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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铅笔在江邃修长的手指间灵巧一转，江邃道：“大哥不喜欢看我画画。”　　王明明眉头微蹙，总觉得江邃的铅笔，像是一把刀，随时都会刺穿周围的人。　　“程楚御！准备对戏！”导演喊。　　“来了！”王明明应声，伺候着程楚御朝导演走。　　走远了，王明明才道：“程哥，你看过你这个朋友的画吗？”　　“没有啊，”程楚御只是百度过他的生平，没看作品，“我对画画不感兴趣。”　　艺术作品，他欣赏不来。　　王明明扭头看着正在沉浸画断肢的江邃，皱眉道：“我觉得你可以看一眼。”　　说着，掏出手机，递给程楚御。　　上面是一幅素描天使，长着圣洁的翅膀，头顶神圣光环，脸上的微笑像是要将世人融化。　　左手，拖着一颗人头，眼睛被挖了。　　右手，拎着一双断脚，鲜血垂直滴落在地。　　天使的衣袍之下，不是双腿，是成堆的骷髅。　　整个画面从上到下，虽然都用笔十分干净，而且丝毫没有为了表现恐怖和反差而将骷髅和断肢画的很张狂。　　整张图的笔触，都带着种怜悯众生的感觉。　　但正是因此，让人一眼看过去，便很不舒服，不仅充斥着诡异，还有说不出的压抑。　　王明明见程楚御沉默了，皱眉道：“不止这一个，还有后面的黑童话系列，还有希望系列，我看到后面，都不敢翻了。”　　“我还在他的讨论贴吧里，看到一个新闻，不知道真的假的，”王明明道，“说是有人曾经在画展上买下过他一幅画，回去不久，就自杀了。”　　程楚御不信：“假的吧。”　　说着，还指尖飞快的扒拉着手机屏幕，继续往后翻。　　“除了这一套黑不溜秋的比较丑之外，”程楚御点评道，“其他的花里胡哨，都还挺挺不错的。”　　颇有少年宫艺术展那味儿。　　王明明愕然：“你看了就这点想法？”　　程楚御啧了声：“是你想太多了吧。”　　王明明额角突突一跳，她好像知道，程楚御演戏，为什么总是拉了。　　这不是对艺术不敏感，这就是活脱脱的艺术屏蔽。　　“反正，我是不知道，他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画出这些东西的，”王明明提醒道，“你跟他住一起，我还是不放心，要不你先去我哥那住。”　　她哥是程氏集团安保部门的。　　程楚御拒绝：“你哥一个oga，还怀着孕，你就不怕我对你哥做点什么？”　　王明明失笑：“你不至于对我哥一个孕夫下手吧？！”　　再说，外界不知道，但他们这几个贴身跟着程楚御的，谁不知道程楚御不举啊。　　小少爷易感期那平静样儿，不是秘密。　　就算她哥脱光站在程楚御面前，程楚御也只会一脸震惊的逃跑。　　而且，“我哥是个肌肉男，你不是不喜欢这种oga么？”程楚御喜欢白幼瘦，就喜欢那种小白花长相的。　　这基本是极优a的统一审美了。　　王明明一个beta，反正是理解不了，这种一碰就碎的oga，为什么这么讨人喜欢。　　程楚御打出道，王明明就一直跟着他，虽然也是他哥派来监视他的，但是程楚御还是拿她当好朋友，并没打算隐瞒：“我喜欢他……”家里住的另外一个租客。　　后半句还没说完，导演恭敬跑了过来：“少爷，那边都等着呢，您这是现在拍，还是再歇一会儿？”　　程楚御烦躁道：“不是说了，别这么叫我！一会儿被人发现我身份怎么办？”　　特么万一爆出去，他是程氏集团的小儿子，网上虽然不会再骂他靠金主，带资进组，但八成直接骂他全资了！　　以后在娱乐圈，就更脱不开家里了！　　“对了，从今天开始，我的片酬，你也按照其他演员的价格，正常发我，”程楚御道，“多余的，就用在片子制作上。”　　王明明还没从他上一句话造成打击中走出来，又被打了一击：“程哥，你疯了？”　　“你才疯了。”程楚御嫌弃看了眼王明明，“我从今以后，要靠自己实力吃饭，不靠家里。”　　他要自己创出一片天。　　至少，让那个天天骂他爸宝男和兄宝男的江致霆，在微博叫他一声爸爸。　　王明明半晌没合上下巴。　　“实力？”她抖了抖，心虚好奇了句。　　导演跟王明明同款表情。　　实力这个东西，程楚御有过吗？　　