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是了,费适已卸了军职,无皇帝宣召入不了宫,指望不上了。 萧汀定了定神,冲那内官回个浅笑: “大珰请容我换身衣裳,即刻就走。” 转身时听见费适低声说了句“万事勿慌,有我”,他侧头看一眼,莫名就心定了些。 更衣后随那内官一路往宫中去。车驾穿过长庆街,街面上满是昨夜兵祸的痕迹。 烧焦的梁木斜插在瓦砾堆里,尚未收殓的尸首用草席草草盖着,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烟灰。萧汀放下车帘,不忍再看。 愈近皇城,焦糊味愈重。 到了宫墙外围,东角楼塌了半边,残烟从瓦砾深处有气无力地往外冒,三大营的兵士正从灰烬里拖出烧得蜷缩的尸体。 “九殿下,这边请。”内官引着他绕过废墟,拐入一道平日专供宫人运送杂物的侧门。 一过此门,天地骤变。 广清门内,汉白玉地砖洗得干干净净,宫人们依旧穿着浆得笔挺的袍服,手捧托盘往来有序。远处檐角下还挂着昨夜观莲节未及撤下的纱灯。仿佛那场大火从未烧过,与宫墙外那些焦尸与残垣只是另一个不相干的尘世。 萧汀跟在内官身后,始终隔着三步远。好容易挨到大殿门口,殿门大开着,里面却黑沉沉的。日光仿佛照不进殿深处,只把门口一小片地砖打亮。 刚一跨过门槛,只觉一股凉气便从脚底升上来。 白日殿内虽也燃着烛火,但光线仍旧昏暗。御座在高处,龙椅上坐着的皇帝逆着光又带着冕冠,看不清面目,萧汀也不敢仔细看,只凭着本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宗亲队列的末尾。 前面挡着好几个人的后脑勺,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殿中一大片空地,还有跪坐在那片空地里的那个人。 太子萧淳。 一身白色中衣,领口歪着,发髻散了大半,脸上还带着道血痕,从左额角一直划到颧骨。他双手反绑,两边各站两名甲士,持刀按肩,大约是防他撞柱。 萧汀心里难受了一下,太子素来注重仪容,何曾这样狼狈过。 然后下一刻他就看见了队首最显眼处的三哥,还有腿带夹板的老十。 萧淌坐在特赐的椅子上,一条腿架着夹板,脸肿得眼睛只剩一条缝,整个人像被人打进了面缸里又捞出来。 萧汀的酸意顿住了,立刻化作了幸灾乐祸。 哈,这猪头模样,比当年他挨的揍还惨,好说不说吧,太子这一遭倒是也是替他报了仇了。 至于被攀咬,他又没做什么。他跟太子那些往来,无非就是乖乖听话跑跑腿,是做弟弟的本分。造反谋逆的内情他一概不知,有什么好怕? 想到这儿,萧汀的心就更定了。甚至肚子开始了叫唤。 昨夜担惊受怕一整晚,回府后又忙又乱,半点米都没进,这会儿闻着殿里若有若无的龙涎香,硬是给他闻出了一点卤肉味。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把心思拽了回来。 殿内很安静。上百号人挤在一起,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 皇帝也没说话,只压抑地低咳了一声。 这种沉默是最无形的重压,除了戴着冕旒的天子,所有人只能跪着、站着、憋着,等头顶那把刀落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半炷香,也可能半刻钟。萧汀却觉着,大概是过了两顿饭的时长。 终于,皇帝开了口。 “呈上来。” 两个内官抬着一摞册子走出来,在殿中展开。黄绢封面,朱笔批注,是从东宫搜出来的名册。 皇帝也懒得看,只看向太子。 “你自己说,还是朕替你说?” 太子终于抬起头。 他朝御座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孤无话可说。”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信错了人悔之已晚。只可恨逃遁之前没能找到姓吕那死阉贼,报不了这欺瞒之仇。思及此,萧淳眼中头一次掠过波澜。 皇帝点了点头,像是在意料之中。继而朝内官抬了抬手指。 内官开始朗诵名册。 第一个名字念出来,殿上左侧队列里"扑通"有人跪倒。第二个、第三个。每念一个就多一个人变色。殿顶的阴云又再沉浓几分。 念到第五个,萧汀已经开始走神,百无聊赖地挪了挪脚,腿有点麻了。 三皇子萧淇忽然出了列,“父皇,儿臣有话启奏。” 内官顿住看向皇帝,皇帝也没说准也没说不准。萧淇便当是默许,朗声道: “逆贼萧淳为储君近二十年,东宫威势,朝中谁人不知?那些人依附于他,有趋炎附势的,但更多的是身不敢不从。太子要人办事,谁敢不去?” 他顿了一下,“若将与之有来往者悉数问罪,只怕……” 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他未尽之意,这殿上不知还能剩下几个。 萧淇利落跪下,磕了一个头:“儿臣请父皇法外施恩,量情定罪。附从者感念天恩,疑惧者安心事主,朝廷不致大伤元气。”就此伏地不起。 皇帝沉默了许久。久到玉阶之下的众人汗湿重衣。 萧汀也跟着紧张了一下,万一父皇不同意,岂不是还要念名字念到晚上去了。 