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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标准？”　　见鱼上钩，沈厌心里一喜。　　飞快扫视了一圈周遭来往来往的人，踮起脚尖，凑到陆沉舟耳畔轻声说道：　　“这里人多不方便说，其实判定起来很简单。”　　说完乖乖站定，看着人，以退为进道：　　“小叔没时间也没关系，我可以找随便找个同学帮忙。”　　陆沉舟眼中厉色一闪，想起手机里沈厌手挽着人的照片，声音立马冷了几分：　　“事关你的隐私，沈家的颜面，怎么能随便找旁人帮忙，周末你来我住处，把事情讲清楚再说。”　　说完抬脚正要走出校门，不知想到了什么。　　忽然又停下脚步，回身望向沈厌，眉头微拧，：　　“要是明天早上没课，晚上也可以过来。”　　而另一边，沈厌眼睛一亮，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试图遮掩快要溢出眼底的雀跃。　　成了。　　他又一次赌对了。　　沈厌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掌心，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可挡不住胸腔里的欢喜疯了似的蔓延开来，撞得他心跳加速，浑身好像都泛起滚滚热意。　　从周末到今晚，陆沉舟主动缩短了时间。　　一想到下午办完事就又能见到他，沈厌极力压下嘴角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陆沉舟，乖乖点头：　　“好，那我待会儿就回去看看课表。”　　幼儿园　　沈厌满心欢喜地把陆沉舟送上车，眉眼弯弯的朝人挥手：　　“小叔再见，我晚点和你联系。”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关上车窗，离去。　　见车子越行越远，几乎快看不见，沈厌这才转过身。　　转身的刹那间，只见他嘴角一耷拉，脸立马就沉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找到程风的名字，开口问：　　“你现在人在哪里？”　　十分钟后，一辆风尘仆仆的破面包车就停在了南大校门口的对面。　　沈厌快步走上前，环顾四周，见没什么人，抬手敲了敲窗户。　　下一秒，门就被人从里面哗啦一声拉开，沈厌见状顺势弯身钻了进去。　　车门被关上的瞬间，跟在程风屁话后面多年的小弟瘦猴见沈厌上来，　　便迫不及待地伸手从前面副驾驶拎起一个黑色塑料袋献宝似地递到人面前。　　看着猝不及防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塑料袋，沈厌脑子轰地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那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不用打开看，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沈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瘦猴手僵住半空，依旧拎着那个塑料袋，不解地问，　　“身体不舒服？”　　沈厌捂着嘴，说不出话，只能朝人拼命摆手，身子下意识地往车门贴。　　一直在专心致志开车的程风，听到动静，透过后视镜看了沈厌一眼。　　立马开口提醒：“瘦猴，东西拿远点，他这是被吓到了。”　　“啊？！”　　瘦猴被提醒后立刻缩回手，但因为惯性手中的塑料袋在空中止不住地晃了晃。　　让那股血腥味更浓了些，沈厌死死盯着那个塑料袋，只觉得那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让他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胃里涌上来的酸涩感直冲喉咙，怎么压也压不住。　　沈厌索性放弃抵抗，脑袋一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程风见状，立刻脚踩刹车，随后动作干脆利落地打开车门，绕到后座。　　他二话不说，伸手把一脸菜色的沈厌扶下车站稳。　　“大哥！我的衣服！”　　身后的瘦猴还在咋咋呼呼地叫嚷，手里依旧不忘提着那个黑色塑料袋，刚想抬脚跟下车。　　被程风无情地一脚踹回了车里：“没有眼力见的东西，不要给老子添乱。”　　瘦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目光转向正弯身蹲在路边的财神爷，又悻悻坐了回去。　　程风见沈厌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无力地蹲在那儿一动不动，便叮嘱瘦猴看好人，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没一会儿，他手里便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到人面前，拧开瓶盖后，放在人脚边。　　“漱漱口，会好受些。”　　说完目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背脊上，心里满是费解。　　外人或许不知道，可他最是清楚。　　眼前可怜兮兮蹲在路边的少年，看着弱不禁风，其实手段狠厉，心肠也硬。　　对自己亲弟弟都血不见刃，没有半分犹豫，怎么现在就怕起了塑料袋里的那截烂肉？　　