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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拉开椅子,他施施然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手机。 “电已经充满了,离集合还有三十分钟,来得及,但也得抓点紧。” 白聿之点点头,赞赏地冲他笑笑,转向王全行时神色又恢复了漠然。 沈映垂手挺拔地立在他身后,两张相同的脸上表情都如复制一般分毫不差,四只清凌凌的眼齐刷刷看来,看得王全行像被人当头浇了瓢冷水,一阵心惊肉跳。 “草,青天白日的,鬼打墙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眼,两人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没变。 “你看到了吗?”他不确定地向瘦子求救。 瘦子恍惚道:“看到了,真的一模一样啊。” 王全行如遭电击,肚子一抖,终于反应过来了,指着沈映问:“你不是白聿之,你是他的精神体?” 沈映不回蠢话,“主人在这儿,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抓紧问,别浪费时间。” 王全行又惊又怒,正欲发作,又莫名其妙地按了下去,以至于脸上的表情替换不及,扭曲得有些滑稽,精明的小绿豆滴溜乱转,不知道在算计什么,一时没有说话。 瘦子站他身后,也不敢随便吱声,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假装空气。 沈映心下划过一丝异样,垂眸看了眼白聿之。 绒绒:【别看了,一天到晚眼珠子恨不得黏人家身上,要不你干脆抠下来穿俩绳给他当耳环得了,黑眼珠哎,好fashion哦。】 【行。】沈映从善如流道,【你的也抠了。】 【?】绒绒警惕地压低身子瞪着他,【抠我干什么?】 沈映:【换着戴呗,一戴黑眼珠,二四六戴蓝宝石,好好fashion哦~】 绒绒:【……】 畜生两个字它已说得无比厌倦,但沈映每次都能刷新它的下限。 横批:该死的王八蛋! 【那个……】白聿之的声音弱弱响起,【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能听见?】 绒绒:【啊哈哈~】它还真忘了。 都怪沈映!它恶狠狠地剜了罪魁祸首一眼。 沈映不以为意,【那你也抠。】 白聿之不可置信,【我吗?】 沈映:【我突然想起来一周有七天,算上你正好排满,好好好fashion哦。】 白聿之:“……” 绒绒:【沈日,我给你点首歌吧。】 沈映:【嗯哼?】 绒绒:【请你,不要到处抠抠。】 白聿之:“…………”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单手扶额。 王全行不知道三人的脑内官司,还以为白聿之叹气是在向自己示弱。 当即又抖擞起来,只是话是对白聿之说的,眼睛却仍盯着沈映,“听说你契约了两个精神体,那一个呢?” 绒绒抖抖耳朵,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优雅地舔爪,嫌弃道:“你眼睛瞎啊?” 王全行:“?” 他进门就看到这只猫了,但完全没往那方面想,毕竟——“一只猫能有什么用啊?” 他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又把注意力放回沈映身上,“起名字了吗?” 他招招手,瘦子立刻拿着文件和笔上前,客气道:“九殿下,我们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探望您,询问一下昨天的情况,顺便给两位做个登记,测一下精神力。” 白聿之食指敲敲扶手。 沈映:“说反了吧?” 瘦子:“……哈哈,您真幽默。” 白聿之微微倾身,无需言语,沈映瞬间会意弯腰附耳。 【一般的精神体是不需要做测试的,因为测试过程不太舒服,很容易激怒他们引起动乱,只有极少数高级精神体才会摸底备案,方便监管。】 沈映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所以这是变相承认了我的实力吗?】 白聿之却没这么乐观,他眼神挣扎,几度欲言又止。 但有精神链接在,他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化,都会如实反应给沈映。 