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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还比我的软。”指尖被捏了捏。　　“好长，很适合弹钢琴，以后我教你吧。”　　水流将手上的泡沫带走，陆满的手指被有规律地拨动着，起起伏伏间像是真的在弹奏着琴键。　　“沈故渊，好了吗？”两人越贴越近，陆满忍不住轻声催促道。　　沈故渊这才拿起一旁的毛巾慢慢给陆满擦着手，边擦边不满道：“陆满，你不公平，你喊我什么？”　　“沈、故、渊。”他一字一顿，“你这样喊和别人有什么区别，我是你男朋友。”　　陆满一愣，他有些为难，不喊名字喊什么呢？　　小渊？这是白姨对他的称呼，阿渊？好像有点奇怪。　　为什么不能喊名字呢？　　沈故渊每次不也陆满陆满的喊吗？他觉得也很好听。　　陆满的沉默让沈故渊以为这人是不情愿改口的。　　他不忿道：“你喊祁望那种蠢货都是一口一个祁哥，我也要换一个。”　　“你怎么知道的？”陆满闻言有些奇怪道，他从来没有和沈故渊提过祁望，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喊祁望祁哥的。　　“我就是知道。”沈故渊后知后觉，祁望其实出现过很多次，两人喜欢和选择　　陆满怀疑沈故渊是故意的，但他没有办法，嘴长在沈故渊的身上，不是他能决定的。　　看似无可奈何，心里却偷偷漾着甜。　　男朋友的饭自然是不一样的，以往随意夹进碗里的菜。　　今天却被沈故渊整整齐齐地分区盖在米饭上，保证没有一点混在一起。　　“宝贝儿，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　　沈故渊看着桌上的菜，阿姨做的大部分是他喜欢的，那陆满喜欢什么呢？　　陆满红着脸埋头干饭，沉默不语，似乎只要不回答，那个宝贝儿就不是在喊他。　　沈故渊瞪着他，见他睫毛微颤，故意不理自己，有些气恼。　　房间里就三个人，他总不能喊阿姨宝贝吧。　　“宝贝儿～”沈故渊又喊了一声。　　陆满的头恨不得埋到碗里。　　“陆满。”沈故渊又好气又好笑，他冷哼一声，一字一顿道。　　“嗯？”陆满故作疑惑地抬头，嘴角还沾了一粒米。　　沈故渊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有米。”　　“唔。”陆满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刚巧沈故渊想帮他拿掉，这一舔，就舔到了沈故渊的指尖。　　陆满下意识闭紧嘴，自觉占了便宜的沈故渊心情颇好，不喊就不喊吧。　　等天黑了到床上慢慢喊。　　“鸡肉吃吗？”　　“嗯。”陆满吃了一小口米饭。　　“牛肉呢？喜欢吗？”沈故渊问道。　　“还行。”　　“羊肉呢？”　　陆满一顿，他其实不太喜欢羊肉，有膻味，但也不是不能吃，“也可以吃。”　　“也可以？那就是不喜欢了。”　　“陆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已经长大了，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挑选，喜欢吃的菜，喜欢做的事，喜欢的人，这都是你的自由。”　　陆满手里的勺子微微一紧，挑选吗？　　可是他从来都是被挑选的。　　他没有那么多可供选择的选项。　　无论福利院做了什么菜他都得去吃，要不然就会饿肚子。　　打工赚钱，能干的活就那么多，从来都是岗位挑选他，只要有的干能赚钱就可以了。　　喜欢的人？　　他轻声道：“可是，我没有选择，没有能让我选择的选项。”　　看着他的样子，沈故渊放下筷子，一种名为心疼的感觉又来了。　　他温柔道：“陆满，喜欢是一种感觉，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是喜欢，就算得不到，就算不能选择也可以喜欢。”　　“不喜欢吃就是不喜欢，但不得不吃那是没有办法，不喜欢做的事虽然勉强去做了。”　　“但不要忘记你确实不喜欢，以后可以不做的时候，我们就不去做了。”　　“喜欢的人。”说到这里沈故渊又想到祁望，那个陆满名义上的前男友，他语重心长道：“喜欢的人也是这样的。”　　“你和祁望在一起是谁先提的？”沈故渊把饭往旁边一推，大有刨根问底的气势。　　“他。”　　“那你喜欢他吗？”　　