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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猛然悬空,晏望星被路沉生稳稳托在怀里,是被带去了盥盆漱口。 直至后背贴上柔软的床褥,他才从思绪里回神。 路沉生高大的身形隐入昏暗,修长指尖正撩开床帏,俯身将人慢慢裹进被褥里。 晏望星周身被温软包裹,不复方才感受到的滚烫坚硬。 他从被褥里探出指尖,凭着习惯想去捉路沉生的衣角,此时却落了个空,触到了一片块垒分明的腹肌。 指腹下察觉出师弟的身体骤然绷紧。 但也只是如此。 路沉生将晏望星罩在身形之下,俯身吻了吻他殷红肿胀的唇。 他仍是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此时似是牙牙学语,喉结用力攒动,也要出声哄着晏望星。 窗外闷雷响起,随之落下的还有一道温柔沙哑的声音。 “星星……睡。” ———— 室内温香蔓延,窗外的檐角上似是落了好大一堆雪,惊得枝头上的鸟雀叽喳叫着,“扑腾扑腾”振翅飞远了。 床帏外隐隐透进冬日的晨曦。 晏望星平日悠闲,上哪儿都有人纵着,在隆冬季节里不睡清醒便起不来床。 可今日他却醒得早。 清浅沉稳的呼吸拂上额发,晏望星倏然睁眼,灼热目光紧紧盯着路沉生的唇。 他因路沉生心魔一事睡不安稳,灵韵之气散了一整夜,不知师弟今早好些没有。 让我缓缓 若还是不能出声…… 晏望星想得没了魂,此时严阵以待般仰起脸,也不知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倏地张嘴咬了一口路沉生的喉结。 “……!” 他咬住人后猛然回神,暗道一声“罪过”,随后安分松口,悻悻将脸埋进被褥里。 并在心中祈祷师弟可千万别被他吵醒。 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晏望星听着耳畔落下的呼吸,覆在后腰上的那只手便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他腰不酸不疼的时候敏感得很,此时安分不了一秒,在路沉生怀里颤了身子,不禁张唇轻声控诉:“不许捏,你再休息会儿……” 路沉生听没听进去他不知晓,反正这人听完这句话后,又阖眼轻笑了几声。 这声音散漫愉悦,听着比昨夜好了不少。 晏望星分外在意,抬眼与路沉生含笑的黑眸对上视线,知觉他是不会再睡,便放低了声音问道:“感觉怎么样?” “头疼好受些了吗?” “可不可以出声呀?” …… 他一连问了许多个问题,路沉生便听得眸底笑意愈发明显。 修长指尖在晏望星柔软的发丝间穿梭,路沉生禁不住轻笑,将头也埋进了他温热,散发着暖香的颈窝。 心间起伏的情绪被晏望星几句话语轻易平息,路沉生安静听着他温软的嗓音,张唇在他颈侧啄吻啃咬。 怀中人触感柔软,他似是餍足喟叹,正要开口回答,却听见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 听起来应是明程。 “望星?” 室外之人曲起指节,轻轻叩了叩门,随后扬声问到:“你起了没?” 晏望星耳尖微动,闻声在被子里蛄蛹起来,正要出声应答,却察觉到有人抱住他的腰,轻轻啧了一声。 路沉生眉眼淡漠,清冽双眸看向晏望星的眼睛,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张开唇,好整以暇般逗弄晏望星。 耳畔是平稳的呼吸,路沉生并未发出星点声音。 晏望星见状哪还有心思回应门外的明程,一个咕噜坐起身,满眼担忧地趴在路沉生身上,低声问道:“还是不能说话吗?” 他心觉不妙,双手环抱住路沉生的腰,想将人从床榻里拽起来:“咱们去找师尊看看。” 门外离开的脚步声渐远,路沉生长眉一挑,就着这个姿势将晏望星摁坐在自己腿上。 掌下肌肉坚硬流畅,晏望星耳根一红,被褥堆在他细瘦的腰间,将二人紧贴的身形掩在其中。 他被某处硌得腿有些疼,只得略微撑起身体,在路沉生面前难得有了些师兄的模样,正色道:“师弟别睡了,快起床。” 路沉生指尖上抬,缓缓握住他的腰,随后揶揄般轻声笑了笑。 “等会儿。” 晏望星:“……” 这三字不是说得挺好吗。 