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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他现在学生的身份，还不甚合适。　　可经历了昨晚的事儿后，许星野迫切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与沈聿之间的关系。　　他爱沈聿。　　这份感情不阴暗，也没有掺杂任何杂质，既然说得出口，他也有信心能守得住。　　许星野没有立马回应沈岸的话，而是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不动声色地穿衣裳。　　幸好他昨天爬床的时候没脱光，要不然此刻起来跟沈岸面对面，还怪尴尬的。　　等收拾好，将全身的衣裳理平整后，许星野的目光才转向沈岸。然后，很突然地朝着沈岸弯下身子，鞠躬。　　可把沈岸吓了一跳。　　脚下步子都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许星野的手段沈岸又不是没见过，表面人畜无害的，实际下手特狠。之前年幼的时候，这种狠还是暗戳戳的，许星野伤了人，会将自己也伪装成受害者。沈岸都被骗过。　　等成年，许星野进入斗兽场，成为“f”，他的这种狠更是被具象化，被放大，让沈岸不得不在意，不得不防备着，害怕被报复。　　所以他才希望自己儿子能远离他，不管是出国还是结婚还是别的什么。　　可惜最后都没成功。　　沈聿像是被下了降头，昨晚上实验药剂的后遗症发作，身体都已经成了那副模样了，却还为了许星野，将自己锁在厕所里，给多方打电话。　　沈聿对许星野的关心，有些过了。　　不单单像是同居的哥哥对弟弟的关心，反倒像是……　　刚想到这里，某个想法呼之欲出的时候，许星野弯下去的腰在此刻直立了起来，开了口：　　“我知道现在说这话很唐突，也不是正式介绍的时机。但我还是想在此跟教授表明：我在跟聿哥交往，并且，已经做好了余生都跟他在一起的准备。所以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不打算放手。”　　什么玩意？　　什么跟什么交往啊？交往两个字怎么写来着？　　沈岸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他是猜到了那么一点儿苗头，可稍微猜到，和自己真实听到，产生的震撼程度，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　　“你……我……聿……你们……嘶——”　　沈岸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长吸了一口气，双手插着腰，想了想，气得又猛地将那口气喘了出来。　　“你搁这儿跟我下棋呢？这又是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把戏？”　　许星野闻言蹙了下眉，马上解释，“我真要报复你的话，根本不需要扯上聿哥。或者该说，我是因为聿哥才尊称你一句沈教授，否则你在我眼里，只是罪人而已。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将自己的重要性抬高。”　　哈，这小子。　　刚才表明跟沈聿交往的时候，语气里还用的是“您”，有一句惹他不痛快，称呼就又马上变成“你”了。　　这哪是在见家长征求意见，这根本就是在单方面通知他结果而已。　　温宁死后，他的世界里，除了研究，就只剩下沈聿了。他比谁都希望沈聿能普通幸福地过这一生，可从没想过，沈聿会跟某个男的在一起。　　好小子，光注意防姓晏的，没注意防你了是吧！　　他还指望着抱孙子呢，找个男的怎么生？　　沈岸越想越气，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小聿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许星野完全没将这句话放在心里。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对着沈岸身后的玻璃窗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颜值，然后转身就走。　　瞧这模样沈岸是不会告诉他沈聿的位置的，在这儿磨还不知他自己找。　　此刻是早上7点多，医院的门诊和检查还没开始，沈聿不可能是去门诊了，只可能还在住院部里。他一间间的找，马上就能找到。　　这般想着，许星野拉开了隔壁病房的门。　　果然，沈聿就在这儿，半个身子坐起来，靠在病床上。　　许星野眼神明媚起来，一声“哥”卡在喉咙里还没叫出来，视线一放远，越过墙边的立柜转角，就看见沈聿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周淮站着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晏清河，晏清河再单手将苹果分块，用牙签插着，朝沈聿喂过去。　　