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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还没劝呢,余盼就点头了: “好吧,那去上学。”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嘿,他们说再多还不如祝良哭一场。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中秋节快乐嗷 要生了 余盼答应了要去上学,没再提要学木匠的事,秦风和祝玉却是去打听了,找秦运又问了县上木匠铺子里招学徒的条件,都是要住在铺子里的,要从早到晚干活。 两人便私下同余盼说了,木匠学徒太累太苦,要等他十三四岁后再说,现在若实在不想去上学,便同秦风学着种地、打猎、经营织机买卖。他是个小汉子,以后无论如何都是要自立门户的,学这些也是保障。 余盼挠挠头:“我能上午上学,下午学种地和打猎吗?” 秦风笑了: “上回不是说不想上学了吗?” 余盼皱着眉头:“阿弟会哭,他要哭好多天的。” 祝玉听了暗笑,自此余盼少了些去玩的时间,经常跟在秦风身边。到了五月,祝玉的肚子更大了,请了平叔来诊了脉,说是六月就该生了,家里便操办起搬家的事了。 搬家喜宴那天,村里家家户户都来了,石浪一家人也在,除了秦老七因为秦风没请自己到主位上去坐拉着脸,其他人都挺开心的。 当晚朱小星他们也没回去,路远便在这里住一天,前后两排屋子,够他们住了。正在洗漱呢,就听见后排屋子里传来哭声。 “怎么了?谁在哭?” “听着像是孩子。”石浪摸着鱼娃胖嘟嘟的脚,鱼娃玩了一天已经睡着了,朱小星在床上踢了他一脚,他只好起身穿衣服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新屋门口,傻乐了一天的祝良正在哭,哭得脸都红了,余盼也跟着哭,祝玉和秦风两个人苦恼地站在一边。 “莫哭了,莫哭了,等会儿把嗓子哭伤了——”祝玉哄他们,想蹲下去,又蹲不下去。他只好朝着秦风道:“他们不愿意,就先把床搬回来吧。” 秦风进去搬床了,石浪在一旁看得有趣,哈哈笑着打趣两个小的: “怎么了?这么大了还要和大人一块住吗?” 祝玉坐在竹椅上给一大一小擦眼泪: “哪有呀。想着多了屋子,叫他们两个分开来睡,他们还不愿意。” 祝良和余盼都有点不好意思,特别是余盼,自认为是大人了,这回抱着弟弟一块哭,真的丢面子。 石浪乐死了: “这样啊,你们跟着去海平村吧,天天和鱼娃睡一块好不好?” 秦风把祝良的小床放回余盼房间里,他也出来了,见两个孩子正忸怩着拒绝石浪,他也想笑。 祝玉擦干净他们的眼泪鼻涕,揪了揪祝良的胖脸蛋: “你倒是越来越娇气了,谁惯的你?” 祝良不好意思地笑笑,依偎进祝玉怀里,他心知哥哥哥夫疼自己,一点不怕的。 “那小侄子生下来,长大以后要一个人睡的,你们都不给他做榜样,可怎么办呀?”祝玉佯装担忧。 祝良抠了抠手: “让他和我还有盼哥哥一块睡呀!他睡里面,不会滚下去的!” 三个大人都笑了,只得依了两个小孩的意思,让他们继续再睡一段时间,等往后再慢慢让他们分开睡。 石浪这才回去把这好笑的事讲给朱小星,朱小星听得直拍手: “早知道我刚才下去看看了!良哥儿那小模样,真可爱死了,他今天还带着鱼娃去抓虫子呢,胆子贼大。” 两人第二天要走,约定好了等到六月份祝玉生了再来。六月一来,祝玉还未生产天气越发炎热,秦风和祝玉等着孩子出来的心也就越着急了。 “他倒耐得住性子,害得我提心吊胆的。”祝玉放下缝了一半的小鞋子,他的肚子不算太大,但也揣了大半年了,恨不得能早一天快点把孩子生下来才一身轻松呢。 李旋颠了颠小木儿,小木儿已经一岁多了,正在他怀里吃果干,吃得吧唧吧唧响,看见祝玉的肚子便喊: “弟弟!” 大家都笑起来,李旋安慰他: “急也急不来的事,再等几天。你们今年不收荔枝干了?” 祝玉摇摇头,他给旁边的丰哥儿递了块果干: “等他出生再说吧,今年大哥和大福哥他们可还要去福州?” “他们也说路上太惊险,这回估计是想到对岸雷州那边看看,水陆少,回来得也快。”李旋十分理解秦风和祝玉的决定,若不是缺钱谁要历险历难去那么远的地方,当日他们几个回来,人都瘦了一大圈!“再说今年家里有我和阿么织布,挣得比去年多了,你们的织机若有空的,便也租给李家一架,我去教我嫂子他们织布。” 