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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们一定比普通人厉害。　　谭肄冷冷地看着他，“松开。”　　他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根本不想带个累赘踏上寻亲之旅。　　“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男孩眼眸盈泪，又强忍住，哽咽道：“爸妈不在了，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求求你们带上我吧。”　　谭肄皱了下眉头，“带上你有什么好处？除了给我们添麻烦，你一无是处。”　　男孩无声捏紧了他的裤腿，眼眸盯着他的脸，大脑飞速思考自己能有什么用处。　　他没有力量，没有头脑，确实是个累赘。　　视线忽然落在了谭肄的脖颈，那儿有难以掩饰的两个红印子，男孩虽然小，但是知道那是什么。　　他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道：“你们是一对吧，我可以在你们亲密的时候，帮你们守着。”　　谭肄：“……”　　靠，现在的孩子怎么都是人精。　　柳凌舒忍不住轻笑了声，属实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丑丑，带上他吧。”他开口道：“做点好事，攒点运气。”　　“行吧。”　　谭肄撇了下嘴，伸手挠了下男孩乱糟糟的头发，将他抱到了机车前方。　　“你要是敢拖后腿，随时把你扔下。”他警告道。　　“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男孩认真地道：“我叫宁煜帆，大哥哥你们呢？”　　谭肄坐稳，等着柳凌舒坐到他身后，启动了机车，才轻声道：“你喊我谭哥，喊他柳哥。”　　“好。”　　男孩蹲在前方，转脸遥望着如同废墟般城市，对它告别。　　“谭哥，柳哥，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　　谭肄被他逗笑了，“你一个小屁孩，哪配成为我们的伙伴啊。”　　“我会努力的。”　　“年龄摆在那，你努力有个屁用。”　　“……”　　柳凌舒搂住谭肄的腰，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向前看。　　蔷薇给他的小小蔷薇花被他用柳条裹成小球，收在体内。　　只是不知此行离开青山市，向她呼救，是否能被她及时地感应到。　　“鬼鬼，记得指路。”　　谭肄是个路痴，地图懒得看。　　柳凌舒嗯了声，开始指挥他前进方向。　　他暗暗地想，若真遇到危险，那他定要拼死让谭肄活下去，大不了他能量散尽，沦为无意识的鬼柳。　　　　时间悄然流逝。　　自打池鱼住进了动物园，又过了一周。　　没有外来的异能者，没有池厉的嘀咕，日子平静美好得不像话。　　黎轻轻和蔷薇隔几天换一个童话故事进行角色扮演，已经从白雪公主、青蛙王子演到了兔子新娘。　　楚清辞中途过来找过一次黎轻轻，批评她不懂规矩，在外面逗留这么久，让她回去受罚。　　结果蔷薇直接出手，不爽地和他打了起来。　　两人打了好一会儿，楚清辞明显落了下风，黎轻轻急得不得了，担心楚叔叔受伤。　　最后她冲上去劝架，蔷薇怕伤害到她，才停手。　　蔷薇用枝叶裹着黎轻轻，高傲又冷酷地告诉他：“她现在属于我。你若是想让她回去，就先打败我。”　　楚清辞脸和他身上的泥盔甲一样黑，却无可奈何。　　最后他看了眼黎轻轻，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轻轻，黎姐若是知道你和外人搞到一起，怕是要亲自过来带你回去。”　　他说完，就甩袖离去。　　黎轻轻顿时脸色刷白。　　等到蔷薇带着她落地，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她都处于一种恐惧的状态。　　黎轻轻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蔷薇，想到她再不回去，她的母亲就要来教训她，开始暗暗地决定要离开这里。　　趁着蔷薇离开动物园，去周边救助变异生物，黎轻轻让鹦鹉小红帮她留了句话，就回了绿水大学。　　她一进飞船，就被楚清辞训了一顿，罚她禁闭三天，同时让她承诺以后不再与蔷薇接触。　　在他看来，蔷薇是许幽进化实验制造的人形植物，虽然具有自我意识，但终究不是人，是需要提防的异类。　　所以当蔷薇回到动物园，看不见黎轻轻，还从小红口中听到她说“蔷薇，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你若是想玩童话游戏，可以找别人陪你玩。”　　她气得差点拔了小红的毛，吓得小红哇哇尖叫，在空中逃窜，把在附近和池野做打斗训练的林稚鱼都吓了一大跳。　　“主人冷静啊！！”　　“小鱼主子，救命啊！！”　　林稚鱼：“？？？”　　给楚清辞传讯，让他快点过来。　　蔷薇边走边喊，见连个回应都没有，直接踹开了禁闭室的特制大门。　　砰地一声。　　室内光线昏暗，墙壁到地板都是是黑色的，只有一个小桌子。　　她的小女仆就那么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无助地喘息着。　　平时总是编成各种可爱造型的头发散落着，被汗水打湿。　　发丝后隐约露出的小脸，嘴唇被咬出了血，看见她时竟是闪躲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捂住了脸。　　那一瞬间，蔷薇愤怒无比，她气愤她不辞而别，还把自己搞成糟糕的模样。　　愤怒之余，她第一次对人类产生了怜爱的情绪。　　瞬间到了黎轻轻身侧，将她抱起，“把手放下。”　　“不……”　　黎轻轻没想过自己的窘态，被蔷薇看到，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逃避的状态。　　蔷薇眼眸微微低敛，不明白她为何说话声音那么小，还带着颤音。　　“你不想见到我，是吗？”她冷声问道。　　搂抱的手掌不自觉地用力。　　黎轻轻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意，下意识地道：“不是……”　　不是的，她想见蔷薇，但是她答应了楚叔叔，以后不去见她。　　违反约定，他就会把她和蔷薇的事告诉母亲，母亲不会允许她与非人的存在交朋友，一定会让她回去重新接受训诫。　　黎轻轻想到这，默默地拿开挡在脸上的手，她轻声道：“是，我不想见到你。放我下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说到后面，索性闭上了眼。　　蔷薇看着她的小脸，眼尾有无声滑落的眼泪，她下意识地从肩头伸展出枝叶，将眼泪擦掉。　　“你为什么要哭？”她不解地道。　　看见她流眼泪，心头的气和淋了场雨一样，消散得一点也不剩。　　“我没哭，那不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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