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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我就放了你。”　　韩潮瞬间偃旗息鼓，怒火被他一句话浇灭。　　只要……　　只要睡一觉，他就可以从这间屋子出去了。　　只要能出去……　　韩潮拳头紧了紧，眼眸微闭，再睁眼时，他凉薄的视线直直望着楼崇山。　　说：“好。”　　不管楼崇山是喝多了还是单纯想凌辱他，韩潮都认了。　　这间屋子他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只要能出去，他就能把爷爷带走，再杀了楼崇山。　　不过就是睡一觉……　　又不是没睡过，韩潮尽量放松自己，平静地脱衣，然后躺回床上。　　可他低估了楼崇山的变态。　　当双手双脚都被绑起来，又对上楼崇山那双毒蛇一般发红的眼睛时……　　韩潮心里就知道，这一夜注定没那么好过。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但韩潮还是小看了楼崇山，他几乎没了半条命。　　他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可是楼崇山还是没有丝毫魇足的意思。　　到最后，他视线都开始涣散了。　　眼前一片虚影，镜子里的自己像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破布娃娃，而楼崇山的身形却无限放大。　　意识浮沉间，他的视线越过楼崇山的肩膀望向天花板镜子里两人的倒影。　　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傀儡，而楼崇山却变成了无数条蛇。　　那些蛇缠遍他的全身，冰凉的蛇鳞剐蹭过他的皮肤，蛇尾不停在他腰间收紧，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韩潮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铁锈味充斥着齿间，却引起了韩潮阵阵战栗。　　当他再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的镜子，刺目的鲜血染脏了两人全身。　　然后韩潮就笑了。　　这样才对嘛……　　他和楼崇山就应该互相纠缠折磨，不死不休，能一起下地狱最好。　　这场博弈里，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他脏，他也要脏。　　他死……　　想到这里，韩潮意识慢慢消失，眼皮阖上，失去了知觉。　　…………　　当他再醒来，却发现自己仍旧躺在玻璃屋的床上，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衣服也换了，可手脚上却还绑着铁链。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韩潮躺在床铺上呆滞很久，直到冷汗爬遍他的全身。　　所以……　　他是被骗了。　　他没有力气挣扎了，不光是因为心已经死了，还因为身上所有地方都在疼，疼的他没有一丝力气。　　喉咙像是被吞了一口火炭，他连张嘴都没了力气。　　这种恍若死了一般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镜子屋门锁打开，脚步声接近，楼崇山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他倒是桃红满面，低垂的眼眸里不再是一贯的冷冰冰，多了点温柔的底色。　　韩潮咧开嘴，用沙哑到几乎辨不清的声音问：“所以，我被骗了？”　　楼崇山一点没有欺骗人的自觉，回答的无比坦然：“是。”　　说完他又顿了顿，抬手抚上韩潮的脸颊：“死心吧，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楼崇山低低嗤笑一声，抚摸韩潮脸颊的动作更加温柔。　　“别逞强了，你已经晕过去三天了，现在伤都没好，真难养。”　　韩潮终于维持不住表情，狰狞着一寸寸碎裂，牙齿都要被咬出血。　　讨好我，取悦我　　“别咬。”　　楼崇山将手指强硬伸进韩潮的嘴里，掰开他的牙齿，指腹摁压着口腔里的伤口。　　“要是再咬，我只能给你塞点东西了。”　　韩潮冷笑，下一秒尖锐的牙齿直接咬住了他的手指，带着不死不休的狠厉。　　楼崇山疼的闷哼一声，皱着眉硬生生掰开他的牙关。　　“那晚还没咬够？”他边笑边喘着气，顺带擦掉韩潮嘴角不知他们谁的血渍。　　韩潮被捏着脸说不出话，只能别开脑袋甩开他的手，并狠狠“啐”了一声。　　过了会儿，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韩潮瞬间扭过头，就看见楼崇山竟然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起了衣服。　　“你干嘛？！”韩潮脸瞬间白了。　　