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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曜看这架势，怕对方真得和他畅聊一下午，连忙道：“你想了解什么快点问我。”　　说完，也不等医生问了，直接自报家门：“我叫景曜，性别男，蛇类品种是黑王，之前生活在爬宠店，后来被人买出去了。我生活挺好的，没有不良嗜好，偶尔熬夜，偶尔吃不健康食品，除此之外没什么好了解的了。”　　一连串的话砸过来，医生又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东西，写得慢，但写出来的字快扭成花了，景曜伸着脖子看没看懂，只好作罢。　　景曜叹了口气说：“医生，你可以边问边写。”　　听见这个称呼，医生抬起头问：“你似乎很了解人类社会，从哪里学到的？”　　景曜感叹医生终于问了个正经问题，他回道：“看电视上演的，后面也跟着别人出去见到一些。”　　“带你出去的人，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吗？是他买你回家的？”医生继续问。　　“你觉得身边的人都是怎样的？聊聊吧。”　　景曜点点头，形容沈钧的话他简直说不完。　　简单来说，沈钧：漂亮、善良、独立、温柔，面冷心热。　　陈阳：不靠谱、话多且自以为是。　　小苏：热心，话多，爱聊八卦。　　……　　医生听了他的描述，点点头：“那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景曜略微思索一会回答：“我觉得自己都挺好的，脸好，身材好，会照顾人，还能赚钱。”　　最后医生在纸上写下对景曜的评估结果：该个体，社会化程度较高，自我认识清晰，喜恶明显，自信，性急，主体性强。　　聊完之后，景曜立马起身打算飞奔回去，刚拉开门一截手臂横在胸口，拦住他的去路。　　景曜憋了口气问：“我能回去了吧，去我刚来的那个房间？”　　“可以，研究所不能疾跑，请跟我走。”那人一板一眼说。景曜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身处在条条框框之中。　　眼看快到会议室，景曜也不管那几步路了，一个跨步超过前面带路的，那人惊了一下想拦住他。　　他躲开拉他的手，小跑过去打开门。　　看见坐在长方桌边上的沈钧，他才舒一口气。　　会议室里没人，带他来的那人没拦住景曜，走到门边又叮嘱一遍不能疾跑喧闹后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景曜把椅子拉近紧挨着沈钧，沈钧无奈道：“坐好。”景曜又只好把椅子拉远了点。　　他问沈钧：“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沈钧顿了顿：“现在没办法，你先在这好好学习，你的社会化程度很高，过不了几天就能出来。”　　“那我出来以后呢？”　　这是从一开始就担心的问题，出来以后研究所会帮他找工作，也不担心没饭吃没地住，这样一来，他就没理由一直赖着沈钧了，沈钧也不用再心软收留他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忐忑。　　他盯着沈钧，在等待回答的过程中，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直到扑通一声落下。　　沈钧回答他说：“出来后，我接你回去。”　　疏柏　　下章周一　　居然还要上课　　沈钧下午还需要上班，景曜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向站起来的沈钧。沈钧面上还是一贯的平淡，好像和景曜分别对于他来说只是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眼睛紧紧盯着沈钧，想把自己不舍的情绪通过眼神传递给沈钧。　　沈钧移开目光，拍了拍景曜的头，额前稍长的头发趴下了遮住眼睛，沈钧又揉了揉说：“听话，我……走了。”　　“抱一下。”景曜说。　　沈钧没说话，只是稍微张开手，景曜眼睛弯了弯没起身，前倾身体圈住沈钧的腰拉到近前，景曜的侧脸贴着沈钧的肚子，手掌贴上沈钧后腰。　　沈钧身材清瘦，脸贴在身上感觉不出一丝赘肉，手掌下是凹下去的背沟，往下是微微凸起的曲线。　　景曜满意地贴了会。　　沈钧却是愣在原地，张开的手僵在空中，好一会才轻轻放在景曜肩上，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到景曜温热的呼吸。　　