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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野被抱紧的胳膊肘僵了僵，他拍了拍顾向之的手，“松开。”　　“不松。”顾向之左手紧紧抱着林知野，右手握着笔要往林知野的手里递，递也不好好递，手指贴在手背上摩挲着。　　“讲讲呗。”　　林知野垂眸看着顾向之像小六春天的时候一样，一个劲儿的往人身上蹭。　　他抬手，指尖捏着顾向之的下巴把人推开，“你闹腾什么呢？”　　“学习啊。”顾向之理直气壮道。　　“学习要靠着这么近，你和别人学习也这样吗？”林知野眯着眼，神情有些危险。　　顾向之毫不在意，“嗯，大家都是男的怕什么，何况你是我哥。”　　“哥哥弟弟的，这有什么，我们小时候都睡一个被窝的。”　　“好了，哥，你讲我听。”顾向之把笔往林知野手里一塞，视线停在课本上等着林知野讲。　　林知野抓着顾向之的手腕将环着他的胳膊肘拉开，一脚踩在凳子旁边的杆上，收着力往旁边踢了踢。　　顾向之连人带着凳子被推出两臂宽的距离。　　顾向之也不介意，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林知野，越发觉得他可爱了。　　现在知道躲，晚上却肯让人亲。　　见林知野很严肃，顾向之当真开始认真听着他讲课，只是听着听着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凑过去，等到贴的太近时又被推开。　　这就么来来回回磨蹭到内容讲完了，林知野没好气地看着他，“在外面和别人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动不动就凑那么近。”　　“就算男的也是一样的，何况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嗯嗯，我知道了。”顾向之一脸敷衍道。　　看着就知道没有听到心里去，边听边摆弄着手机，放出一条语音。　　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把东西给你。”　　顾向之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也回了一条语音，“好啊，谢谢班长，爱你。”　　林知野的脸黑了一些，看着顾向之荡漾的笑，他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顾向之朝着他眨了眨眼睛，“秘密。”　　秘密，林知野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顾向之竟然也有了秘密。　　“他不是喜欢女生吗？”都是秘密了还刨根问底是不太礼貌，但林知野还是想问。　　“可能，也许，也说不定，他对我还是蛮热情的。”　　“好了，哥，你不是还要上班吗？你快走吧。”顾向之催促道。　　这是有史以来顾向之和都看完，课后习题都做一遍，晚上回来我会检查。”　　“好多啊。”顾向之看着二章三章几乎包含了半本书。　　“不多。”林知野换好衣服去上班了，留下顾向之边翻着书，边计划着晚上搞一波大。　　高等数学翻开一半，下面藏着手机，界面上显示着如何接吻，关于接吻的小技巧。　　顾向之手指慢慢滑动着，全神贯注地学习只等晚上大显身手。　　等林知野下班回来时屋子里还亮着一盏小灯，桌上的作业摆着整整齐齐。　　顾向之已经睡着了，他放轻动作洗了个澡后，看了一会儿作业，大部分都是对的，至少是认真学习了的。　　林知野看着睡着后乖乖巧巧温顺的顾向之，有些想不明白。　　他摆弄了一会儿手机，又翻了翻书架有关同性恋的书，觉得那个调酒师说的也不完全对。　　但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和顾向之共同生活了。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性格有没有变，林知野不确定。　　顾向之还像小时候一样，半个脸埋在被子里，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呼吸轻轻浅浅，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但闹腾起来的时候又张牙舞爪的。　　唇角微微上扬，大概是梦到什么开心的事情。　　林知野不知不觉探出手在他的红润的唇瓣上轻轻一触，很软，和之前一样软。　　顾向之睡着了吗？　　这会儿他是真的睡着了，下午带着小六跑了一个多小时，回来之后老老实实学了很久。　　好不容易做完了题目，洗完澡躺在床上，顾向之的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但一想到晚上要对林知野的试探，顾向之又舍不得放弃。　　反正已经被知道了，那他还怕什么，怕自己睡熟了醒不来，顾向之特地定了一个凌晨两点的闹铃。　　到时候闹铃一响，他就爬起来亲个够。　　大概是心里装着事情，顾向之就便睡着了，但也一直惦念着。　　闹铃只响了一声，他就猝然惊醒，飞快地按掉，屏住呼吸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　　旁边的人一动不动，并没有被惊动。　　顾向之这才探起身体慢慢爬了过去，他半趴着，胳膊抵在床上，杵着下巴守着旁边的人。　　什么都没有看，只是想想耳垂就红了，他的心怦怦直跳。　　看着林知野安静躺着予取予求的影子，想着下午看过的是视频，忍不住开始春心荡漾。　　他低声道：“哥哥，我会轻一点的。”　　这个时候的顾向之还不知道，这将会是他最后一次在两人的亲密里占据主导地位。　　这一次林知野是侧躺着，但这没有什么问题，经过多次实践，顾向之已经拥有了丰富的经验。　　无论是哪个位置和方向，他都能找到最好的角度。　　而此时林知野并没有睡着，顾向之的手机刚一震动，他就醒了。　　但和从前几次一样，他悄无声息，不动声色的躺着。　　相比较多带劲啊　　但自己又能怎么样，真不让他亲了，万一出去满大街随便找人，被人骗了怎么办？染上了脏病怎么办？　　林知野无奈又气恼，还夹杂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　　林知野闭着眼，他想，要怎么办？有一个弯的彻底又浪的没边的弟弟要怎么办？　　唇瓣一如既往地贴在一起，突然顾向之的舌尖轻轻地探了探。　　林知野一惊，下意识呼了一口气，下一秒，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始作俑者却仿佛得了趣。　　顾向之边亲边握着林知野的手，亲了许久，滚烫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湿漉漉的。　　好累啊，亲人也好累，顾向之嘴都要麻了的时候，终于舍得松开了。　　最后心满意足地贴一贴后，他微微喘着气，“真累啊。”　　“这次先这样吧，下次我再亲久一点。”脑袋顺势靠在林知野的胸前。　　那么沉的一颗头压着林知野，他却一点都担心，他知道林知野已经醒了，被这么按着亲，再不醒就只能是装睡了。　　他听着胸腔里一颗怦怦的和他跳的一样快的心，忍不住扬起唇。　　亲了这么久他哥都一动不动，能说明什么。　　一来，说明和男人亲，林知野并不觉得恶心。　　二来，无论是不是喜欢自己，林知野都对他格外的包容，包容到能让他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什么能算。　　而林知野此时不知道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呼吸，他感觉每吸一口气都格外的困难。　　顾向之越来越过分了，他怕是把自己当死人了，这样亲，这样压着胸口都不会醒。　　好在，没过多久，顾向之终于肯躺回自己的位置。　　林知野闭着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嘴巴里的触感始终无法散去。　　莫名地拨动着他的心弦，时紧时松，时高时低。　　一种熟悉的冲动带着奇怪的陌生感觉一丝一缕就这么紧紧缠绕在他的心上，让他生出一种冲动。　　好像回到了童年的那一天，那一天他在树下发现了顾向之。　　他想要让他变成只属于自己的，他自己的东西。　　只是一个吻，难道这是一种瘾吗？　　顾向之把这样的瘾在唇齿相交时传染给他了吗？　　林知野这一夜都没有睡，两个小时后他提前关掉了闹铃，准备起床干活。　　而旁边的人睡得正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呼吸声有些重，被子被踢开，风扇吹在他的肚子上，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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