楼崇山动作一顿，看见他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　　衬衫扣子被他那双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随即衬衫顺着肩膀一寸寸剥落，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以及肩头那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咬痕。　　虽然已经结了层薄痂，但不难看出下嘴的那人用力有多狠，恨不能活生生咬下一块儿肉。　　韩潮别开目光，神情又羞又恼，但更多的却是对楼崇山的所作所为摸不着头脑。　　囚禁他，折磨他，戏耍他……　　这些还不够吗？　　不过就是睡了一次，可他已经睡了回来，到底还要干什么！　　思绪翻涌间楼崇山已经脱了裤子，屈膝跪在床沿便上了床。　　紧接着他便伸出手臂将韩潮捞进了怀里，即使双手双脚皆已经被铁链锁住，可楼崇山仍旧抱的很紧，不给他留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　　“别动。”　　楼崇山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从身后拥住韩潮，脑袋在他肩窝里磨蹭了下。　　“不动你。”他闭上了眼睛，声音里是困顿的沙哑。　　“你后面的伤还没好，下午刚上过药，我只是困了，抱着你睡一觉。”　　“滚回你房间睡去！”韩潮咬着牙。　　后腰处始终有一个东西顶着，他宁愿被楼崇山打一顿，都不愿意与他这般亲密。　　“潮儿，你就不能乖一点？”他语气听起来无奈又有点不懂。　　“我自问这些年来对你一直很好，你想出国上学，我同意了，并且全力支持，你爱玩赛车攀岩，即便我觉得危险也从来没有阻挠过你，就连你——”　　说到这里他声音突然拔高，半晌粗气后又强行忍了下来。　　“这么多年，你在国内外同性圈子里乱搞乱玩，甚至还将人带到我的面前，我也忍了。　　吃穿用度我处处给你最好的，即便是你做出那等胆大包天的混账事，我也只是把你抓回来关进这间房子里。”　　“我都没杀了你……”　　那双侵略的大手转而又落在脖颈喉结处，像逗弄小猫一般，拨一下，按一下，再摸一下……　　“现在我对你很感兴趣，这是你最大的筹码，想要下桌，想要自由，那就……取悦我。”　　韩潮脸上血色一瞬间褪了个干净。　　他恶心死了楼崇山把他当个宠物一般的形容！　　就好像他只要收起利爪，温顺地对着他讨好舔毛，偶尔夜晚还要乖乖的躺在床上，供他发泄。　　韩潮越想越愤怒，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快要将他自焚。　　手腕上的铁链因他暴力拉扯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刺啦”声，皮肤下青色脉络高高凸起，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开。　　“你他妈的……”韩潮双眸赤红，“楼崇山，你最好日夜祈祷我不会出去，不然我一定杀了你……一定杀了你！！”　　楼崇山像是不能理解他的愤怒。　　他觉得韩潮简直无法沟通！　　自己经历万般挣扎，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对一个男人身体有欲望，甚至说服了自己只要韩潮乖乖的，放他出去也未尝不可！　　为什么他非要这么倔，为什么非要惹自己生气！　　甚至……　　楼崇山望向他因挣扎而红肿不堪的手腕，眸色沉沉。　　甚至又弄伤了自己。　　楼崇山叹气，压着怒火平静的看向韩潮那张因怒意而扭曲的脸。　　“韩潮，我最近看了很多关于心理疾病方面的书，有一种我觉得还挺有趣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滚你妈的！老子没有病！有病的是你！是你这个疯子，是你这个恶——”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楼崇山一句话成功让炸毛的韩潮安静下来。　　“被害者爱上施暴者……”　　楼崇山轻声笑笑，似在回味书中的内容。　　“为了生存，为了自由，或者为了活下去，受害者会用尽一切手段，与施暴者产生情感联系。　　一杯水，一句话，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都能让受害者感恩戴德，甚至为此再也离不开施暴者。”　　“韩潮。”楼崇山钳住韩潮的下巴，“你也想变成这样吗？”　　“如果你想……我可以去学习一下，学着驯服你，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说完楼崇山俯身在韩潮嘴角吻了一下，笑着问：“你觉得怎么样？”　　“想试试吗？”　　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韩潮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抖动一下。　　他双目失神地看着楼崇山，恍惚间这张面容正在一点点破裂。　　他完美皮囊下的恶鬼跑了出来，青面獠牙，张着血盆大口，正准备一口口将他吞噬。　　他的名字叫韩承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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