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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才几分钟就又生气了。　　时清瓷把用过的湿巾攥掌心里，转头盯着程嘉的脸：“你不知道我气什么？”　　“不知道。”程嘉回答，但说实话也能猜到一点，“不能是因为，我刚才抬胳膊挡了一下吧，那是身体本能反应，你看到有人扑过来你不挡？”　　时清瓷抿唇：“但你的样子像是怕我对你做什么，而且，你看我的眼神又戒备又厌恶，你很讨厌我？程嘉。”　　不应该是他讨厌这个骗子？　　程嘉凭什么讨厌他。　　他做错什么了。　　“你想多了，我没有讨厌你，真的是本能反应。”程嘉解释。　　再说是时清瓷有前科啊。　　地板上那次不就是吗。　　强吻，还撩起卫衣摸程嘉肚子。　　差点就　　程嘉会有防备是理所应当。　　他不讨厌时清瓷，否则就不会出来吃晚饭。　　可惜时清瓷不懂程嘉的行事风格。　　时清瓷把脸转向窗外：“反正你总是这样，我对你有用的时候你就哄我，没用的时候就推开，甩掉，你刚才在展厅不是这样的。”　　“？”程嘉觉得莫名其妙，搞不懂时清瓷在说什么，“我在售楼部跟现在有区别吗。”　　这人怎么一上车就找茬儿。　　本来程嘉挺开心的。　　时清瓷：“有，你在展厅里会对着我笑，你现在就防备我，挡着我，有可能还想过要打我，你抬胳膊了。”　　他只是想拿湿巾。　　程嘉防成那样。　　“”　　莫须有的罪名让程嘉哑口无言。　　程嘉扭头到左边窗外，看几秒车流调整呼吸。　　“您看我这样笑可以吗？”程嘉露出礼貌浅笑，对着右边人。　　时清瓷回头看一眼：“不自然。”　　笑的很假。　　“”　　“”　　“那是我天生不爱笑，您多担待。”程嘉耐心耗尽。　　欠款都还清了，不想再陪笑捧着谁。　　他百无聊赖的低头研究湿巾，有钱人果然用的都是好品质。　　程嘉就没买到过这么厚实的湿巾。　　竟然扯不破？擦半天了还很润。　　闻着有一股雪莲花的味道。　　舍不得扔，程嘉干脆翘个二郎腿，拿擦过手的湿巾顺便擦擦皮鞋，把原本就不脏的鞋面擦到更亮。　　白衬衫配黑色西裤，公司要求必须这么穿。　　擦鞋的时候裤腿会缩起来一点点。　　露出程嘉买皮鞋赠送的袜子，是那种镭射半透明的竖条纹黑袜，隐约能看到脚踝，骚气又性感。　　赠送的，能穿当然不浪费。　　程嘉低头擦鞋。　　“！”时清瓷无意间瞥见这一幕，脸色顿时古怪起来，带有戾气的怒视程嘉，“不正经。”　　程嘉被骂懵了：“就因为用你的湿巾擦鞋？”　　时清瓷伸手扯一下程嘉裤腿。　　没再说话，却比人家说话了的还厉害。　　他用食指指尖戳在程嘉脚踝上，语气恨恨的：“穿成这样，卖房子难道不是正经工作？你就是用这个勾引到的女朋友，对么。”　　“程嘉我要退定，那些房子我不买了。”　　后悔了，退房。　　就不该对程嘉好。　　“”　　程嘉：“？”　　去尼玛的神经病！　　又开始了。　　苦中作乐　　“”　　程嘉张了张嘴，提醒他：“签过合同如果作废，要扣30％总房款当做违约金，很不合算。”　　就因为吵两句嘴不至于吧。　　白扔几百万？　　“你不如先担心一下你的提成，三十多万你要赚很久。”时清瓷说。　　程嘉说：“可是跟违约金比起来，提成是小钱啊。”　　“我付得起违约金。”时清瓷冷着脸。　　“”　　“”　　哦，牛逼。　　轻轻松松就要丢掉几百万。　　程嘉垂眼思考几秒钟，朝身侧的人问：“你真要退定？”　　“是的。”时清瓷点头。　　其实不会退了。　　他就是吓唬程嘉，故意气程嘉。　　想让程嘉把更多目光放在他身上，别擦那只，明显不超过五百块的鞋，有什么好擦的。　　时清瓷不比那只鞋值钱？　　程嘉但凡拿湿巾擦擦他，他都不这么憋闷。　　当车辆等到绿灯重新起步时。　　棕皮抱枕上，时清瓷手腕被程嘉松垮的握住了。　　程嘉握着时清瓷手腕甩了两下，上身凑近，低声说：“别退了，不合算，不是我想拿提成，是没必要付违约金。”　　