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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到外，湿的彻彻底底，程淼欲哭无泪，他一脸茫然地坐在盆里，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盆里的水也被吸走了一大半。　　程淼出神的想着，这下不用再用盆接水了，水已经不多了。　　陆屿被他吓了一跳，看到浑身都湿透了的程淼，他连忙去扶，吸饱了水的程淼非常重，拉都拉不动，费了好大的劲勉强把他拉到了盆的外面。　　没过多久程淼开始感觉到了冷，湿了的衣服带着冰冷的寒气，往身上钻着。　　陆屿见状急忙拿了一块厚实毛巾，“你把衣服脱了。”　　程淼愣了愣，“脱衣服干嘛？”　　“衣服都湿了，干脆脱了。”陆屿语气有些着急，这么冷的天，穿着湿衣服肯定会生病的。　　他上手帮程淼把外套先脱了下来，再然后是毛衣，程淼则手忙脚乱的脱着裤子。　　冬天的裤子很厚，秋裤，毛裤再加上外面的裤子整整三层，程淼怎么推都推不下去。　　陆屿一把他按在小板凳上，鞋子袜子一脱，一手按着他的小脚，一手拽着秋裤的边，用力地拉，终于将一边的裤子脱了下来，如法炮制地把另一边的裤子也脱了下来。　　而脱下来的裤子，即使被扔在地上了仍旧倔强地站立着。　　程淼上半身只剩下一个小背心，下半身还有一个小裤裤。　　陆屿摸了摸背心和内裤虽然没有完全湿了，但还是有些湿的。　　他皱了皱眉头，“这个也……”　　程淼一脸的不可置信，“那我不就光着了吗？”　　“衣服脱了，先去炕上。”陆屿道　　程淼想着总不能湿衣服上炕吧，他飞快地把背心一脱，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内裤脱了，慌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小兄弟，还没等陆屿将毛巾递过来，他小跑着跳到了炕上。　　刚到炕上，暖融融的棉被就把他包了起来，程淼握着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又有了安全感。　　他露着一个脑袋看着旁边给炕洞加柴的陆屿，忍不住调侃道：“这下又被你看光了，陆哥你得负责啊！”　　陆屿动作一顿，“我没有看。”　　“呵，男人，你不仅看了我18岁健壮的身体，还觊觎了我年仅10岁的鲜嫩肉体，现在还不承认。”　　陆屿不为所动，继续加着柴，“裹好了，生病了这个年也就不用过了。”　　程淼下意识把自己紧紧捂住，过年那么多好吃的，生病了多可惜。　　炉火渐渐旺了起来，炕上的温度慢慢升了起来，程淼裹了厚厚的被子，在升腾的暖意中渐渐睡着了。　　陆屿继续走到了外间，将程淼湿了的衣服又重新洗了洗，洗到一半时，程妈回来了，看到满院的衣服很是震惊，忙问陆屿。　　陆屿解释说，程淼因为天气好就想洗衣服，两人一起洗完了，后来程淼不小心掉到水里，衣服都湿了，在炕上躺着呢。　　程妈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进屋看了看，见程淼睡到正香，就出来接过陆屿手里的衣服，心疼地摸了摸他冰凉的小手，便赶他回房间烤火去。　　陆屿把炕里又加了几块柴，把手靠在火边慢慢烤着。　　他看着熟睡的程淼，突然想到了大扫除　　程淼有些闷闷不乐，“我感觉还好啊！”　　“明天不要出门了，就在家里待着。”程妈又看着陆屿道：“小屿，明天监督他不许出门，一会儿喝点药，捂一捂就好了。”　　程淼有些不情愿道：“我中午还有事。”　　“一个小孩能有什么事，大过年的生病了全家人跟着你折腾。”说着，程妈又泡了一包感冒冲剂过来，给程淼灌了下去。　　晚上程淼没有下床，裹着被子趴在炕上喝了一碗粥，就又躺下了。　　他确实有点不舒服，身上没有力气，整个人都奄奄一息的。　　睡觉时，程妈特地将陆屿和程淼隔开，免得两个小孩都生病了。　　半夜程淼突然发起热来，程妈又给他喂了退烧药，好在早上的时候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想着两小孩自己在家她也不放心，程妈便没有去菜市场，干脆留在家里照顾程淼。　　睡醒后的程淼感觉自己已经神清气爽了，可程妈还是不允许他出门。　　他靠在被子上，百无聊赖地写着作业，每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下时间，“妈，我已经好了，你还不去工作吗？”　　“今天不去，明天都年三十了，也不忙。”程妈边打扫着家，边说着。　　年前应该彻底打扫一下屋子，但程爸程妈忙，基本上都拖到年后了，今天刚好没事，她打算把家里的家具都擦一擦。　　程淼看着程妈，估摸着自己今天是出不去了，他挪到了陆屿旁边，小声道：“我今天肯定出不去了，你中午去看一下林锦蕊去。”　　陆屿点了点头。　　早饭过后，陆屿帮着程妈打扫着房间，柜子挪开后将整个房子的边边角角都打扫干净后，就准备擦洗一下家具。　　程妈兑好了温水，找了两块干净的棉布，将柜子上摆的东西都拿了下来，让陆屿和程淼慢慢擦着。　　程淼一边干活一边介绍这些小玩意的来历。　　“这个陶瓷娃娃，是我妈去寺里求的。”他握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娃娃说着，白色的瓷身，唯独头上有一撮黑色的头发，眉眼精致，红润的嘴唇，是这个年代特有的年画娃娃的造型。　　“可爱吧？”程淼把泡在水里的娃娃递了过去，边问道，“我妈求了这个之后，没多久就生了我。”　　陆屿拿干布擦着，打量着小娃娃的眉眼，莫名觉得这娃娃和这个时候程淼长的还挺像，都是大大的眼睛，圆嘟嘟的脸。　　“嗯。”他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摆件重新放好。　　“呀，这个是我的影集唉！”程淼又有些兴奋的翻出来一个相册。　　他往陆屿旁边凑了凑，半趴在他腿上，从第一张翻着照片，“这是我刚出生的时候拍着。”　　照片上一个肉嘟嘟的小孩，看着红扑扑的，正眯着眼睛嚎啕大哭着。　　“这张是什么时候啊？”程淼翻到了第二页，看着这张不熟悉的照片，他挠了挠头，疑惑地将照片从相册里抽了出来，翻到背面，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上写着“宝宝100天”。　　“哦！是一百天的时候。”程淼接着往后翻。　　陆屿的视线随着翻动的照片挪动着，从刚刚出生到满月，再到一百天、一岁、两岁、一直到今岁。　　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写着拍照的时间，每年都有的一张生日照片，程淼都是笑着的，笑容灿烂，脸上带着满满当当的快乐。　　写着岁岁平安的背面，果真的保护着他平安喜乐地过了这么多年。　　陆屿的神色黯淡，他眼神复杂，又有一丝艳羡地看着眼前的照片。　　突然程淼一声惊呼，飞快地将一张照片抽了出来，“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照片，下意识翻到背面看拍照的日期。　　陆屿凑了过来，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照片？”　　程淼抬头看了他一眼，慌慌张张将照片往屁股下面塞着，“没有，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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