他抿紧唇瓣,一句“你敢耍我”还未说出口,隐在里衣下的腰线便被人用虎口细细摩挲。 路沉生安静抬眼,看着晏望星软了身子,撑不住一般又重新跌回怀里,不禁自喉间溢出一声愉悦低笑。 “再等一会。” 他指尖抚上晏望星滚热的耳廓,随即轻声哄道:“让我缓缓。” …… 长廊里劲风呼啸,尚正言手里扯了四条绳,苦哈哈蹲在角落里,牵着四只妖兽看向前方。 白花花的狗毛随风糊在他的脸上,尚正言一连“呸”了好几声,幽怨看向明程:“顾师兄呢?” “和师祖一道去边陲了。” 明程听着长廊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眯眼看过去,开口回道:“说要加固林中封印,还要试着找到文止的行踪。” 尚正言闻言一脸苦相,整个人被四只妖兽拱得站不住,吃了满嘴的毛,不禁说道:“师兄怎么不把这几只狗带走,留在宗里都快把后院刨塌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晏望星耳廓绯红,正快步往这处走来。 尚正言捏着回忆毛嘟嘟的兽耳,见状稀奇般笑了一声,刚要问他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一转眼就看见长廊拐角走出的路沉生。 路师弟跟在望星身后一步不离,眸中笑意明显,似是方才讨得了什么大便宜。 晏望星自是不理,目不斜视往前快走,路过长廊角落蹲着的二人四狗时,惊异地轻咦一声。 他摸不准这是什么状况,目光诚恳,随后低声评价道:“好凄凉。” “宗里没给你们留饭吃吗?” 尚正言吸了吸鼻子,并不理会晏望星的锐评,只是揉着妖狗厚实的毛发,解释道:“我在这儿守着,它们才不会溜去刨坑。” 他百思不得其解,长眉紧蹙,哀声载道:“大师兄一早跟着师祖他们去了边陲,怎么就把这几只拆院的狗忘在宗里了呢?” 院里倏然传来“吱呀吱呀”的踩雪声,游修时从落了满地雪的小路走近,闻言笑了一声,猜测道:“顾师兄定是受够了它们,这才眼不见为净。” “不错。” 晏望星点头,转眼看向众人,坦然道:“难道师兄没和你们说吗?” “他刚开始觉得有些不习惯,后面养的时间长了,就只想一个人去天台吹吹风。” 明程:“……” 尚正言:“……” 游修时:“……” 众人闻言沉默,各自牵着狗悻悻起身,商量着一会儿早膳吃什么。 尚正言不禁讪笑一声,对此表示理解:“大师兄这么多年也是辛苦了。” 人善被人欺,顾清徐多年前就温柔得像个男妻。 他的辛苦显而易见,七年间在神州遍平瘴气,还有余力将这四只拆家魔王拉扯大。 …… “我长大就要娶一个这样的男人。” 从院外倏地探出几个黑黝黝的脑袋,竺澜捂嘴笑起来,看着扶年和胖川说道:“你们呢?” 胖川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道:“我也要娶一个这样的男人。” 他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歪了歪头:“咦?竺澜可以娶男人,那我也可以娶男人吗?” 扶年摇头晃脑地想着,随后缩起头小声笃定道:“怎么不可以呀?” “幽主也是男人,可他只想把贝贝哥哥娶回家啊。” 云外天梯 窗外积雪厚重,路沉生手里端着一盏热粥,将其轻轻搁在晏望星眼前。 明程瞧着面前的两人,似是想起什么似的,便开口问道:“师祖带了人去边陲,说要去勘察那道天裂。” “可沉生昨日不是去过了吗?怎么不先问问他?” 晏望星正用汤匙搅着热粥,闻言停下动作。 他昨日确实忘记问了。 不过此人早上的行径颇为恶劣,他一时半会儿臊得不想理人,到现在被明程提醒才想起来。 晏望星抿抿唇,从碗里抬起眼,却与路沉生投来的目光对视。 这人眼底藏了微不可察的笑意,此时探出指尖,隔着碗壁试探热粥的温度,察觉到晏望星的视线后,便好整以暇般挑眉。 “怎么了?” 他看着晏望星,倏地欺身上前,放缓声音哄道:“星星还是生气吗?” 晏望星听得耳热,抬眸看着路沉生近在咫尺的眉眼,别过视线哼唧:“哪有。” 他一抬手抵上路沉生的脸,将人用力推开,随即轻咳一声,正色道:“所以你在天裂附近看见什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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