不等陆满回答，沈故渊抢先自问自答道，“你不喜欢他，你只是习惯了接受，习惯了不做选择，甚至忘记考虑自己喜不喜欢。”　　“但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喜欢我，而是我本来就喜欢你。”　　“陆满，现在我和祁望都喜欢你，你会选谁呢？你又喜欢谁呢？”沈故渊缓缓道。　　陆满看起来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就懂了沈故渊的意思。　　他抿了抿唇，似乎怕被阿姨听到，声音放的很轻。　　但沈故渊听的格外清晰。　　他说：我选你，是因为喜欢你所以选你，而不是因为一定要选一个。　　陆满想，他其实没有喜欢过祁望，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只是祁望对他很好，只是因为祁望开了口，他不想让他失望。　　喜欢是不需要任何代价的，只是喜欢，想到就会高兴，即便不能得到。　　所以，他喜欢沈故渊，会心动，会失落，会难过，会自卑。　　他的情绪会跟着他波动。　　只是喜欢，他可以喜欢，即便得不到也可以喜欢。　　陆满的话说到沈故渊的心趴上，要不是阿姨还在，他肯定得亲亲这个可爱的小瞎子。　　怎么会那么聪明呢，怎么就有这么好的理解力呢。　　“嗯，吃饭吧。”沈故渊故作淡定，压下内心的雀跃，“有什么喜欢的菜告诉阿姨，现在你可以选择。”　　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阿姨终于能插上话了。　　什么喜欢？什么选择？年轻人就是矫情，绕的她头晕。　　“小满啊，喜欢什么告诉阿姨，都是顺手的事儿，我提前买好菜就行。”　　陆满慢慢地说着，其实仔细想想，人怎么可能没有喜欢和不喜欢呢？　　茄子有种奇怪的味道。　　鸡蛋煮着吃比炒的更好吃。　　菠菜吃起来有种涩涩的感觉。　　羊肉很膻。　　猪肉的肥肉很腻。　　酸辣土豆丝很好吃。　　山药排骨汤很香。　　其实什么都可以吃，但并不意味着都喜欢。　　“好的，我都记下了。”阿姨点了点头，收起工作笔记。　　等两人吃完后，她麻利地将餐具都带走，腾出空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家小少爷就将人带回公寓了。　　宿舍太小了，她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沈故渊去洗澡时，陆满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喜欢和选择。　　喜欢是每个人的权利，但选择却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像他这样的人其实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能选择吃喜欢的菜是因为沈故渊，如果靠他自己怎么可能去做选择呢。　　陆满后知后觉，他有些过分依赖沈故渊了。　　每天的饭是沈故渊的阿姨送来的，身上穿的睡衣是沈故渊的。　　这个宿舍虽然交了住宿费，但里面的设施都是沈故渊的。　　就连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头发丝上洗发水的味道都来自沈故渊。　　他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都找不到了，应该是被沈故渊藏起来了。　　沈故渊总是这样，他的东西总会被换掉。　　这样给他一种错觉，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沈故渊的。　　陆满有些害怕，他从来没有这么依赖过一个人。　　这样对吗？　　如果，如果有一天，沈故渊要走了？沈故渊不喜欢他了，他要怎么办？　　这就是你的床　　“陆满！”浴室传来沈故渊的声音。　　“我的睡衣没有拿进来，在我的床上，你帮我拿一下吧。”　　“好。”陆满下意识回答道。　　他摸索着下床，走到沈故渊的床前。　　一伸手就摸到柔软的睡衣，来回摸了几遍都只有一件，上衣呢？　　“只有裤子吗？”陆满拿着衣服，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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