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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了一夜，江邃去做饭，程楚御洗漱完，疲惫靠在床上，给徐泾发消息：【江邃小时候放心里那个朋友，是假的。】　　【徐泾：？虚拟的？】　　【程楚御：也不算虚拟，现实中存在，但当时跟江邃并不认识。】　　【徐泾：确定？】　　【程楚御：那人就是我，你说我确不确定？】　　江致霆说过，江邃小时候就有严重自闭症，根本没朋友。　　还陪了他两年？　　天桥底下陪他裹了两年报纸吗？　　草，说起来他小时候也经常做这种梦，天桥底下，面前放个破碗，冬天大风一吹，报纸哗啦啦响。　　可凄惨了。　　都是宋柱国那老王八蛋，不然也不会把他吓成这样。　　程楚御一边等徐泾回复，一边问霍云栖：【小时候我在你家玩，你是不是出去跟人说我了？】　　【霍云栖：没有啊。】　　【程楚御：别蒙我，要不是你说的，那江邃怎么知道我穿衣服打补丁的事儿？还知道我要睡天桥，裹报纸。这些事我只对你和李衡初说过，肯定是从你们嘴里传出去的！】　　【丢死人了！】程楚御不太想承认，江邃那个格子玩偶就是自己，太羞耻！　　霍云栖还在组织语言，江云博消息发了过来：【程楚御，我查到江邃那个玩偶到底是谁了，想知道真相，晚上来新华大街24号咖啡店找我，我带他去见你。】　　程楚御看着那条短信：“……”　　删除。　　神经病。　　守护王子的怪物兔　　江云博等了半天，没见程楚御回复，躲在卧室里焦急无比。　　他把手机摔在地上，等了片刻后，又把手机捡了起来。　　他不让人进门，他不捡也没人给他捡。　　他又给程楚御发了几条消息，让程楚御去见他。　　他就不信，程楚御不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已经买通了，就是之前江邃朋友用的那个裸模，反正程楚御对江邃过去的事也不了解。　　哪怕是江邃，之前的事情也不太记得了！　　只要他编的完美一些，就算程楚御不信，也能在他和江邃之间埋下一根刺。　　他如今身败名裂，都是拜江邃和程楚御所赐，他不好过，程楚御和江邃也别想好过！！！　　江云博一遍又一遍的发，终于，迎来了程楚御的回复。　　【程楚御：？你别唬我，我要是知道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程楚御看着江邃发的消息，赞赏：“很像我的语气！”　　“是吗？”江邃直勾勾看着程楚御。　　不知是不是错觉，程楚御总觉得江邃看他的眼神不大对劲。　　而且：“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去哪了？”　　江邃一愣，茫然：“什么衣服？”　　“就那身刚让我哥定做的格子小西装。”程楚御从早上醒来，就没见过了。　　“你该不会看见我穿那个很生气，但是你假装不生气，然后趁着我睡着，偷偷给拿走了吧？”程楚御四下没找到，怀疑江邃。　　江邃温声笑了笑：“当然没有。”　　“哥哥穿什么都行。”江邃伸手搂住他的腰，“不过，比起外面的格子西装，里面的我更喜欢。”　　程楚御耳朵赤红，啧了声，一把把江邃推开：“走开！畜生！”　　程楚御岔开话题：“对了，你答应江云博要去见他，是真的假的？”　　程楚御率先道：“我可不想去，我看见他就烦。”　　“不用去。”江邃把手机关掉。　　“可你都答应他了。”程楚御不明白。　　既然不去，为什么还要搭理他？　　“他那么喜欢胡说八道，就让他跟他口中的人在咖啡厅干等吧。”江邃挑眉，“冷静一下。”　　程楚御脑子一转，无所谓道：“那行，都听你的。”　　只要别让他和江云博打照面，怎么样无所谓。　　只要不是江邃杀的，江云博是死是活都没关系。　　但是：“我那身小西装，你真没看见？”程楚御不相信。　　江邃无辜：“真的没有！”　　“那行吧。”程楚御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　　“饭做好了，哥哥去吃饭吧。”江邃拉着程楚御去了饭桌边。　　吃饭的时候，程楚御看江邃脸上的笑容都没停过，他问江邃今天是不是很开心。　　江邃嗯了声：“只要哥哥在身边，每天都很开心。”　　这种情话，要是换个人说出来，程楚御觉得自己八成被腻歪吐，但江邃说出来，不仅清新脱俗，而且奇奇怪怪。　　