看着程楚御决绝走向摄影棚的背影，导演有点找不着北，问王明明：“他最近是不是不太正常？”　　王明明回头看了眼还在画画的江邃，没有灵魂的呵呵笑了笑：“确实不太正常。”　　一个alpha，就算不举，也不至于喜欢上另一个alpha吧？？？　　对方还是s级极优a。　　更可怕的是，程楚御要靠实力吃饭这件事。　　“我觉得他靠实力吃饭，不如去要饭来得快。”王明明嘴角微颤。　　烂到离谱的演技　　导演僵硬侧目：“不用这么直白吧。”　　王明明也不想，但：“这是事实啊。”　　她也想夸一下程楚御，由衷夸一下。　　毕竟是自己跟了三年的艺人，也想感受一下好大儿出息的感觉，可是，没机会。　　唱歌五音不全，综艺全程尬演，跳舞原地做操，拍戏……今儿第一次，估摸着，应该能正常发挥。　　反正肯定是演不好的。　　来之前，老板那边已经让公关部做好准备了，一旦有路透发出，就立刻上！　　争取，宣传到位！炒作到位！　　至于程楚御到不到位，那没太所谓。　　导演整理表情，深吸了口气，一脸赴死的走了过去。　　“这场是男女主对手戏，”导演看向女主的目光，带着同情，“女主白迪和男主戴亦枫，两人依旧是对方内心的白月光。”　　“戴亦枫此时已经有了实力，不再受制于家族，所以就不再隐藏感情，倾尽全力追你。”导演全程认真看着饰演白迪的李飘飘，“但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你想躲着他，可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一眼。”　　“你的内心，是矛盾的，你的爱很克制，”导演不停帮李飘飘分析角色，“所以眼神一定不能太赤裸，也不能毫无波澜，这个度要拿捏好。”　　李飘飘她是个成熟演员，去年的新晋视后，美貌与实力并存，也是少有的凭借自己实力晋升上来的beta，稍加酝酿，眼神便已经进入了角色。　　导演很放心道：“那咱们去走一遍位。”　　程楚御见导演当即要走，茫然：“那我呢？”　　导演：“？”　　“程老师还有什么疑问吗？”导演不解。　　“我没什么地方没疑问的！”程楚御指着剧本，明示道：“我的人物该怎么演啊？”　　李飘飘嫌弃看了他一眼：“……”　　这种靠包养上位的人，她出道这么多年，见多了。　　不过，程楚御是娱乐圈第一个被包养的极优a。　　也不嫌丢人。　　如果她是alpha，只怕这个视后奖项，也不会晚这么多年才来。　　“程老师大学不是表演系的么，课上怎么演，现在怎么演就行了。”李飘飘微笑道。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这场戏不难，放开点。”　　程楚御：“我不会放开。”　　说的理直气壮。　　导演第一次见不会演还这么有谱的，果然是资方的少爷，就是不把他们这些打工人当人。　　“我大学就没演过，我哪知道怎么演？”程楚御总觉得他们好像都很不想搭理自己一样。　　“你跟她讲那么多，一句没跟我说，”程楚御不爽，“你是不是嫌弃我？”　　话音不落，导演和旁边一众工作人员脸都白了。　　导演连忙打圆场：“没有没有，我们不敢嫌弃你。”　　李飘飘看着导演这狗腿样，冷笑了声。　　果然如传闻所言，程楚御这个演技鸟不生蛋的能当男主，是因为背后有厉害的金主爸爸。　　这是把上下所有关系都打通了。　　“不嫌弃你为什么不给我讲？”程楚御质问道，“我按时来了，化好妆了，台词都没对，什么也没说，我这就上场了，这对得起观众？！”　　他不想再被骂了！　　哪怕骂的轻一点也行，但就这么赶鸭子上架，明天又得上热搜。　　导演一脸震撼看着他，万万没想到，程楚御脑子里，竟然还有观众这个东西。　　他难道不知道，他不出演，才是真正对得起观众吗？　　王明明见这边情况不妙，连忙过去。　　江邃也缓步跟了过来。　　“程哥，怎么了？”王明明问。　　“没事，”程楚御一脸骄傲道，“反正，你给她怎么分析的，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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