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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叙别波澜不惊：“谢谢老师夸奖。”　　唐奇啧了一声，背着手晃悠悠地走了。　　—　　中午放学，宋亦说什么都要把戒指取下来。　　景叙别当然不肯：“他就是随口夸一句，怎么可能是看出来了？”　　“他傻子吗？”　　“那，就算看出来了……”景叙别说，“反正都看出来了，你现在摘下来有什么用。”　　宋亦：“……你是不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景叙别说：“是呀。反正你行得正坐得直，你不承认他有什么办法。还不如不摘。”　　行得正坐得直？　　宋亦友情发问：“怎么就行得正了？”　　景叙别：“嗯？”　　宋亦：“是亲少了还是做少了。”　　景叙别：“……有点道理？”　　宋亦扭头，看见他竭力压住的嘴角，操了一声把他头发揉乱。　　“搞半天你还爽上了？”　　不过……他微微狭了眼。　　景叙别说的虽然是歪理，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唐奇看见了又怎样。两个男的，他大概率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不摘就不摘吧。　　看在中午饭做得好吃的份上。　　—　　全天学习机会非常来之不易，开学这一天宋亦眼睛基本没离开过课桌，到下午我想赢不需要你的放水　　在老师面前社死比在同学面前更难让人消化。　　以至于宋亦剩下的两题怎么写都写不到心里了，脑子里满是斩了欠揍同桌的一百种方法。　　一下课，景叙别竟然还敢找他搭话：“明天考试，你想考第一吗？”　　“废话。”宋亦冷淡道，“别在我面前提考试。”　　“为什么。”　　“烦。”　　他戴上耳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专心致志将刷题提上了日程。　　白天刷，晚上刷，第二天考试前还在刷。　　因为睡眠不足，考试的时候他恍惚着，感觉自己怎么写脑子都一团浆糊。　　睡少了，有点要完。　　精神紧绷着写完最后一门，听同学们搁旁边对答案的声音，宋亦更加没底。　　选择有两题他都和大部分人选的不一样。　　不会吧，这回连第二都考不了了……？　　宋亦心里直打鼓。　　他逮着景叙别就问：“你考得怎么样？”　　景叙别说：“一般。”　　“一般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　　“不好。”　　“哦。”宋亦追问，“不好是多不好？”　　景叙别纳闷瞥他，“你想问什么。考砸了？”　　“去你的。乌鸦嘴。”宋亦把他推远了。　　从现在起到第二天，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他除了睡觉都在想自己那不知道对不对的两道题。　　寒假前他还因为每次都考不过景叙别表达了无数次对对方的恨意，这次要是连第二都考不了，那他那些所谓的恨不都成笑话了？　　这方面的事真不能想。越想越焦躁。　　要真连第二都考不到，他脸该往哪搁。　　死了得了。　　晚自习，唐奇拿着排名表踏进班的时候，脸不知道往哪搁的宋亦正趴桌上表演死人微活。　　“念一下这次考试的排名啊。”唐奇不紧不慢戴上扩音器。　　一说念排名，全体学生都不困了。　　教室安静如鸡，宋亦慢悠悠抬头，生无可恋地坐正了。　　他紧盯着唐奇的脸，紧张兮兮地听见对方说：“说实话，我还挺意外的。”　　宋亦大惊。　　意外！意外是什么意思？他真连第二都没考到？　　“这次的名次挺有意思。”唐奇继续说。　　有意思？有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有人取而代之，成了新的年级第二？　　宋亦大惊失色。　　完了，避免丢人……要不先离开现场躲一下？　　“我公布一下啊。”唐奇说。　　宋亦举手：“老师我想上……”　　“班上第一，也是年级第一，宋亦。”　　厕所。　　“？？？？？？”宋亦呆若木鸡。　　教室里一片嘶声。　　唐奇听见动静，抬眼温和看过来，“怎么了？宋亦同学。”　　“无碍……”宋亦舌头打着结，“呸，无事。”　　他掉着帧，举起的手落回桌面时卡成了ppt。　　他？第一？这么突然考了第一？？　　前一秒还在对在考场状态发挥抱有悔恨的宋亦凌乱着，连唐奇和底下学生说的中文都快听不懂了。　　“宋亦这回险胜，比景叙别多考了一分。”　　唐奇说着打趣起来，“景叙别，都和你说了别掉以轻心，这次题目这么简单，你数学上来就连着错三道选择？数学老师让你放学去办公室找他。”　　景叙别平静垂着头。　　“行了，下面我把班排名念一下。”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宋亦指甲掐进了肉。　　………　　——宋亦这回险胜，比景叙别多考了一分。　　多考一分。　　一分。　　回到出租屋，景叙别把饭菜都摆面前了，宋亦仍无视着低头想事。　　景叙别数学直接连错三道选择，以这人平时的水平，换谁谁信？　　这种情况下，他都只能险胜。　　要是少考一分。这比他考不到第二更丢脸！　　“景叙别。”他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第一句话，“你是不是放水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才听到景叙别说：“没有。”　　“骗鬼去！”宋亦猛地抬眼，“我说你考前干什么问我想不想当第一呢？有意思吗你这样？”　　景叙别坐在沙发，对他的反应不知所措，“你不喜欢吗。”　　宋亦捏着指背站起来：“我是想当第一，但我不要你施舍来的第一！”　　他气得肝痛，红着眼将景叙别往后一推，就掐上了对方脖子，“老子想赢，不需要你的放水，你做事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感受？能不能？？”　　景叙别用力呼吸着，“我……抱歉。我以为你会高兴。”　　“高兴？”宋亦一字一顿，“真他妈晦气！”　　“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好好考。”景叙别困难抬手，拽住他的衣袖，“你不要生气。”　　“……”　　宋亦闭眼，“老子真想剁了你。”　　……前几天他是抽风了吗竟然会觉得景叙别暂且活着也行。　　他将人朝后面重重一甩，拂袖而去。　　—　　这次出成绩后的数天，校园里张贴的排名表宋亦都绕着走。　　分班没有宋亦也没在意了，反正每回一班大部分人几乎不变。　　他尝试了几天狂学，但景叙别放水让他当回第一这件事极大地刺激了他的自尊心，压根学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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