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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凑巧路过，来看你的学习情况。”李康没说实话，其实他是怕自己戳破景曜的少男心事，被景曜怀恨在心而做出背叛组织的逃课，厌学行为，所以特地来看看。　　李康看他还有心思质疑自己的工作便放心了。　　只道：“下完课就好好休息，去吃饭吧。”　　“不，我没有食欲了。”景曜颓丧道。　　李康心里一紧，怕景曜为情所困，一蹶不振，他着急问：“怎么了？”　　景曜惆怅：“你说我为什么要学习，还要学这个可恶的扭成花的文字？”　　李康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微笑道：“因为学习是提升个人发展能力……”　　“好了好了，别念了!”景曜急忙打断他，游魂似的站起来走去食堂。　　景曜懂了那句“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现在是学习一日，犹如度过一年。他在教室里望着老师黑板上写下的天书，眼睛止不住地看向一旁的电子钟。　　直到后面两个数字归零，五点整。　　教室里打了下课铃，景曜如狼似渴地看向老师，终于把老师看出了教室，他没犹豫一秒，冲出教室敲响李康的办公室门：“开门开门。”　　李康捏着眉头，等调整好微笑后说：“请进。”　　景曜笑着打开门，面带微笑地在李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李康生出不好上预感。　　果然景曜开口：“借我点钱。”　　就知道不是好事，李康皱眉：“要多少？用来干嘛？”　　“借二十，明天就还你了。”　　才二十块，是他多虑了，李康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递给景曜，就当拿钱买清净了。　　下午回去还是李康送他，等车在纹身室楼下一停，他就匆匆拉开车门下车，临走前还不忘和李康告别说谢谢，但实际上眼睛早就飞了。　　李康的职责就是对异形体进行日常管理并记录情况，以及发现异常情况及时向上汇报，所以在景曜向他借了二十块钱，并匆忙下车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把车停在暗处默默观察。　　他看见景曜没有进纹身店，而是向前走了一段后拐进了另一家店，李康眯了眯眼看清招牌，是一家花店。　　随后，景曜捏着一朵花从店里出来。　　疏柏　　下章周五。　　花后的眼睛　　一朵冰美人重瓣百合包进一张浅粉色纸里，白色花瓣上晕染开一点点粉色，甜美而又精致。　　李康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朵花是送给谁的，果不其然，纹身店大门走出一个人。景曜眼尖，赶紧把花藏在身后。　　提醒的话他说过了，再多的他不好干预。沈钧好歹是知情人，比起找个一无所知的人谈恋爱，和沈钧谈也放心。　　李康摇摇头开车走了。　　沈钧和陶安真一起下楼，身后还跟着几个同事，他们笑着说话，沈钧一抬眼便看见来人。　　景曜站在路边，身形挺阔，一支手背在身后凹造型似的，对上沈钧的视线，他立马笑着招手：“沈钧!”　　说着他走至沈钧身边和陶安真打招呼。　　陶安真诶呦一声：“好久没来玩了啊。”　　景曜走到沈钧旁边，笑着回：“有事干了。”　　“那行啊，得空了来玩啊。”陶安真和另外几个同事约了饭，聊了几句遍要走了，走之前他嘱咐沈钧，“你生日那天记得来啊，带上弟弟一起。”　　陶安真小跑着跟上同事，回头和他们招招手说再见。　　景曜捏花的手紧了紧，追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十二月四号。”　　一阵冷风吹来，沈钧紧了紧领口，把下巴缩进高领外套内，又把手揣进衣兜里。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今天已经十二月一号了，我还没给你准备礼物。”景曜闷闷道。　　沈钧瞥他一眼，淡淡道：“不用礼物。”他又低头看景曜垂在一侧的手，被风吹得有些乌红。　　他皱起眉头：“把手揣兜里，别冻手了。”　　“哦。”　　“还有另一只。”沈钧看他不当回事，语气严厉起来。　　景曜这才想起来他手里有朵花，刚被消息冲昏了头，还没拿给沈钧。　　他暂时把生日的事抛开，笑着把沈钧拉住，停在原地：“你闭眼。”　　“干什么？”　　沈钧狐疑，把视线投向那只一直背在身后的手。　　景曜往另一边偏了偏，躲开沈钧的视线：“先闭眼。”　　沈钧无奈，闭上眼睛。　　闭眼那刻，周围只剩黑暗，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可他却没有捕捉到景曜一丁点身影，莫名的，他心里忐忑起来，或者应该说是期待。　　景曜要做什么？　　手里又拿着什么呢？　　