几百万够程嘉打工一辈子。　　真的会心疼钱。　　“你，”时清瓷坐姿忽然僵硬，瞥眼看着手腕上，属于程嘉的手，心潮很没出息的澎湃起来，他几根手指蜷缩起来，手腕发痒，“我凭什么听你的。”　　程嘉又晃晃他手腕：“不是让你听我的，我是为你着想，别退了，如果不退定，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时清瓷应该会想知道的秘密。　　刚才在展厅都黑脸了。　　“”　　哦？　　程嘉的秘密。　　时清瓷喉结滚了一圈，挺会顺竿爬。　　他反手握住程嘉的手掌，没十指相扣，但两人掌心贴在一起，绝对算得上是牵手，他牵着程嘉。　　“你先说，我听完再考虑。”　　“就是，”程嘉垂眼看着抱枕。　　他和身侧这人的手叠在一块。　　犹豫两秒的时间，对方手指就抓紧了。　　想挣脱都难。　　程嘉抬眸看时清瓷侧脸，忽略握在一起的手，说服自己这是假肢，先解决退房危机。　　“我入职的时候，骗刘经理了。”　　“他问我为什么从酒吧离职，我说是女朋友不让我在酒吧上班，所以换工作，这个谎话是不想被追问。”　　“其实我忙着赚钱根本没空谈恋爱。”　　程嘉说：“我没谈女朋友，就这个秘密。”　　“哦，”时清瓷听完面无表情，抬起他俩牵在一起的手，看了看，“那不退了。”　　程嘉挑眉：“所以，放手？”　　“还没到吃饭的地方，”时清瓷没说他想牵，但就不放手，“是你先碰我手腕的，你挑逗我，我好心成全你。”　　程嘉沉默几秒，笑了笑。　　“你是我见过最好哄的人。”　　抓着手腕晃几下，随便说几句话。　　时清瓷就能变得很听话。　　不闹了，也不暴躁。　　程嘉一直都知道这个。　　是程嘉不想哄。　　“你这是夸我，还是看不起我？”时清瓷表情凝固，转头打量程嘉的脸。　　两个人手掌还贴在一起。　　程嘉跟眼前人对视着：“没有看不起，我是怕你又有了恋爱错觉，忘记我是直的。”　　“周明赫说你很圆滑能接待好每一位客户，换取利益和钱财，”时清瓷呼吸急促，手指收紧攥着程嘉的手，攥到程嘉疼，“为什么，你就不肯多骗骗我。”　　明知道，他一骗时清瓷就会上钩。　　还非要每次都把话说这么绝。　　绝到逼着时清瓷认清现实。　　认清程嘉不喜欢他。　　“呃，”程嘉手指疼的厉害，左手放上来掰时清瓷手指，低头说，“不想骗，懒得骗。”　　“”　　不喜欢为什么要逗两下？　　逗了又撤身远离。　　总是这样，时清瓷恨程嘉也是理所应当。　　他在程嘉掰他手指的时候，凑近偏头，找到程嘉的唇把自己的印上去，呼吸潮热，带着一点苦涩的咖啡香气。　　“！”程嘉浑身一震。　　嘴唇猝不及防被时清瓷咬着。　　舌尖还没碰上，时清瓷就咬他下唇。　　一个用力两人都尝到血腥味儿。　　时清瓷吮了一下程嘉唇瓣，放开这个可恨的人，冷声说：“那我也懒得装，我来就是要亲你的。”　　“你喜欢我？”程嘉呆滞着只觉得嘴唇疼。　　时清瓷松开程嘉手指，抬手用拇指抹了一下程嘉下唇，蹭掉并不多的血色，擦在湿巾上：“不喜欢。”　　“”　　不喜欢为什么亲？　　不是第一次亲，是重逢后的第二次。　　程嘉低头重新拽了一张湿巾，哪怕散发浓重酒精味也往嘴上按，刺鼻的酒精让下唇伤口涌现刺痛感。　　他快速擦了两下，直到湿巾上没有血。　　耳朵却红的像是要滴血。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耻感。　　或者别的什么。　　车里只有一个隔板，前面还有司机在开车。　　这情况让程嘉不能大声质问。　　程嘉低头坐着彻底老实，这会儿不攥着时清瓷手腕晃了，纯情少爷没五年前那么好逗，想哄好，是要多付出一些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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