他总觉得，江邃哪里不太对。　　“对了，”程楚御喝了口汤，“你是不是在地下室放东西了？”　　江邃茫然：“没有啊。”　　放的根本不是东西。　　程楚御看他回答这么干脆，也没多想：“我之前听见下面有声儿，还以为你买东西放里了。”　　“哥哥，”江邃喊他，“下午的戏我不跟你去了，有几张画要画。”　　“那你不能离开家。”程楚御带着江邃去片场，主要也是怕自己一眼看不到，江邃会发疯。　　江邃嗯了声：“哥哥放心，我绝对不会离开家半步。”　　“也不用这么郑重，”程楚御喝完最后一口，“还有，要悠着点，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程楚御说着，指尖在他手心点了点，温柔笑了一声。　　他之前，做什么事都没什么耐心。　　也不太习惯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事情。　　但是，他现在会忍不住去关心江邃，站在江邃的角度考虑事情，对江邃的耐心也越来越大了。　　临走前，程楚御报了江邃一下，勾住他的脖子，在上面咬了一口。　　不重，只留下了一点点印子。　　上面带了他的信息素。　　“气味儿消失之前，我就回来。”程楚御捏了下他的鼻子，围上围巾，出门了。　　目送程楚御离开后，江邃失神摸了摸颈侧的痕迹。　　淡淡的百合香钻入鼻腔，江邃的神经瞬间被撩拨起来。　　缓步走进画室，一件格子西装规整的挂在画师正中央。　　上面的百合香气和刚才程楚御在他身上留下的记号一模一样。　　修长的手指划过衣料，江邃眼中满是兴奋。　　胸口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充满，仿佛下一秒，就会嘭——————的一声，将他的身体炸开！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桶颜料，刷——泼在了巨大的画布上。　　颜料顺着画布流淌下来，江邃嘴角绽开十分温柔的笑。　　他爬在梯子上，一笔一笔，画面上逐渐勾出了一个人。那人穿着格子西装，从黑暗中走来。　　面孔逐渐变成了程楚御的模样。　　收完最后一笔，江邃站在地上，看着这幅三米多高的巨大画作，目光十分虔诚。　　他将刷子放回原位，提起铅笔，走到小画板前，铅笔摩擦着纸面，一张又一张……　　程楚御穿着格子西装，裤子被剪破，双手被捆在床头。　　同样是穿着格子西装的程楚御，头戴小兔耳朵，哭着看着他。　　还是那身衣服，浑身上下都是江邃留下的痕迹……　　江邃越画越兴奋，晚上八点，地面上已经扔满了程楚御穿小西装的合集。　　有昨晚真实发生的，但更多的，是江邃脑中的东西。　　铅笔刺穿纸张，插在画板上。　　手指穿过长刘海，向后搂了一下，他摘掉围裙，摘掉发圈，锁上画室的门，去了地下室。　　光线如土匪，闯入地下室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飘了出来。　　江邃微微皱眉。　　他上次离开的时候，好像真的把东西忘这里了。　　他打开灯，地下室已经一片凌乱。　　血迹满地都是，地上躺着两条人。　　江邃从柜子里拿出鞋套，换上屠宰场的养猪服装，戴上口罩，走到年轻那人身边，掰开他的手，拿走了那把忘在这里的美工刀。　　察觉到他来，白城突然动了动。　　睁眼的瞬间，吓的往后爬了两下。　　江邃笑道：“怕什么？我又不会真对你怎么样。”　　“倒是你，你真把他杀了？”江邃用脚踹了踹他，“我不是说了，不能动手吗？”　　白城嘴巴被封着，不能说话，他疯狂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江邃一边问，一边从柜子里掏出麻袋。　　两只，一人一个。　　上次看见江邃拿麻袋，白城眼里满是恐惧，但是这次，白城看见那个麻袋，眼中满是欣慰。　　他不想活了。　　就这么在地下室像老鼠一样，他受不了了！　　他想死！　　给他个痛快吧！　　“我不会杀你的。”江邃一眼便看出他想什么。　　白城一愣，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未知的折磨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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