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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萧炎当殿把自己的婚事说清、挡了老臣提的联姻;入夜夭夜自己摘了凤冠坐上龙案,一边挨三个权贵轮着肏一边往密档上添“付”字】
加玛帝都这一个月,天换得比谁都快。
旧皇病了半年,药吃了一车,人也醒过两回,两回都是睁眼看着床顶说不出话。
朝里的事一日一日往长公主那边挪:先挪折子,再挪印信,最后连宫门的钥匙都挪到了她手里。
到了这个月初七,礼部把登基的日子定下来,定在初九。
初九那天,天色很好。
正殿前的丹墀上铺着新换的红毡,从殿门一直铺到阶下。
两列执戟的禁军立得笔直,甲叶子擦过一遍,亮得能照出人影。
丹墀两边站着朝臣,一色的朝服,按品级排下去,排在末尾那几个年轻的连头都不敢抬。
萧炎站在东侧靠前的位置。
他那身衣裳是米特尔总号替他新做的,深青,袖口干净,胸口别着一枚炼药师公会的铜徽。
他站在那儿,手拢在袖子里,眼睛看着殿门。
他这会儿的气不往外放,脚下那一寸地却是实的。
自云岚山下来这半个月,他没停过练,气比在山上的时候又厚了一层。
殿上那些会看人的老臣,隔着十几步都要多看他两眼。
『那位就是乌坦城来的那位?』
『炼药师公会今日专程递了帖子请他来的。你数数,加玛这十年,公会给谁递过帖子。』
『听说云岚宗那座山上的事,是他一个人办的。』
『小声些,那位耳朵灵。』
『耳不耳朵的倒罢了,』先前那个把声音压得更低,『你没看见幺,他今日进殿的时候,禁军那两个执戟的,自己往两边让开了半步。』
丹墀上的钟响了三声。
殿门开了。夭夜从殿里走出来。
她一身凤袍,领口扣到最上头一颗,袖口严,腰封压得规规矩矩;凤冠压在她头上,冠前的珠串垂到眉骨底下,一走一动,珠子撞在一起,细细地响。
她走得极慢,一步一步踩在红毡上,身后跟着两个捧册的内侍和一个掌伞的宫女。
她走到龙案后头站定,转过身来,抬手把袖口往上卷了一圈,抬起来的时候手腕上那道旧疤露了一线,随即被她自己放下去了。
『众卿。』
她一开口,殿上几百个人一齐弯下腰去。
那声音平稳,一个字是一个字,不高不低,落在殿里极匀。
萧炎站在东侧,看着她。
他觉着,眼前这个人跟他上回在御书房里接丹方残卷的那位长公主,中间隔了一整座殿。
『臣等恭贺陛下。』
『平身。』
一排一排的人直起腰来。萧炎也在其中,稳稳地把身子立住。
夭月是从旁边的偏阶上跑下来的。满殿的朝臣都把眼睛往地上放,谁也不敢看那一身新做的宫装跑过去。
小公主一路小跑到萧炎旁边,仰起脸来,声音清脆:
『萧炎哥哥,你今日来啦。』
『来道贺。』
『姐姐今儿好看幺。』
『好看。』
夭月很满意,从袖袋里摸出一颗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块,又摸出一颗,举到萧炎跟前:『给你吃。』
萧炎摆了摆手。夭月也不恼,把那颗梅子重新塞回袖袋里,站到一边去,一边嚼一边往殿上看。她看了一会儿,又凑过来一截:
『萧炎哥哥,上回你带来的那两包药,妹妹喝完了。咳是不咳了,就是太难喝了。』
『药要喝完。』
『喝完了嘛。』夭月皱着鼻子,『姐姐还捏妹妹的耳朵,说药渣子也要咽下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丹墀上的朝臣一个一个上前奏事。
前头几件都是旧例:税赋、河工、军械、漕运。
夭夜听着,偶尔问一句,问的都在点上。
她说“朕”的时候,那个字落在殿里,比她自己从前说“本宫”的时候还稳。
到第五件的时候,排在文臣第一位的那位老臣往前迈了半步,抬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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