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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脸不红心不慌地反问:“我是那么幼稚的人?” 白聿之不信:【那它这么黏怎么会掉?】 沈映边说边往床边挪,“因为有人真的那么幼稚。” 白聿之:“?” 他抄起枕头就往沈映身上砸。 可能是发烧把他身上伪装的硬壳烧掉了,剩下的都是柔软真实的少年心性,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孩子气的举动。 沈映接住枕头,亦是接住了他纯粹的心。 他抱着枕头回眸一笑,宠溺又温柔,愣是把白聿之脾气笑没了。 他尴尬地拢起睡袍衣襟,目光闪躲地问:【笑什么?】 沈映小心翼翼地摆好枕头,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低声说:“聿之。” 白聿之:【嗯?】 “你刚才说梦话了。” 白聿之起先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面色突然一变。 他一个哑巴怎么说梦话? 精神力链接也是刚刚才搭上,沈映又是怎么听见的? 他不可置信又急切地看向沈映的眼,希望从里面找到蛛丝马迹。 沈映转身端起桌上的冰糖雪梨,用勺子搅了搅,感觉温度差不多了,重新在白聿之身边坐下,舀了一勺梨肉喂他,“时间太短了,只能用煮的,味道可能差了点。” 【沈映!】白聿之抓住他的手腕,目光切切。 “先喝一口,你嗓子干。” 沈映哄道:“啊——” 白聿之只得耐住性子,含着汤匙连梨带汤一起吃下去。 沈映:“怎么样?” 白聿之眉眼稍松,点了点头,【不是很甜,刚刚好。】 “喜欢就好,还有很多。”沈映说,“你刚才确实说梦话了,叫了我的名字。” “所以你其实是可以发声的,说不出话可能是其他原因。” 白聿之闻言一震,不禁陷入沉思。 沈映喂他什么,他看都不看就条件反射乖乖张嘴。 很快,一碗梨汤见底,沈映坏心眼地伸出食指,果然成功探了进去,然而还不等他高兴,白聿之双眼一眯,用力一咬—— “嘶!” 沈映身体一僵,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真疼啊。 【呸。】白聿之吐出他的手指,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狡黠一笑,【叫你卖关子。】 沈映失笑,屈指用力刮了下他的喉结,又爱又恨道:“小狗。” 白聿之耸耸肩,欣然接受了这个新称呼。 穿成哑巴皇子的精神体后30 吃饱喝足,闹也闹了,白聿之重新坐回床头。 “腰抬起来一点。”沈映拿了个厚厚的靠垫塞进他和床头的缝隙里,“你腰疼,靠着这个会舒服些。” 腰部有了支撑,确实轻松不少,白聿之感激地看了沈映一眼。 沈映点点侧脸。 白聿之:“?” 沈映:“感动不如行动。” 白聿之哭笑不得,想让他滚,转眼又计上心头,冲他勾了勾手指。 沈映不疑有他,欣然弯腰,侧过脸好整以暇地等着。 眼底狡黠的光芒一闪,白聿之缓缓凑近,在沈映放松警惕时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咔嚓。” 白聿之瞳孔剧颤:“???” 怎么这么脆?下颌骨让他咬碎了吗? 他咬的吗?! “傻瓜,咖啡味的薄脆饼干好不好吃?” 白聿之一愣,眼珠艰涩一转,落到他手里那半块黑乎乎的饼干上,果然看到了熟悉的牙印。 “……” 原来是饼干啊,他就说,沈映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骨质疏松成这样? “咔嚓咔嚓。”他嚼碎了嘴里的饼干,冲沈映摊开手。 沈映明知故问:“干什么?” 白聿之:【饼干。】 “好吃?” 他点点头。 沈映微微一笑,反手就把带着他牙印的那半块塞进自己嘴里。 白聿之:“……” 沈映细细咀嚼,赞同道:“苦中带一点点咸香和甜,层次丰富得恰到好处,适合配着花茶吃。” 白聿之幽幽地盯着他。 “好啦,眼刀子都快给我扎穿了,真狠。”沈映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小包,放到白聿之手里,“晚上吃太多不消化,这些吃完就去刷牙。” 两人默契地略过了能不能说话的问题,一个啃饼干一个把会议内容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军训服沈映也拿上来了,两套尺码是一样的,白聿之发着烧,不好折腾,沈映就拆开替他试了。 