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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经过那晚的交心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倒也没多复杂的心理斗争,就是一念之间想通了,自然而然地放弃。 他能感觉到沈映对自己的感情,因为沈映从不遮掩。 因为出身的原因,他极度渴望真心,又极度害怕真心。 想拥有,怕失去。 倒不如不碰,不沾,不开始。 就做朋友,做搭档,也没什么不好。 安静的浴室里又响起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 今天晴空万里,片云不见,火球似的太阳高悬演武场上,烤得人口干舌燥,头晕目眩。 很快就有学生撑不住倒了下去。 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中暑的学生越来越多,接二连三倒下。 见状,总教官紧急下令所有人原地解散,休息十五分钟后到树荫下的跑道上集合。 “我不行了,热得喘不上气。” “草,我感觉自己像条脱水的鱼。” “这鬼天气,要烤死谁啊?天气预报说好的今天有雨,雨呢?” “他大爷的,等我有钱了就买个杀手,我要太阳的命!”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抱怨,见白聿之一个人干干净净地坐在草地上,好奇地问:“白聿之,你不热吗?” 白聿之正拿着手机发呆,闻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没有怨气,也不是高冷,他是根本说不出话呀! 虽然有小黑蛇帮他调节温度,但这天又湿又闷,再凉也憋得慌。 也不知道沈映和绒绒这个时候在干嘛。 他好想回家,好想吃冰淇淋。 “哇,谢谢。” “谢谢帅哥,我要橘子味的。” “我要柚子,谢谢帅哥。” 旁边忽然爆发一阵欢呼,白聿之随意一瞥,不禁愣住。 穿成哑巴皇子的精神体后23 沈映提着三个大袋子站在人群中央,同学们坐在地上仰头看他,叽叽喳喳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彩色小鸟,沈映面上带笑,有条不紊地从袋子里拿水分给他们,耐心又从容,是个称职的鸟爸爸。 【看吧。】绒绒懒洋洋道,【我就说你是个鸟人。】 沈映:“……” 沈鸟人手顿了下,又很快恢复如常,把其中两个袋子交给看着比较顺眼的同学,温声道:“你们自己分一分,人人有份。” 热烈的道谢声里,他直起腰,和不远处的白聿之对上视线,莞尔一笑,提着最后的袋子向他走来。 绒绒抖抖毛,十分神气地在草地里走秀。 结果不知道沈映是没看见还是眼睛瞎,突然撞了它一下。 绒绒一个踉跄,摔在厚厚的草叶上。 “?” 它四脚朝天,茫然地瞪着沈映。 沈映惊讶地张了张嘴,“抱歉,我今天出门又没戴眼镜,你走过来,我还以为是塑料袋呢。” 绒绒:“??” “我要是塑料袋你就是编织袋!” 沈映:“什么意思?” 绒绒:“死能装!” 沈映:“哦,那还是我更胜一筹。” 他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绒绒:“???”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他一跃而起,后爪蓄力,准备猛踹他的腿,不料沈映早有防备,突然跑了起来,躲开了。 毫无防备的绒绒就这样维持着飞踢的姿势横着从他背后飞了过去,落地后骨碌碌滚了两圈,最后在草地边一动不动扁扁地瘫着。 白聿之:“……” 这回真成塑料袋了。 他哭笑不得地扶了下额。 垂眸间,一股清新的甜味飘入鼻尖。 他忍不住动了动鼻子,惊喜地看向面前的塑料袋,里面有一盒切得整整齐齐的西瓜。 【给我的?】 他抬起头,满眼期待,感觉馋得要摇尾巴。 沈映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促狭道:“这会儿肯正眼看我了?” 白聿之面色一僵,想起早上自己因为心虚一直刻意躲避沈映的视线,顿时更心虚了,不知道该怎么答。 “看来还是西瓜的面子大,今儿算我沾了它的光。” 沈映在他身边大大方方地坐下,把袋子放在腿上,掏出那盒西瓜递给白聿之,“吃吧,刚切的,很新鲜。” 他拆开一次性叉子,等白聿之打开果盒盖子,顺手插在西瓜上。 