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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稚不满地在他肩头留下个不痛不痒的牙印,声音黏黏糊糊的。 “你就是个暴君,你监视我还不让我摘戒指……你老生气。” 司予徹把手抽出来,打开淋浴头。 “是啊,我就是暴君。” 明明已经很累了,但抱着怀里的宁稚的司予徹还是有些睡不着。 他闭着眼睛试图将呼吸平缓下来,等到月光褪去,几缕浅淡的夕阳照出来时,他才勉强入了梦。 梦里是一个他待过很久的房间。 狭小、潮湿、黑暗。 那是司家楼梯下的一间杂物间,但他来了之后,就变成了他的房间。 很小,只有一个床还有一扇门,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 是他来那天司家两兄弟为他选的房间,理由是:私生子都是见不得光的,我们也不想哪天朋友来了,看到你来碍眼。 于是司予徹在这间房里住了三年。 直到老爷子重病他抓住机会,前往国外…… 不过那个时候的司予徹不在意这样的环境,他一直觉得他会离开的。 只要他道个歉,那个女人回来接他就好了。 “嘟……嘟……” 拨打出去的电话依旧没有被接通。 昏暗一片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那块廉价的电话手表发出的,印在少年苍白的脸上。 司予徹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再拨了一遍。 结果依旧。 只从他来到司家之后,他给女人打了无数通的电话,从来没有一个被接通过。 “咚咚咚。”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司家保姆的声音:“你在里面干什么,干嘛锁门?” 这块电话手表是司予徹偷带进司家的,怕被发现,他急忙按灭屏幕塞到床底下去。 “怎么了?”他收拾好表情,打开了门。 保姆唯独对他一点不讲客气,或许是也跟主人一样,看不惯他这个私生子。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医生都到了,你还待你房间做什么?” 司予徹的手臂下意识抽动了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我现在就去。” 保姆冷哼一声:“快些吧,我晚点还要给少爷他们做饭呢。” 她嘴里的少爷只有司景臻跟司景珩两人了。 “他们不是在国外读书吗?”司予徹问。 保姆看着他,莫名有些得意的样子:“你知道什么?家里这里有点事,所以少爷们回来待几天。” 对于自己这两个哥哥,司予徹满心的厌恶,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见到他们。 但是没有如果。 他没有再说什么,很快跟着保姆去了房间里。 打开书房的门,他看见自己的亲生父亲戴着眼镜在处理工作,见他进来眼神很轻地瞥了他一眼。 司予徹的喉结滚动一下,干巴巴喊了声:“……爸。” 对方没有理他,只是冷漠地把眼神收了回来。 没有应他。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司予徹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是惨白一片,出来的时候整个手臂都在颤抖,手掌死死按在上面,想要缓解一下痛楚。 “你故意的是不是?” 司予徹的意识有些迟缓:“什么?” “你想害死我?刚刚医生抽不出你的血,是不是你吃少了?”保姆恶狠狠地瞪他:“我没给你吃吗?你装模作样什么?” 当然给了,不过她说私生子不能上餐桌,司予徹来到司家后吃的都是剩饭剩菜,不过他也没饿着自己。 只不过太过频繁加大量抽血,就算他吃再多也吃不消。 司予徹懒得跟她争辩,浑身难受极了,只想躺到自己的小床上睡一觉。 只不过他走到自己的房前,突然发现门被打开了。 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关了门。 也清楚听见了……他手表里的语音声。 “……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妈,你能不能接我回去,我想回家……” 一瞬间,司予徹的大脑轰一下空白起来,他大步走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两位“亲爱”的哥哥手里把玩着他的手表。 “呦,这不我便宜弟弟吗?” 司予徹压抑着胸腔的怒火,尽力让语气平稳:“还给我。” 司景臻勾唇笑了笑:“我听说你在宁稚他生日的时候把人给推下水了,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每天背着我们找妈妈啊,哈哈哈。” 