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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少凌当即举起手机，“我这有聊天记录。”　　江家当家刚想说聊天记录算个屁，你就是有视频老子都照打不误，结果还没张开嘴，脸色就变了。　　——他虽然对齐荣飞没有半点兴趣，但是他觊觎过向卓阳啊！　　向卓阳，可是陆明辉的人！　　陆明辉要是知道了……　　江家当家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再继续扯了，只留下一句“你们是不是有病”，就灰溜溜地跑了。　　陆明辉盯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极为可怕的幽光，仿佛要将人一寸一寸捏碎。　　那一天，阳阳母亲的忌日，向少凌突然出现在墓园，要阳阳回家。　　本就是一件极为奇怪的事情，但陆明辉当时并没有多做探究，现在却找到了答案。　　向少凌想把阳阳送给那个姓江的。　　他们觊觎的，是他的阳阳。　　该死，陆明辉想，他们都该死。　　哇哦精彩，竟然牵扯出来这么多人，真真是晋西北乱成一锅粥了！　　本来想和陆明辉分享一下感想，结果一扭头，就觉得人不大对，向卓阳小声问道：“怎么了？”　　陆明辉微微垂首，掩盖住眼底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简短道：“没。”　　他怕多说两个字，就被向卓阳听出来。　　但是向卓阳多么了解他啊，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这一个字里的阴郁与怒火？　　“看戏呢，”向卓阳拉过陆明辉的手，在对方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多么快乐的事情，别冷着脸。”　　陆明辉条件反射地包住向卓阳的手，向卓阳还在他的掌心里挠。　　很痒，也很软。　　他低低道：“嗯。”　　旁边的客人：“……”　　不是，在这精彩纷呈的大戏、啊呸、战场，对就是战场，怎么还有人谈恋爱啊？　　老婆我想你了呜——　　“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这些烂事，”秦夫人缓缓起身，接管战场，“我只想知道，我儿子的眼睛，是谁做的？”　　向少凌一口咬死那是意外。　　齐思雅哈哈大笑，她儿子都污蔑她是神经病了，她还护着这畜生干什么？　　“意外什么意外？你是不想害秦家大少爷，但是你想害向卓阳啊！”　　“你嫉妒向卓阳那张脸！你嫉妒向卓阳的脑子！他的成绩永远比你好，人群里好一个负荆请罪！　　向少凌下意识地抬手去挡，瓷片在他的手臂上划出长长的痕迹，他痛呼一声，反手将秦夫人用力推了出去！　　“你这个疯子！”向少凌大声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疯子拦住啊！”　　佣人们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去拦秦夫人，但是秦夫人已然杀红了眼，拿着瓷片左右挥舞，上面的血珠都溅到佣人脸上，佣人们哪里敢真的拦她？　　“滚！”秦夫人红了眼，“今天谁敢拦我，我就让谁替这个贱货赔我儿子的眼！”　　说着，秦夫人一脚踹翻前方挡路的座椅，追着向少凌就跑。　　“夫人，夫人您冷静一下！您这样是伤不了人的！”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夫人！”　　“夫人您有困难可以报警啊！”　　“对对对，谁有空帮忙报个警？”　　佣人们不敢上前，但也不敢什么都不做，只能用言语表达劝慰，希望秦夫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秦夫人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刺瞎向少凌的脸，只可惜几次都没能刺到，怒极了的她干脆抓起一把椅子就往向少凌那里砸。　　“哐当——”　　竟然还真得砸中了！　　向少凌倒在地上，秦夫人眼底闪烁着大仇得报的快乐，生死关头，向少凌反而冷静了，他大喊道：“你以为你儿子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把人打的脾肾出血的时候，还是我帮忙收拾的烂摊子！”　　“我看他就是报应！他活该！”　　秦夫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癫狂，她大步冲过来，“你现在还想污蔑我儿！”　　向少凌抓住这个机会，以匍匐的状态跪倒在地，然后伸手抓住了秦夫人的高跟鞋！　　“砰！”　　秦夫人倒在地上，手中的瓷片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转了十几圈，慢慢跌落进人群。　　“卧槽！”有人发出崩溃的叫声，“老子老老实实在这里坐着，什么都没做，还得给向家放点血？”　　刹那间，几双眼睛齐齐望了过来。　　齐思雅当即冷笑：“你的血？你的血不知道多脏呢！流我家地板上我都膈应！你这个月去了几次医院了？你真当没有人知道？”　　嘶——　　众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意思？不会是他们想的那种吧？　　那向家还敢请人吃饭？虽然是分餐制吧但——　　想死别连累其他人啊！　　有人连忙掏出手机，预约体检。　　有一就有二。　　一时间，争吵声、推搡声、打斗声、打电话找医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这可真是，”向卓阳吃下最后一颗荔枝，真心实意感叹，“路过的狗都得挨两脚啊。”　　陆明辉看着他被汁水沾染的唇，眸光暗了暗，拿出手帕细细为他擦拭，沉声道：“还少一个收尾。”　　向卓阳有些疑惑地望了过来，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满的都是陆明辉的倒影，就仿佛满心满眼都是陆明辉。　　陆明辉爱死了他这副模样。　　他突然理解那些为博美人一笑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昏君。　　因为他现在，就很想做昏君。　　陆明辉缓缓起身，在无数嘈杂的声音里，他一脚踹翻那个可以容纳二十余人的长桌。　　巨大而沉闷的声音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众人愣愣地看着他。　　“饥饿，晕倒，踹飞，试图淹死他——”　　陆明辉的声音虽缓慢，但极冷，仿佛可以顺着毛孔钻进人的五脏六腑，阴寒无处不在，让人脊背发凉。　　“算计他、殴打他、想要毁掉他的脸——”　　一开始，大家还没听明白陆明辉是什么意思，直到这个“他”出现，众人恍然大悟。　　这说得就是向家对向卓阳做的那些破事啊！　　陆明辉沉默片刻，冷笑道：“好一对慈父慈母！”　　骤然拔高的语调如石破天惊一般，别说向家这几个人了，就是和向卓阳没有任何牵扯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神经一紧。　　“陆少你听我——”　　向成哲垂死挣扎，试图解释，但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已经在陆明辉那可怕的视线中消音。　　就仿佛被一条几百米长的巨蟒盯上，当他看到那双猩红的眼睛时，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伸不出来。　　向成哲不由发抖。　　“都给我等着，”陆明辉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可怕的话，“一个一个——”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其他人，即使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被他扫过的人也不由心脏狂跳。　　“我都不会放过。”　　这是个陈述句。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众目睽睽之下，陆明辉拉着向卓阳离开。　　十分钟过去了，现场依然鸦雀无声。　　向卓阳却在车里笑得东倒西歪，不时握拳砸一砸车座，笑得已经完全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这好像不是开心的样子，陆明辉想，但不开心的话，应该笑不出来吧？　　“有那么好笑吗？”陆明辉忍不住问。　　抹掉眼角的泪水，向卓阳磕磕绊绊地说道：“太、太特么中二了哈哈哈哈——”　　见惯了陆明辉后来沉稳可靠的一面，再见到这么中二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虽然他知道，陆明辉之所以搞那么一出，是在向在场其他人暗示——他不会帮助向家，甚至会出手对付，你们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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