程风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心想：　　奇怪，有钱人还真是奇怪。　　而被人冠上奇怪之名的沈厌捂着胃，蹲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他拿着被自己糟蹋了半瓶的矿泉水，缓缓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面包车，皱了下眉：　　“谢谢，程风大哥，那个车……”　　程风秒懂他的意思，立马打断道：　　“车让瘦猴开，我们打个出租，你就说拿着东西要去哪里吧？”　　沈厌指尖微微收紧，紧紧拿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淡淡说道：　　“去幼儿园，然后陪我等一个人。”　　程风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但也没多问，当即便招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没多久，两辆车便一前一后停在了一家环境的私立幼儿园门口。　　沈厌推开车门走下去，抬手拨通一通电话，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挂断。　　没过几分钟，园内就走出一位戴着眼镜的女老师，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干净的园服，胖乎乎的，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沈厌。　　只见他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迅速挣开老师的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就往门口跑。　　“沈厌哥哥！”　　脆生生地童声里满是亲昵。　　沈厌扬起唇角，立马弯腰伸手，抱了抱小男孩，语气温柔地问道：　　“乖，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一旁的程风听后，脸色大变。　　他盯着眼前不过四五岁的小孩，又看向蹲在人前面笑脸盈盈的沈厌，心底顿时警铃大作。　　他走上前，伸手把沈厌拉到一边，低声警告道：　　“沈少爷，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女人不碰，孩子不动。”　　说着又瞥了眼正巴巴望着他们的孩子，冷声道：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没必要为难一个孩子。”　　他跟着沈厌就是为了钱，但欺负弱小的龌龊勾当，给多少都不能干。　　不然被人看不起不说，还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沈厌看他一脸紧张，微微一怔，随即挣开人的手，低声解释道：　　“你想多了，我还没这么无耻，他是我管家张叔的孙子。”　　说完回头望向不远处乖乖站着等自己的小男孩，朝人笑着挥了挥手。　　见孩子也拼命挥着自己的小手，回应自己，沈厌心底软的不像话。　　“他刚出生时，我和奶奶还抱过他。”　　叛徒上线　　私立幼儿园的马路对面开着一家装修颇有童趣的甜品店。　　沈厌给孩子点了块草莓蛋糕，又让服务员榨了杯新鲜的橙汁。　　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家伙一口一块小蛋糕，吃得不亦乐乎，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沈厌拿出手机咔咔拍了两张照片转手就发给了张叔。　　估摸着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来接宝贝孙子的路上，只是没想到人被沈厌先一步接出了园。　　谁让他儿子老是打肿脸充胖子，逢人就吹自己是半个沈家人。　　现在真正的沈家人来了，老师还有什么理由不把孩子送出来。　　估摸着老头子此时看到照片，应该都快急疯了吧。　　果不然，没到一分钟，沈厌放在桌角的手机就响起了一阵清亮的语音铃声：　　“叛徒上线~~~”　　“叛徒上线~~”　　刚点了店里最贵果汁的瘦猴，噗的一声，差点把饮品全数喷到程风脸上。　　“咳咳咳，对不住大哥，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坐在自己对面的程风抬腿踹了一脚。　　“小点声，也不看看这什么地儿，”　　程风沉着脸，压低声音说道，　　“你给老子注意点形象。”　　瘦猴眼珠子飞快地扫了一圈自己从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摆件，拼命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凑到程风面前，低声说道：　　“大哥，你有没有发现沈少爷，好像这里不太好使？”　　说着抬手指了指脑袋，继续道，　　“就算那孩子的爷爷真的吃里扒外，那铃声也忒明显了点吧，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闻言，程风皱了皱眉，侧耳去听。　　只听坐在身后那桌的沈厌报了串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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