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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不幸降临在这个男人身上，压垮他的脊背，高瘦的个子显得卑弱平凡，也让他年纪不大却看着面容沧桑，早早有了许多褶子。　　他到最后唯一拥有的幸运就是他的女儿。　　这是属于哥谭底层人物的命运，他的境况那么糟糕，为了生存、为了女儿，打黑工、干苦力，还可能为了赚取钱财干过一些非法的事情，但他没留下案底，那就到此为止。　　内维娅摇了摇头，实际上就当时，戈登也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非要较真，那就是让这个好不容易的家庭再次支离破碎，亚瑟会疯，而他的女儿得不到妥善照顾，即使被送去福利院，也大概不会有好的命运。　　蒙托亚听出了她的潜台词，她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个男人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直觉而已。　　但局长和同事都清楚这件事的话，显然她也没必要去刻意深究，于是她对拎着袋子走过来的亚瑟笑了笑，&ldo;你好，我是芮妮&iddot;蒙托亚。&rdo;　　亚瑟和她自我介绍完后，他没拿东西的那只手握住了梅根的手，对她温和一笑，低眉时流露出无尽的爱，梅根也抬头，他们相互蹭了蹭额头。　　他看向内维娅，&ldo;实在很感谢你，女士，当初你对我们的帮助……&rdo;　　被人当面地感谢，尤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周围已经有人留意到她们了，还试图起哄，但蒙托亚稍微一挑眉，她雷厉风行是出了名的，面上也很不好惹的模样，这才没让人玩笑地闹出什么。　　内维娅也有点不好意思，和亚瑟简单寒暄几句，听亚瑟邀请她去现在的达蒙家，还能更深入地了解梅根的状况，她摇头拒绝了，&ldo;抱歉，亚瑟，我已经看到那个最好的结果了。&rdo;　　现在的梅根就是她当初付出善意，所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不需要感谢，也不需要更多的证明，她已亲眼所见。　　那么亚瑟把梅根从座位上抱下来，对她说：&ldo;和她们说再见好吗?&rdo;　　梅根是听话的孩子，在被亚瑟牵着离开快餐店前，冲看着她的两位女警挥挥手，&ldo;再见，内维娅、芮妮。&rdo;　　内维娅明显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句话，旁边蒙托亚接过店员递给她的打包袋，&ldo;我们也走吧，还得把汉堡给布洛克带去，我猜他已经等不及了。&rdo;　　已经走出去的梅根对亚瑟说：&ldo;电视上说，今天会下雪。&rdo;她在快餐店里的电视上看到的。　　亚瑟对此反应平平，他把打包袋里包装好的汉堡拿出来，塞到梅根手里，但小孩并不拆包装纸，还想把它放回去，在她动作的时候，亚瑟直接把袋子提高了。　　&ldo;走路，不吃。&rdo;　　她不喜欢边走路边吃东西，但亚瑟脸上虚伪地笑着：&ldo;吃东西和走路有什么直接关系吗?没有，而且汉堡带回去就冷了。&rdo;　　梅根仰头望着他好一会儿，但亚瑟态度不变，就埋头拆包装纸，慢慢啃起汉堡胚，她可以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但两件事的速度都慢地不得了，而亚瑟有足够的耐心。　　这样慢吞吞磨蹭了好几分钟，他们都还没走出多远，而且梅根脸上还沾了汉堡酱料，有点皱眉不大高兴，但看起来活泼多了。　　梅根努力了好久，终于啃到了汉堡肉，而突然雪花慢悠悠地飘落，掉在她眼睑上，等咽下了嘴巴里的东西，仰头对小丑说：&ldo;冰冰的。&rdo;　　在好奇是不是下雨了，但很快密集的雪花落下来，梅根认出来了，她看得很专注。　　下意识咬一口汉堡，把自己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看雪花落在她毛的衣袖上，但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偏白，看不清雪花的模样，不过披在肩上的围巾颜色较深，雪花落上去一时半会儿不会化，也看得很清楚。　　她对这场雪好奇，走在路上吃东西也不觉得别扭了，而对亚瑟要带她去哪里，就算完全不是回家的路，也毫不在意。　　不过等她问的时候，亚瑟道：&ldo;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rdo;她问得敷衍，亚瑟也回答得敷衍，问题和答案都是不重要的。　　但是走到一个环境比他们之前待的地方要好的地方，亚瑟蹲下来，把打包袋也放在她脚边，对她说：&ldo;在这里等我好吗?&rdo;　　他不需要为他要做的事解释，尤其是向梅根这个小孩。　　