衣服还算合身,裤子肥了点,裤腰尤其肥,得绑腰带,长靴正好,帽子也稍大,好在能调节。 沈映从头到脚穿戴整齐后在床边来回走了两圈让白聿之看。 “怎么样,觉得哪里不行明天我拿去让人改改。” 少年本就俊朗,穿上迷彩服后更是挺拔精神如白杨,英气逼人。 白聿之沉默许久,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腰真细。】 沈映:“?” 他笑着折回来,把人从被窝里抄起来颠了颠,看着那两只红得几乎滴血的耳朵,揶揄道:“不仅是小狗,还是个小色狗。” 白聿之震惊得瞪圆了眼睛,【到底谁色?】 “别害羞。”沈映抱着他往浴室走,“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别乱色就行。” 白聿之捶他肩膀,【我没穿鞋,一会儿怎么刷牙?】 “忘了。”沈映哑然失笑,转身把人放回床上,等白聿之穿好拖鞋再抱起来。 果然,这人指定是有玩手办的瘾。 抱来抱去也不嫌累。 白聿之已无力吐槽,随他折腾,反正累的不是自己。 刷完牙又用温水擦了擦身,白聿之舒服不少,回床上拿起体温计自己又量了一回。 37度8,没完全退烧,但确实降下来了。 沈映看完甩了甩温度计,放回床头柜上,替他拉好被子,拿过平板说:“睡不着就玩会儿游戏看看电影,我去洗澡。” 白聿之忙扯住他的衣摆。 沈映回眸:“嗯?” 白聿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被子里滑了滑,只露出雾蒙蒙的一双眼问:【你今晚,还在这儿睡吗?】 “赶我走?” 白聿之:【不是那个意思。】 “那不走。” 白聿之:“……” “什么?”绒绒哒哒哒跑上来,从门口探进颗毛茸茸的脑袋,惊喜地问,“沈映要离家出走?” 沈映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带你一起。” 绒绒立马跳到床上,趴在白聿之脑袋边用头拱他,非常生硬地撒娇,“不,我不走,我要留下照顾主人,要走你自己……不对,你别走,跑起来,快!” “哼。”沈映嗤笑,抬手给它一记脑瓜崩,“小田咪。” 绒绒抬脚就踹,没踹着,沈映转头亲了挑电影的白聿之一口,春风得意地扬长而去。 嘲笑它掉毛就算了还喂它吃狗粮,绒绒气得对着空气狂打三分钟喵喵拳,差点没把白聿之笑厥过去。 他连摸带忽悠,好不容易把猫哄好,就抱着它开始看恐怖电影。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白聿之看了不到半小时沈映就出来了,于是队形就由“猫人”变成了“猫从。” 又过半小时,“猫从”变成“圆才。” 圆是猫饼,才是后背贴前胸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白聿之睡得很沉,因为发烧,呼吸也比平时粗重,沈映听了一会儿就把电影叉掉,转身把平板搁到床头柜上,顺手把灯关了。 卧室骤然陷入一片潮湿的黑暗,窗外淅淅沥沥,又下起了小雨。 沈映抱着柔软滚烫的心上人,在嘈嘈的雨声和小猫时轻时重的呼噜声中缓缓闭上了眼。 穿成哑巴皇子的精神体后31 半夜,白聿之出了汗,身体温度恢复正常,结果天快亮时又烧了起来。 沈映梦中惊醒,伸手一摸,烫得厉害。 他赶紧起身,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可以再吃一粒退烧药了,就抠出来放在桌上,趿拉着拖鞋去客厅接了壶温水。 “聿之,聿之,醒醒!” 他握着白聿之的肩膀晃了晃,又拍拍他的脸。 这回白聿之醒得很快,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显然还没从睡梦中回神。 沈映轻揉他的短发,冷静地说:“你又发烧了,起来吃完药再睡。” 他不说白聿之也察觉到了,浑身火烧火燎的,嗓子眼更是干得冒烟。 “先喝两口润润喉。”沈映扶他起身,靠坐在自己怀里,一手水一手药。 白聿之接过水喝了两大口,才拿起胶囊吃下去,然后把剩下的水全喝了。 沈映伸长手臂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拥着他打趣道:“好像抱了个小火炉。” 白聿之慵懒地笑笑,回头扯开他的睡袍衣襟,埋头进去,用脸来回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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