好一会，沈钧才无奈地拍了拍并不想放手的景曜，“好了，好好学习，去交点朋友，别这么黏。”　　“你嫌我啊？”景曜不情不愿放开手。　　“你自己要这么想。”沈钧摇摇头，“这么大人了，这样不好。”　　沈钧只当景曜是到了这样严肃陌生的地方而缺乏安全感，像依赖哥哥一样，依赖他，所以教他要独立一点。　　殊不知景曜早就歪了心思。　　景曜故作懂事，点点头。　　晚上是管理员领他去食堂吃的，研究所里有一个三层楼的食堂，专门为收容的异形体提供营养餐。　　只有通过各种健康评估后的异形体才会被允许进食堂吃饭，因为这里人多，气味复杂，如果身体情况不稳定容易引起混乱。　　而景曜天赋异禀，身心状况都很健康。　　管理员叫李康，态度和气，说话慢悠悠的，他带着景曜领餐，坐在餐桌边说：“我今天先带着你熟悉环境，后面你就可以自己来了。”　　说是管理员，其实就是来监视他的，这对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手腕上戴着的手环让他感到不适。　　李康给他解释：“这是记录你身体数据的手环，如果有异常我们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并采取治疗措施。”　　这些他都明白，但这手环他实在不习惯。　　景曜皱着眉：“有没有轻薄点的，这个戴着太笨重了。”　　这个要求让李康一愣，随后抱歉地笑笑：“研究员特制的材质，不能更换。”　　“行吧。”景曜嫌弃地扯了扯手环。　　景曜夹了口面前的菜，没滋没味地咀嚼起来。他开始后悔，今天中午就该赶回去和沈钧回去吃午饭。　　今天一整天他只有早饭是和沈钧一起吃的。　　他下意识想和沈钧发消息，一摸兜却空空如也。景曜这才想起来，手机在车上的时候就被没收了。　　景曜脸垮下来，问对面的人：“我手机呢？”　　“被统一收走管理了，研究所里不能使用手机。”而且这里的异形体几乎没有刚进来就会使用手机的。　　景曜是头一个。　　听了这话，景曜眉头皱得更紧，他终于明白那些家庭伦理剧里，誓死捍卫自己玩手机权利的学生到底是什么心情。　　李康看他脸色阴沉，安慰道：“你后面会有学习使用手机的课程，到时候你可以拿到你的手机。”　　“我还要上课？”景曜有种上了寄宿学校的感觉。　　而且还是手机课？　　“是的，为了顺利融入社会，研究所会提供课程学习包括，不限于：手机电脑的使用，社交礼仪的学习，了解生活基本常识，学习基础学科知识，性安全教育……”　　听着这些课景曜头都快大了。　　他不得不出声打断：“等等，之前不是说在这里待几天就可以出去了吗？”　　李康点点头。　　“几天内要学完这么多课？”景曜惊道。　　“你只是可以出去，但每天依旧要回研究所学习课程，课余时间才能出去。”李康解释。　　“你们诈骗!”景曜不可置信，“怎么不早说这么多事？”　　李康依旧面色和善地说：“虽然不知道和你对接的人是谁，但他肯定告诉过你，研究所会为你解决后面的工作问题，这就是解决中的一环，你要先学习，才能有工作。”　　“我之前就已经有工作了。”景曜不满。　　“研究所能为你解决的问题中，工作是最小的一个。”　　李康虽然说话带笑，但每一句慢悠悠的话都能一针见血地解决景曜的问题。　　景曜被说服了，闷头吃饭。　　吃完饭景曜被领进另一栋楼，李康告诉他这栋是教学楼，他平时就要到这栋楼的教室里上课。他穿过走廊，通过窗户可以看见教室里坐着的人。　　都是人样。　　没有稀奇古怪的东西。　　李康知道他好奇什么，解释：“能到教室里进行群体教学的人，都可以自主控制变化形态，如果不能控制身体会单独教学。”　　李康把他领到一个教室门前，这间教室有些特殊，门前站着两个保镖。李康敲了敲门，让景曜进去。　　教室里没有讲台，只有一张长方形大方桌，和零零散散落在教室各处的几把椅子，教室里几个人各占据四个角和教室四条边的中点。　　桌边只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白天见过的那个男孩。　　坐在方桌前的是位女老师，看见景曜也不意外，朝他温和地点点头让他进来。　　李康在他身后说：“进去上课，课后我再带你回宿舍。”　　景曜点点头，踏入教室的那瞬间教室边角上那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眼里是挡不住的敌意。　　他顿了下脚，评价：好诡异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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