沈映没说话,起身伸长手臂捞过绒绒,塞到他怀里。 绒绒还维持着高抬腿舔毛的姿势,突然被端过来,懵懵地和白聿之大眼瞪大眼,然后一人一猫又懵懵地同时看向沈映。 看似一只猫,其实两只喵。 沈映心花怒放,忍不住摸摸一大一小两颗猫猫头。 【放心,无论如何,我都只有一个主人。】 沈映姿态随意,语气轻松,眼神却认真,灼得人发疼。 白聿之眉眼舒展,重新焕发了光彩,仿佛又变回了昨日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他无视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勾起沈映的小指晃了晃,末了用力按了下他的大拇指。 【拉钩。】 沈映莞尔,在椅侧半蹲下来,执起他的手,在大拇指指腹上亲了一口,【画押。】 绒绒猛翻白眼,懒得喷,谁家画押是亲手指头的? 王全行也很费解,他扭头问瘦子:“他俩干嘛呢?怎么二话不说就啃上手了?” 瘦子不确定地说:“可能是什么特别的仪式?” 毕竟人形精神体就这么一个,做出什么不合理的事都很合理。 王全行没有多想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刻意又用力地咳了一声,不满道:“问你们话呢,没听见啊?” 白聿之如梦初醒,仓促地抽回手,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王全行没好气道:“名字!这俩精神体的名字!” “绒绒,沈映。”沈映冷淡地说。 王全行单边眉一挑,上下打量他一眼,惊讶地问:“你叫绒绒啊?” 绒绒:“噗——” 沈映:“。” ——题外话—— “请你不要到处抠抠”引自《不潮不用花钱》歌词。 穿成哑巴皇子的精神体后14 因这一句话,之后沈映全程没给王全行一个好脸,每句话都夹枪带棒,打得王全行满头是包,几次想大发雷霆,都碍于某种不明原因硬生生忍住了。 但他又实在不想和沈映说话,干脆退到一边,让瘦子来。 瘦子态度还凑合,沈映对他就也还凑合。 瘦子问完了他和绒绒的基础信息,话锋一转,开始问昨天演武场的事。 “听说你们和二皇子十皇子动手了是吗?” 沈映:“我没听说。” 瘦子:“……” 他看向绒绒,“那你呢?” 绒绒:“我没动手。” 瘦子:“可目击证人说——” 绒绒趴在白聿之怀里,伸出一只肥美的猫腿懒洋洋说:“我动的脚。” 瘦子:“……” “好。”他耐着性子问,“你为什么要对他们动脚?” 绒绒:“他们欺负我的主人,这我能忍?” 瘦子:“可他们只是嘴上说了几句。” 沈映皮笑肉不笑道:“在使者契约时故意捣乱是犯法的,怎么到你嘴里跟过家家一样?” 瘦子:“可没法证明他们是故意的。” 这不是强词夺理,无理取闹吗? 白聿之眸色一暗,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攥紧。 绒绒这个暴脾气更是一下就炸了,它“腾”地站起来,凶神恶煞地冲他哈气,亮出锋利的爪尖,跃跃欲试地想挠他个满脸桃花开。 好在沈映及时伸手按住了它,不紧不慢地反问:“所以呢,你要以什么罪名逮捕我们?猫猫踢人罪?” 瘦子:“……” 这听着确实不大像话,他拿不准主意,转头向王全行求助。 王全行才不管二皇子十皇子的死活,他的外甥只有太子一个,其他人都是太子的潜在敌人,死光了才好。 思及此,他咂咂嘴,遗憾地嘀咕:“怎么不踹重点呢?” 瘦子:“?” 见三人神色古怪地看向自己,王全行咳嗽一声,找补道:“我的意思是猫踹人能有多疼?罚它少吃两顿饭得了。” 绒绒:“?” 沈映都没这么罚过我,你算老几? 沈映:【一会儿出门找个人多的地方。】 绒绒眼珠转动,邪恶一笑,【得令。】 虽然没明说,但白聿之很神奇地猜到了他们要做什么,忍俊不禁,低声道:【注意分寸呀。】 沈映绒绒异口同声:【知道啦。】 瘦子被噎了一回,老实不少,没再不自量力地挖坑让他们跳,正儿八经地问他们昨天有没有去小白楼。 沈映一脸真切的茫然,“哪儿?那几个教学楼不都是白的吗?” 绒绒:“不知道,不感兴趣。” 白聿之:“。” 沈映给他翻译:“他说他也没去。” “……”瘦子解释道,“小白楼是皇子们住的地方,昨天——” “皇子?”沈映打断他,看了白聿之一眼,“我主子为什么不住那儿?你们区别对待?” 瘦子:“……” 这话怎么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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