司予徹捏紧拳头,眼神凶狠地看他,重复道:“还给我。” “你怎么对我说话的?”司景臻收起笑容,走到他的面前,那双微微上翘的眼睛冷了下来,“没经过检查的设备不允许带进来,你不知道吗?我现在抓到你了,我要砸了,你有意见?” 不行,不能砸,司予徹已经没有钱能再买到有通讯工具的东西了。 司家只会给他一口剩饭吃而已。 司予徹心头一急,连忙上手想要去抢,但奈何刚刚抽血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手都还没碰到手表就被一旁的司景珩踹中膝盖按倒在地。 “看来前几天的打你还没挨够啊。”司景珩冷笑道:“你一个杂种也敢跟我们动手?” 司予徹挣扎起来:“是你们先偷我东西的!放开我!” “果然没教养的东西说话也难听。”司景臻蹲在他的面前,当着他的面用脚踩断了手表,还说:“你不用不死心找那个女人,她不可能接你回去的。” “你早就被她卖给了司家了。” 司予徹挣扎的动作猛地停住。 “要不是我爸生病了,你可没机会进我们家,要不是你的血有用,你也卖不到一千万。” 一千万……卖了他 司景臻屈辱地拍了拍他的脸。 “野狗,是没有人要的。” 只短暂地睡了不到两个小时,闹钟还没响,司予徹就醒了。 他无神地看了会头顶的天花板,等一身冷汗褪下去后,他微微抽搐的手臂才慢慢恢复正常。 “……嗯?你要走了吗?”怀里的人动了动,眯了一下眼睛又闭上,又软又热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被闷在里面,“拜拜哦。” 过度的负面情绪蔓延开来,司予徹脑海里刚被压下去的话再度冒出。 “野狗,是没有人要的。” “没有人要的。” “没有人……” “……唔?!” 宁稚还睡得昏昏沉沉的,猛地就被吻住,被强硬地撬开唇齿勾住湿软的舌尖。 司予徹眼睛一眯,瞳孔闪着危险压抑的光。 “还不急。”他咬住宁稚的脸颊肉,偏头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什么一个半小时? 宁稚察觉到危险,瞬间清醒过来,拼命想往外爬。 然后被一只手攥住脚踝往回拖。 “宝宝,来一次再走。” 生日 宁稚觉得最近司予徹很不对劲。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而这种行为的反馈,很直接地在他圆滚滚的屁股上体现了。 于是连续荒唐好几夜后,宁稚决定挽救一下自己的屁股。 又是一觉睡到了下午,他掀起重重的眼皮,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最近有心事?”他杀到司予徹的办公室,直接明了地问道。 司予徹的办公室里有专门为他准备的沙发椅,见他来了,许秘很贴心地搬了出来,然后悄无声息出去关好了门。 “怎么了?”司予徹没回答他,反而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宁稚不肯坐,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气势凛凛地看着他:“你不觉得你最近很过分吗?” 天天要就算了,还总在他睡觉的时候弄醒他,还总是超支!总是不按说好的来! “还好吧。”司予徹短暂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给宁稚倒了杯水:“自己打车来的,怎么不叫许秘去接?渴不渴?” 那确实有点渴。宁稚顺手接过了水杯。 “不是,你别打岔,我是要问你事。” 司予徹给他倒好水后,又见缝插针地在处理工作。 “嗯,你说,我听着呢。” 宁稚不满道:“你认真点好不好,我要问你对赌合同的事。” 听到对赌合同四个字,司予徹敲键盘的手指一顿,表情僵硬了一下,但转瞬间恢复如常。 “你怎么还关心这个来了?”他关掉电脑,掀起眼皮看着宁稚:“是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宁稚一口闷了那杯水,摇头道:“没有,是我看新闻,他们都说你这个对赌合同很危险的,他们说你要是输了就死定了。” 听到是新闻后,司予徹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放心,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倒也不是担心这个。 “我是想问你,你这些天是不是一直在忙这个啊?是不是很棘手,我看你最近心情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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