祝玉和丰哥儿都应好,除了像秦波他们家那样的,沾亲带故的自家人确实更好说话,他们也有两台织机坏了,人家还不想赔,最后还是秦风和秦易两个大汉子去的将赔偿要了回来。 他们正聊着,秦风跑了回来,见祝玉好好地坐在院子当中有些发蒙。祝玉也看见了他: “怎么了?” 秦风摇摇头,走进来把上来摇尾巴的小灰赶开。祝玉有些奇怪: “你不是去除草了吗?你锄头呢。” “还在地里。”秦风转身就要走,要出院门又道,“你中午想吃什么?我早点回来给你做吧,方才除草我心悸了一下,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祝玉哭笑不得,摆摆手让他走。 李旋打趣他道:“二弟,你专心干活啊,玉哥儿这里有我们呢,别太忧心!” 等秦风走了,丰哥儿和李旋才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这么个粗汉子,胆子大得能顶天,怎么怕成这样了?”李旋笑得合不拢嘴,丰哥儿也点头。 祝玉叹口气: “他比我忧心多了,成天在我耳朵边唠叨问这孩子什么时候出来。有回半夜我醒了,他还没睡呢,眼睛瞪大了,我说你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怕我要生了。” 李旋放声笑起来,丰哥儿也乐,小木儿不知道叔叔们和阿么在乐什么,自己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当天晚上,秦风又睡不着,想来想去日子也快差不多了: “玉哥儿,他怎么还不出来。” 祝玉噗嗤一笑,摸了摸肚子:“你喊他,说不定他听阿爹的话便出来了。” 秦风沉思了一会儿:“那还是算了,明日我去县上把春夫郎接来,他同我说好了的,不过多付些银子,宜早不宜迟。” 因为有着平叔的关系在,那位接生的老夫郎同意帮祝玉接生,秦风早在六月初就想把人接来,但祝玉又说了再等等,只好等到现在,如今已经六月初十了! “不接他来,这几天我都睡不好。” 祝玉握着秦风热乎的手,他生孩子,秦风比他忧心多了。有时候他都迷迷糊糊的,秦风比他要注意得更多。 “好,那你明日套车去请他来。” 两人聊了几句,祝玉疲惫地睡着了,秦风给他扇了会儿风,看着他恬静的睡颜,躁动焦虑的心才稍稍平息下来。 六月十一,秦风就把春夫郎请来了,就住他们家新屋的空房里。他懂得许多和养孩子有关的事,说话温和,因此李旋、丰哥儿他们都更爱过来陪伴祝玉聊天了。 六月十六,上午下了场大暴雨,好在中午转了晴,秦风要给旱地里排水,吃过了几个蛋饼就扛着锄头出门了,余盼也跟着去了,祝良没去。 下午,丰哥儿和李旋照旧上门了,他们也清闲不了几天了,眼见着稻子一天比一天黄,马上要收稻了,那时候祝玉要是生娃娃那才叫忙呢。 “性子这么沉稳,可能是个小哥儿!”李旋摸了摸祝玉的肚子。 春夫郎已经五十多了,他呵呵一笑:“生得晚的孩子有富贵命呢。” 祝玉也跟着笑,他看了眼在角落里和小木儿玩过家家的祝良,摸着肚子: “自家孩子不盼着他能大富大贵,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是最好了。” 丰哥儿有些羞怯地看向春夫郎:“春叔,我早年身子亏空,该怎么补才能有孕呀?” “怎么啦?你和秦易才成婚多久,你们就想要娃娃啦?”李旋打趣他。 丰哥儿抿嘴点头: “家里就我们两个,太冷清……要是能的话,我想多生几个,这样孩子兄弟姐妹多,也不怕受欺负。” “是呢,像钟家,他们之前多苦,如今做短工、扛大包、种地愣是熬过来了。孩子慢慢大了,日子就越过越好。” 祝玉是最清楚的,他们雇了草叔和钟全最多,眼见着他们家的娃娃面色都红润起来,最小的两个都能攒出鸡蛋去学堂里读书了,再熬一熬,往后的日子不会差。 几人正说着话,祝玉感觉肚子隐隐作痛起来,他皱了皱眉头: “我、我好像肚子疼……” “什么?!莫不是要生了?”李旋从椅子上跳起来。“是不是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的?我生小木儿的白天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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