沈聿单手撑着脑袋，没接，但也没有很排斥。　　看来他对晏清河还是仁慈了些，让他还有力气从自己病房里跑出来，到沈聿眼前来谄媚。　　许星野眼睛眯了一下，重睑微掩，挡住了眼中扩散出来的戾气。　　等眸子再扬起来的时候，已经又是水汪汪，黏人小狗的模样，“哥换了病房怎么也不叫醒我？害得我起来没看到你，心跳都快停了。”　　许星野边说着，人已经走到沈聿身边，大手熟稔地伸过来，揽住了沈聿的肩，将他半扯到怀里。　　一半是想跟沈聿亲近，一半是在宣誓主权。　　但……　　沈聿推开了他。　　“哥？”许星野瞳孔中闪过惊诧，有些不理解沈聿此番的动作。　　不仅不理解沈聿的动作，连沈聿说的话，他都迷糊了。　　因为他听到沈聿道：“是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还缠过来？”　　不要跟疯子讲道理　　许星野表情变得奇怪，“哥在说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许星野将手往沈聿额头上探，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发烧，或者什么别的症状。可还没碰到，就被沈聿挥手拍开。　　“我要结婚了，对象是女的。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搞男同，别凑过来。”　　许星野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连带着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如果说他刚才进来时说的那句“心跳都快停了”，只是为了吸引沈聿在意的玩笑话，那么此刻，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心跳停滞。　　许星野感觉刚才看见沈聿时跳动得欢快的心脏，猝然缓下来，中间出现了短促的转换时的停滞，以至于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日在空中花园表白被拒后的那种窒息感快要淹没他的全身。许星野嘴唇张合了两下，才终于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来，“哥你在说什么啊？今天是愚人节？在跟我开玩笑？”　　许星野从沈聿的眼神中求证不到他想要的情绪，只好病急乱投医，将视线转到了旁边的晏清河和周淮身上，可明显，这两人也眉头紧锁，一脸凝重的模样。　　“我没跟你开玩笑。马上快过年了，我不想在这种喜庆日子对你说重话。请你马上离开。”　　“我不走。哥在这里，我哪儿也不会去。”　　许星野没理会沈聿的话，直接弯腰将他整个人从后箍到怀里，然后单手掰过他的脸，也不管此刻病房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直接亲了上去。　　许星野这一吻并不温柔，带着薄怒，又像是带着恐慌。碾压之下，是粗暴的侵探。　　他急切地想要求证什么，想要将偏离的航线拨回正轨。　　沈聿的味道还是那样熟悉，唇瓣的感觉柔软。在24小时内的时间里，他还将这张唇的主人压在学校医务室外的翠竹林里，亲吻啃咬过。　　他那时还想着要在沈聿身上留下些属于他的标记，沈聿却说要去写字楼，不让他弄出痕迹来。他答应得爽快，可还是将沈聿的唇亲肿了才出来的。　　沈聿的喘息和哼唧都清晰可闻，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可现在，他的亲吻得到的是沈聿激烈的挣扎。那只缠绕着绷带的手扬起来，在他脑袋上捶打。　　许星野的吻带着混乱，带着目的。所以不管沈聿怎么打，他都持续亲着，没有松开。　　这吻并没有技巧，也没有往常的研磨，只有牙齿相互碰撞到一起，磕得生疼。可再疼，也抵不过他此刻悬在半空，快要被撕扯破碎的心境。　　他记性很好，所以马上就想起沈聿之前的几次异常来。　　先是高热，再是那浓郁的香。　　favorite试剂的后遗症和副作用在每个人身上的表现都不一样。　　之前他和沈聿在飞机上还在讨论为何同样注射过试剂的沈聿没有任何变化。他当时想得太美，认为是周时予的抑制剂起了作用。　　可现在看来，现在，恐怕就是表现在沈聿身上的副作用。　　直到有温热的液体被卷入到口腔里，舌尖探到铁锈味，许星野才慌乱地松开了沈聿。　　许星野看到，被他放开的沈聿，高挺的鼻梁下，鼻血不停地涌出来，往下滴落。　　“流鼻血了？！聿哥，快告诉我，还没有哪里疼？啊？”　　沈聿本是想骂人的，可此番鼻血不停地流出来的感觉让他顾不上骂人，双手赶紧去擦涌出来的血。可那血却像是脱了闸道的洪流一样，越擦拭越多，根本止不住。　　晏清河赶紧伸手去够手边的纸巾，想要拧成团给沈聿塞到鼻子里止血，可手却落后一步，被许星野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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