所幸刚想到这儿,皇帝就向内官挥了挥手:“老三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必念了。” 内官合上册子退下,所有人的肩膀同时松了松,那口浊气泄得无声无息。 皇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人。 “暂且收押候审。从者量情定罪。” 那几人瘫软在地上,有人当场痛哭出声,还有人朝萧淇的方向重重叩首。 萧淇还伏在地上。得了皇命才起身退回队列,面上如常,毫无自矜之色,端的是光风霁月。 萧汀心里又“哇”了一声,便是他这个笨蛋脑子也能看出这一遭三哥出尽了风头。 但他也无所谓,名册不念了那正好,也该散朝了。他已经开始盘算回府要吃什么。 萧淳却忽然咧嘴一笑,“三弟果然仁义。替人求情,父皇施恩。人心归你,天威归父皇。好一桩买卖。” 萧淇没接话,当做没听见,连看都没看太子一眼。皇帝却也没制止。 萧汀还当太子要继续辱骂出气,他却慢慢转回头,目光从百官脸上扫过,落到队尾自己身上。 “昨夜东宫卫率满街搜杀皇弟。三弟十弟死战,六弟有幸避在深宫。唯独九弟……毫发无伤。” 这一瞬间,萧汀感觉满殿的视线尽数扎在了自己脸上。尤其三哥和老十,似乎此刻才发现他站在队尾。就连一直和他同款隐身人的六哥也投来了讶异的目光。 殿上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太子的声音还在继续,“真是万幸。一个无权无势连护卫都没几个的皇子,在满城兵祸之中,亦可全身而退。” 萧汀有些懵,太子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若是要攀咬,直接拿出证据就是,他被费适护着好不容易活出性命,难道还有错? 可让萧汀更想不到的是,他还不知怎么应对,居然皇帝先替他答了。 “你九弟昨夜避祸于臣子府上,此事朕已知悉。”语气平淡,和往日提起萧汀时别无二致。 太子笑了一下,嘴角只弯了一瞬,然后低下了头。 “是。儿臣多嘴了。” 此后再无旁的波折,皇帝当朝宣召废太子位,萧淳暂羁押于宫内某处。散朝的时候,萧汀走在最后面。 他不想跟任何人走在一起,也不想跟任何人对视。但一路上,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蜘蛛丝一样,轻轻搭在他身上,一根又一根。 出了殿门,阳光直射而来,刺得他眼睛发疼,他忽然有些慌慌的,事关生死又不明其意,得赶紧找降虎兄把话问清楚。 - 定远将军府。 府中下人各司其职,一切如常。仿佛昨夜的兵祸与此地丝毫无关。 费适换了身衣裳在桌边坐下,翻开一卷舆图。 约莫半盏茶功夫,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进来。” 推门的是个跛子。进门后反手合上门,站定了才沉声开口,“将军,安西侯派人递了句话。” “什么?” “原话是……这功太大,逆子断腿之仇一笔勾销尚不足补。改日请大将军饮酒赏花。” 费适没接话,手指在舆图上继续勾勒。 跛子退后一步,垂手站到门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由衷叹服。 抓了一个人,再一条消息递出去,太子反了,交好多年的将军府却毫发无损地摘了出来。继而不显山不露水,让安西侯抢了首功,平了周世子断腿的仇还叫他倒欠着。至于军职,无非在于帝心,只要圣心还在,什么时候想起复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他虽跟了将军没多久,这种一石二鸟的手段却已见过不止一回,起手无声,覆手惊雷。将军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穿越在各个奥特世界中的浪客本人新人作者有好的建议欢迎提出会写很多奥特世界,也算是圆自己从小就梦寐以求成为奥特曼的梦想主角纯无敌,但是喜欢藏底牌,因为主角是人类的缘故,喜怒无常可能上一秒还在偏向人类下一秒就不管他们了正因为是人类所以想法多,喜怒无常,新人作者文笔有待提高迪迦世界确实是没有写好,大家可以直接到盖亚或者戴...
1101远方欧洲南部,意大利。车水马龙的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们穿梭其中,红绿灯交替闪烁,浅蓝色的天空上有海鸟不时飞过,街道两旁绿荫葱葱的树木,设计独特的路灯,木质的椅子上坐着小孩或者老人,年轻的情侣在街头大胆的倾诉对彼此的爱意,卖冰欺凌的白色小车放着叮叮咚咚的歌声开过去,引来大狗的追逐。宽阔的街道,五花八门的广告牌,浅色专题推荐莫青雨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为了完成任务早日回家,余千歌竭尽所能。一开始,她疯了一般追求他,只为磨灭他对黎雨瑭的爱意。后来,她死缠烂打的和他结了婚,只为让他不去见黎雨瑭。...
王磊穿越到了一个高武世界,并且觉醒了模拟系统,可以模拟自己未来的人生,模拟结束后可以保留良性变化。不知道模拟多少次后,王磊渐渐的发现,不管什么剑神武神刀神都是一招解决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