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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锦蕊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妈妈说从今天开始不用熬了。”　　“为什么不用了啊？”程淼疑惑道，“难道你妈怀孕了吗？不用再吃药了？”　　林锦蕊脸色瞬间惨白，“不，不会的，妈妈没有说。”　　程淼看她很害怕的样子，试探道：“你不希望你妈怀孕吗？”　　小酥肉　　“没，没有。”林锦蕊喏喏道，“但是我妈有了宝宝，就不会要我了。”说着，林锦蕊的大眼睛就变得水汪汪的，下一秒就似乎要决堤了。　　程淼慌忙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妈喜欢女儿，你可以来我们家。”　　林锦蕊吸了吸鼻子，把泪水强压回去，“我不要。”　　“嗯嗯，不要就不要，你不要哭就行。”程淼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你中午还回家吗？”　　林锦蕊低着头没有说话，昨天晚上她试探地问能不能中午回来，妈妈发了好大的火。　　程淼了然的看了一眼陆屿，“你中午在我家吃饭吧！我妈昨天晚上让我把你留下来，今天做好吃的。”　　林锦蕊惊喜地抬起来头，又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我吃完饭就帮你们家打扫收拾卫生。”　　程淼笑着指了指陆屿，“那你得和他抢，他可是马莲花女士的得力助手。”　　林锦蕊看着陆屿，给自己暗暗打了打气，她肯定可以抢过来的。　　然而吃完午饭之后，陆屿没有像往常一样帮程妈打扫收拾，换成了林锦蕊颠颠地跟着，程淼饶有兴致的看着陆屿道：“今天怎么不去干活了呢？这么快就知道自己要失宠了？”　　陆屿看了他一眼，背过身去准备睡午觉，程爸中午没有回来，宽敞的炕上就陈列了四个人，陆屿靠边，后面依次是程淼，程妈，然后是林锦蕊。　　林锦蕊靠在程妈的身边，程妈稀罕地摸着她的小脸，“蕊蕊可真乖，给婶子当女儿好不好？”　　林锦蕊很喜欢程妈，可是她自己有妈妈，丁翠翠，虽然不是她的亲妈，她有些为难：“我，”　　“那要不给我当儿媳妇吧！你看那两个小子，你喜欢哪个？”程妈将林锦蕊搂到了怀里，又道：“给我当儿媳妇就住在我们家了，婶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林锦蕊有些心动，给人当儿媳妇听起来很不错，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她选谁呢？程淼有点坏，他会说谎，陆屿不说话看起来很凶。　　程淼在旁边看似睡着了，其实正竖着耳朵听着，林锦蕊会选谁呢？肯定是他，他这么善良，热情，勇敢，而陆屿就是个大冰山，谁会喜欢他！　　等了好久都没听到林锦蕊的回答，他正要抬头去看，屁股上却被踹了一脚，程淼气冲冲地看着始作俑者。　　陆屿一脸的理所当然，压低声音道：“睡觉！”　　程淼看看了已经微微打鼾的程妈，只能压下内心的不满，哼哼地转过脸，也睡了。　　到下午三点时，大家都陆陆续续醒了，程妈拎出了一大块肉，指挥着程淼烧火，准备做肉。　　程淼很是积极，抱回了一大把的柴。　　程妈先挑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拳头大小，放到锅里煮着，焯了一遍水之后，又加了花椒，八角，香叶架在火上卤着。　　另一边陆屿和林锦蕊将十几个鸡蛋打到了碗里，慢慢地搅拌着，程淼在旁边一点一点地加着面粉，时不时问一声够不够了？　　良久，当搅拌留下痕迹不容易消失的时候，程妈终于说够了。　　陆屿将满盆的的蛋液端到了炕边上，程妈已经把案板上的瘦肉切成了手掌大小的薄片。　　她在蛋液里面加了一点盐，又把一部分肉片放了进去，搅拌均匀，保证每个肉片都均匀沾上蛋液。　　等到锅里面的油热了，再把肉片放进去，裹了蛋液的肉不一会儿就炸至金黄，捞出后在趁着还有余热时，拿刀切成一条一条的，整齐地码在小碗里，上下两层金黄的蛋皮中间是微红的瘦肉。　　四十多个瓷碗每到过年时就会拿出来，每个碗里都是满满的肉，让人看了就觉得满足。　　陆屿被安排拿着长长的筷子翻着油锅里面的肉。　　而程淼被打发到一边剁肉馅去了，他小手紧紧握着菜刀，一下一下慢慢地剁着。　　林锦蕊在旁边剥着葱，剥好了就放在案板旁边，程淼再把葱剁到肉馅里，切碎的葱很是辣眼，程淼一边流着泪，一边剁着，他安慰自己现在越呛人，将来吃的时候就会越香。　　