亚瑟让她等在这里，梅根就乖乖站在路边，因为衣服足够保暖，也不怕落下的雪花，而买的热玉米汁放在脚边口袋里，等她把汉堡啃完就去拿。　　因为平安夜，差不多到中午吃饭的时间，现在还下雪了，路上根本没有多少行人，梅根从不害怕孤独死寂，泰然自若地四处张望。　　忽然有个小男孩向她走过来，梅根不知道他是向自己走过来，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就不免歪头好奇。　　他是黑发蓝眼，眉眼也很稚嫩，然而目光有些警惕和小心，他很远就看见一对父女，而那个父亲将女儿扔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可是寒冷的冬天，而他以前见过有人丢弃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形，只要小孩听话地留在原地，那她就可能再见不到丢弃自己的父母了。　　他原本这样以为，但是走近后，就看到这个小孩的衣服质感没多差，说明家境还行，也许还没到弃养小孩的地步。　　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他就露出个笑容来，冲她问道：&ldo;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吗?你家大人呢?&rdo;　　梅根一点也不惊讶有人主动和自己招呼，同样很自来熟地回答了他：&ldo;爸爸有事，等下回来。&rdo;　　她还记得那会儿内维娅和她的招呼，决定学一下，于是手指着自己，&ldo;梅根。&rdo;　　反而是男孩稍显惊讶，他以前从不知道哥谭还有这么没有戒心的小孩，但可能是她被保护得太好，于是收好表情，也自我介绍道：&ldo;我是杰森，杰森&iddot;陶德。&rdo;　　梅根点点头，而杰森轻快语气地道：&ldo;看起来雪越下越大了，要不要换个地方待?&rdo;她总该会拒绝，毕竟知道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吧?　　而梅根已经伸手去提脚边的袋子了。　　他脸色隐隐有点臭，沉默且不可置信，最后却从她手里接过了打包袋，在他略微弯腰时，梅根看到他的头发也带着点卷。　　杰森勉强收拾了一下心情，然而更对她忧虑了，只是没将之表现出来，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穿着合身的定制西装，连袖扣都显出昂贵来，但他偶尔一些动作并不那么&lso;贵族&rso;。　　索性现在没人盯着他，梅根也意识不到那些细微的违和。　　他把梅根带到路边的班车站台下，这里好歹有片屋檐能挡雪，而他对比自己年纪更小的孩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即使上过了管家的礼仪课，也学习了上流社会的交流方式。　　但现在他身旁的孩子安静，只有偶尔吃东西不可避免发出的声响，目光注视着近在咫尺却落不到他身上的漫天雪花，杰森忽然就意识到‐‐　　他已经和之前不同了，没有了饥饿，没有了寒冷，这些天的恍惚全都化作为实感。　　等远远看见一道像她父亲的身影过来，杰森就向梅根道别，他以为他们只会有这一面，毕竟那名父亲并没有丢弃他的女儿，那他也不必关注后续、窥探和插手他们的生活。　　在亚瑟回来之前，梅根新认识的朋友就走了。　　亚瑟回来看到她就笑，他轻易地明白发生了什么，神情里流露出一丝怪异意味，语气也变得夸张，&ldo;你还真是容易让人可怜。&rdo;　　他俯下身来，抬起梅根的下颌打量，她有着一副卖得上价钱的好皮囊，那双纯粹的绿眼眸更加昂贵，是他把她养成现在这样。　　作者有话说：　　新罗宾出道　　刚回来的亚瑟身上带着些化学品的怪味，他拍拍衣襟，头上的黑发被雪水打湿，但他没顾得这个，从梅根手里接过她吃完汉堡留下的包装纸，捏成一团后随意丢在路边，但是教育梅根道：&ldo;别学我，梅根，乱丢垃圾不好。&rdo;　　他脸上的笑容隐隐疯狂，不知道离开那一会儿去干了什么，甚至神情显得凶狠，而对于他自己的真实模样?他从不在梅根面前掩饰，她早就认识到这点了。　　梅根看一眼被丢掉的垃圾，慢吞吞地&lso;噢&rso;一声，而亚瑟不再贴心，&ldo;自己去拿你的热玉米汁。&rdo;自己的事自己做。　　他们在站台下稍微等了一会儿，雪就几乎停了，于是慢慢走回下城区。　　梅根在路上就吃饱喝足，对回家这件事积极无比，最后用比出门时快的速度回到小楼前，而她就看到一辆车从门前驶离，她没有半点危机感，跑去推开没被锁的门，门内有什么‐‐　　有她这个小朋友想要的圣诞树，树上挂着丝带、装饰和被串联起的小灯泡，而它已经被点亮了彩灯，昭示出这是一个节日。　　亚瑟走到她身边，低头瞥了她一眼，&ldo;这就是你想要的节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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