大庭广众下,他不像在家里吃饭那样喂到白聿之嘴边,留了一点分寸。 白聿之也注意到了,感激地看他一眼。 沈映笑笑,继续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糖、电解质水、小面包、眼药水、防晒霜、湿纸巾……甚至还有面小镜子。 白聿之拿起淡粉色的长柄小方镜,哑然失笑,【这个也是给我的?】 沈映理直气壮道:“滴眼药水、涂防晒霜的时候不得看着点吗?” 说完,他勾唇一笑,凑近了低声问:“还是,你想让我帮忙?” 白聿之沉默片刻,“啪”地一声,用镜子把沈映推开了。 沈映低低地笑起来,“开玩笑的。” 他拧开电解质水递过去,“常温的,喝点。” 白聿之确实渴了,他一口气喝了小半瓶才还给他,然后继续吃西瓜。 这一盒都是无籽西瓜,鲜脆爽口,清甜不腻。 白聿之惬意地眯起眼,吃得唇角微微泛红,正要找纸擦,纸就递到了眼前。 他偏过头,沈映单边眉一挑,指了指嘴角。 明明是很寻常的一个动作,不知怎么的,他的心脏忽然悸动了一下。 白聿之抓过纸,赶紧挪开了视线。 怕吃多了肚子不舒服,他只吃了三分之二的西瓜,就把盖子盖上了。 用湿纸巾擦了脸和手,他仰头举着镜子上了点眼药。 在太阳底下站了半天,眼睛又干又涩,清凉的眼药水滴进去,甚至微微有些刺痛。 他闭上眼,药水便顺着眼尾蜿蜒而下,没等流进头发里,就被人眼疾手快地半路拦截。 粗糙的指腹擦过薄嫩的皮肤,白聿之触电似的抖了一下,重又睁开了眼,没等阳光落进来,又被人轻轻盖住。 “再闭一会儿,还没起效呢。” 白聿之抿了下唇,长长的睫毛在他掌心蝶翼似的扇动片刻,佯装镇定道:【脖子酸。】 沈映看在眼里,没有戳穿他,只笑了笑,便转过身拍拍肩膀,“过来。” 白聿之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给自己挖了个坑。 迟疑片刻,在沈映无声的催促下,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 他们背对背坐着,因为沈映调整了身高,他一后仰正好抵在沈映后脑,感觉非常奇妙。 他重新闭上眼,世界在他眼前消失,只有沈映清晰可感。 树叶间隙光影摇曳,摇下片片金箔,落在互相依偎的少年身上。 花草被炙烤出腥涩的香气,热浪翻出丝丝缕缕的凉意,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将喧闹的人声吹散,他们仿佛自成一界,时间在此放慢了脚步,徐徐前行。 起初的刺痛过去,眼球逐渐感觉到清凉湿润,很舒服。 白聿之忍不住想,要是休息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爱意值加5,总爱意值:73,继续努力哦~】 ………… 八月的天说变就变,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黑云压城,狂风大作。 细一点的树在风中左右摇摆,几欲折腰,看得人心惊肉跳。 然而演武场的训练还在继续。 学生们一边打拳一边暗暗祈祷,祈祷大雨顷刻降临,拯救他们。 可惜一直到六点半解散,酝酿了一下午的天都没掉半个点。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四散而去,白聿之跟着人流走到树下,弯腰拿包时忽觉腰间一阵刺痛,疼得他差点跪下。 好在小蛇及时从他身上跳下来撑了一下,“没事吧?” 白聿之缓过那阵两眼发黑的劲,苦笑道:【没事,估计是打拳时发力不对,拉伤了。】 今早他就腰腿酸疼,但他没放在心上,这会儿显然是更严重了。 他扶着树干,伸长手臂去拿包,还没碰到就被蛇头顶住,“我来。” 黑色的尾巴突然变长,一勾一挑一甩,就挂在了它身上。 “你坐下,用精神力召唤本体过来。” 自己现在这个情况确实不适合逞能,白聿之稍一思索,便顺从地在草地上坐下了。 有路过的同学看到,几个人围过来关心地问:“你怎么了?脸好白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聿之掏出手机打字,又冲她们安抚一笑。 【有点累,没事,有人来接我,谢谢你们。】 “那就好,我们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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