凭着听力判断着严乾宇的活动轨迹，轻而缓的沙沙声，经过自己的床尾，桌子，喝水，而后靠近，继而消失。　　持续了秒的寂静，郑卉辰疑惑，严乾宇在干嘛？怎么没有声音了？　　　　随后他便听到严乾宇在他身后悠悠地说了句，“装睡的丈夫。”　　郑卉辰幽怨地睁开眼，“我没装睡，困了还不让人闭眼睛啊。”　　严乾宇一脸不悦，走到郑卉辰对面的桌子靠坐在上面，“男人的嘴。”　　郑卉辰拿眼睛瞪他，“又在说啥？”　　严乾宇抱臂看他，“不是在外人面前说我是你男朋友吗？来了就不管不顾。”　　郑卉辰无可奈何，裹紧浴袍生怕走光，在被窝里笨拙地翻身坐起，“我怎么不管不顾了？”　　“都带我出来开房了，现在又装蒜。”严乾宇大咧咧地坐着，长腿顺着浴袍的前襟露出大半，胸脯也白花花的敞着，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格外随性，松松垮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郑卉辰反问：“不是你要出来的吗？”　　严乾宇哭丧着脸，表情宛若痛斥一个食言的负心汉，“不是你要对我负责的吗？让我进不去寝室难道还要我流落街头？”　　郑卉辰自认理亏，反正都是男人，严乾宇不过就是要他主动热情点呗，有什么的呢，他十分豪迈地挺起胸脯，“……那我搂着你？”　　严乾宇站起身解开腰带，春光乍泄，逐渐逼近，浴袍滑落在地，“你主动的，我勉为其难同意吧。”　　床边塌陷下去，郑卉辰的肩膀被扶着按倒在床，而后一副温热的躯体便压了上来，郑卉辰惊慌失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随之而来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让他像沉入海里，“你不……”　　严乾宇一条胳膊支在枕边，另一只手的虎口钳住郑卉辰的下颌，他的视线落在那张水润的唇上，眼神里呼之欲出的侵略玩味，而后眼目游移而上，与他四目相对，“不什么？”　　好近，低沉魅惑的声音蛇一样地钻进郑卉辰的耳朵，他感觉自己硬如铸铁的四肢一下熔化成了一汪水。　　不是睡觉吗？“没什么。”　　严乾宇抿嘴笑起来，摩挲着他的脸颊问：“郑卉辰，你难道不想吗？”　　“什么？”　　“做……”　　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血液沸腾着让郑卉辰像高烧了一般，过载的大脑停止运转，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对我的身体都没有兴趣吗？”严乾宇继续逼问。　　郑卉辰直视着他，避无可避，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始终含着温柔的笑意，瓦解他的防线，危险的陷阱，他稍一不留神，就整个人栽倒了进去，“不是。”　　严乾宇松开捏在他脸上的手，长臂一伸拉开床头的抽屉，四方塑料包装被他两指夹着衔在唇间轻轻一撕，“那我就不客气了，哥哥。”　　风起云涌，长夜已过了大半，天地颠倒了几个来回，郑卉辰在意识边缘突然想到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解释，他搂住对方的脖子，软着声音说：“严乾宇。”　　对方俯下身，对着他艳红的嘴唇先来了一个长驱直入的吻，喘息间隙，他才问：“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我没病，很早以前就检查过了……”郑卉辰说完立刻后悔，怎么能在这时候说这么扫兴的话，反正都发生了，不如日后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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