直到他的脸颊感到一阵温热，接着睫毛被轻轻拂动，景曜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缓而慢：“睫毛好长。”　　沈钧呼吸一促，睁开眼，对上景曜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狠狠推了一把，抿着嘴向前走。　　景曜直起身，追上去：“别走嘛，我真的有东西要给你看的。”　　沈钧没回头，甩开景曜拉他的手。　　“对不起，我刚没忍住嘛，你闭着眼也好看，乖乖的。”景曜追上去道歉，说的话简直火上浇油。　　沈钧深呼吸一口气，停住脚。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他想回头给景曜提个醒，却不料刚转过身就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扫了扫脸颊，带着微凉的痒意。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粉色，淡淡清香萦绕在鼻尖，沈钧愣了愣，透过鲜花缝隙他抬眼看见拿花人的那双眼睛，带着青涩和期盼。　　夕阳暖光落在眉眼，时间仿佛静止，天地间好似只剩他们，而对方的眼里只剩自己。　　景曜看沈钧许久不说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喜欢吗？”　　美好的事物，所有人都留恋，但沈钧偏偏推开：“不喜欢。”　　沈钧转头走了。　　他算是明白了，景曜根本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不但没有退意，反而开始撩拨他。　　那句“我会努力不喜欢你的”不是保证，反而更像告白，把沈钧粉饰的太平击碎，坦坦荡荡地告诉沈钧：我喜欢你。　　包括今天不带遮掩的视线，被触碰到的睫毛和这束花都像是景曜在证明：我喜欢你。　　他有些恼怒，不是因为景曜不听话，而是为他在花后看见景曜的那双眼后，一瞬间的心悸而恼怒。　　这让他感到大事不妙。　　回到家后，沈钧一言不发，吃了饭就去洗漱，之后便一直在卧室里不出来。景曜拧着眉看向桌上的花，因为没人要它，像个垃圾似的扔在桌上，和他有点像。　　景曜躺在沙发上愁得睡不着，他回忆白天的所作所为，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以为沈钧对他的感情不一样。　　是有一点不一样吧？　　沈钧没有赶他出去，也没有说重话，只是在和他冷战，情侣之间也会冷战，就当提前适应了，景曜自己安慰自己。　　他心里琢磨着明天怎么哄沈钧，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拿出手机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　　他心里一惊，赶紧放下手机闭眼睡觉。　　明天还要去研究所上课，说不定可以问问社交课老师怎么哄沈钧。　　他打了个哈欠翻身准备睡觉，却听见门咔哒一声响，他定住身体，沈钧出门进了洗手间，没过多久冲水声响起。　　他眯着的眼睛止不住地颤抖，因为沈钧的脚步声在他身旁响起，越来越近，像响在耳边。　　他庆幸刚才翻身时被子的一角刚好掩住眼睛，不然紧张到颤抖的眼皮肯定会被发现。旁边的一块沙发有些凹陷，沈钧坐下来了。　　景曜的心怦怦直跳，连呼吸都放慢，生怕惊动到沈钧。　　这是在干嘛？　　他感觉脸前的被子被人扯了一下，接着便没动静了，但是他能感受到沈钧一直坐在旁边没走。　　接着他眼前的被子也被扯开，洗手间昏暗的灯光洒在眼皮上，暖红一片，他竭力控制自己的眼皮不要抖。　　安静的夜晚，落针可闻。　　景曜蓦然想起，沈钧这是又做噩梦了？因为他的心思，不愿意叫他醒来陪他？　　这可不行。　　他心一横，睁眼，故作迷糊道：“灯怎么没关？”　　沈钧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半空中的手没来得及收回去就想起身离开。　　还好景曜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握住沈钧的腕子，没给沈钧逃跑的机会。　　他把沈钧拉到身边，担心道：“又做噩梦了吗？”　　沈钧挣脱开手，挪远一点冷冷道：“没有。”　　景曜掀开被子，凑到沈钧脸前，面色正常，嘴唇红润，额发干燥，景曜心里有数了。　　但他还是问：“没撒谎？”　　“没有，你快睡觉。”沈钧推开景曜的脸，起身快步回房，留景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愣地摸着被沈钧碰过的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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