程妈那边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炸好的肉就切好了，十个小碗里面整齐的码着一条条的酥肉，每碗上面放着一片生姜，点点碎碎的红辣椒，一点葱白。　　程淼伸手想拿一块尝尝，被程妈拍了拍手，“没熟呢！还得再蒸。”　　程淼叹了一口气，都搞了两个小时了，还没有吃到一口。　　他拿着汤勺，从炖好的肉里面，舀出肉汤，再加到小酥肉的碗里面，每个里面都把汤加到没过肉，然后就放到大蒸锅里面蒸着。　　程妈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她忙下了点面条，煮好之后放在卤好的肉汤里，又把肉块切成薄薄的肉片，放在面条里，撒了一点葱花进去。　　“今天晚上吃点这个垫垫，明天晚上肉就做好了，来婶子家吃肉。”程妈说着给林锦蕊盛了一碗，又道：“吃完让程淼和陆屿送你回家，今天都有点晚了。”　　忙了一下午，四个人都有些饿了，飞快地嗦着面条，吃罢，程妈接着鼓捣她的肉丸去了。　　程淼和陆屿送林锦蕊回家，天有些黑了，借着暗淡的路灯，三人慢慢走着。　　林锦蕊有些说不出来的失落，她很喜欢下午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做饭的场景，可是她家从来没有过，她有些不太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　　不一会儿，就到了家门口，林锦蕊有气无力地和两人说了句再见，就要推门进去。　　一推，门纹丝不动，她又用力推了推还是不动。　　林锦蕊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看，门里面挂了锁，她看了看正房的窗户，黑漆漆的。　　“灯关了，我妈妈好像不在家。”林锦蕊回过头来，看着两人道。　　“能进去吗？”程淼道。　　“门从里面锁上了，进不去。”林锦蕊有些着急。　　“既然是从里面锁上的，那家里肯定有人的，你喊你妈妈开门。”程淼想了想觉得有些奇怪道。　　于是林锦蕊在门外大声地喊道：“妈妈，开门。”　　喊了好几声，仍然没有反应。　　“没有人在的吧，他们不会不要我了吧？”林锦蕊情绪低落地坐在门前。　　锁着的门　　而此时此刻屋内，丁翠翠猛地踹了身上的人一脚，“你怎么晚上也来了？”　　“白天你不是没吃够吗？晚上给你补上。”那人也不介意被踢了一脚，堵上了丁翠翠的嘴，又埋头苦干着。　　“轻点，看着点肚子。”丁翠翠抱怨着。　　而沉浸在其中的两人丝毫没有顾及到门外还喊着妈妈的林锦蕊。　　坐了良久，程淼觉得也不能这么一直待着，提议道：“走吧，今天晚上你住我家吧，和我妈妈一起睡。”　　林锦蕊摇了摇头，“我妈妈可能是睡着了，也可能出去了，我再等等她，万一她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程淼有些无奈，你妈可能今天晚上都没有时间理你，他想了想，从林锦蕊的书包里拿了一张纸出来。　　“你给你妈妈留一张纸条，告诉她你去我家住了，她如果找你的话就能看到门上纸条。”　　林锦蕊拿着纸条，有些迟疑。　　陆屿催促道：“快点，我们也得早点回家。”　　林锦蕊连忙动笔写了起来，写好了之后把纸条卡在了门锁上，只要有人开锁就能看到。　　三个人又回到了程淼家，程妈看到了林锦蕊还有些惊讶，听了他们解释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打算再过去看看。　　但又不放心三个小孩都在家，只能作罢，等程爸回来让他去看一眼。　　程妈已经和好了肉馅，在剁好的肉里面加了生姜，鸡蛋，淀粉，搅拌到微微有发黏的时候，再揉搓成一个个的小丸子。　　丸子码在小瓷碗里，加上肉汤、姜片和辣椒丝，放在蒸笼里面蒸着，等到丸子里面的油脂都被蒸化了的时候就刚刚好。　　程淼就在这香喷喷的蒸汽里等着肉熟，从垂涎欲滴等到昏昏欲睡，足足过了三个小时，终于熟了。　　此时程淼靠在床上已经要睡着了，程妈推了推他，让他洗脸睡觉，程淼睁开了眼，开口道：“熟了吗？”　　程妈有些哭笑不得，在他嘴里塞了一颗肉丸子，程淼满意的咽了下去，囫囵洗了漱，就又睡了。　　已经十点多了，程妈忙让陆屿和林锦蕊也洗漱，两个小孩都爬到了床上，程淼和陆屿睡一边，接着睡程爸，然后程妈旁边就是林锦蕊。　　程妈安排好了位置，就让他们都躺下了，她还要等着程爸回来，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菜的生意最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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