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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那条警示危险的神经正在阵阵作响——他的直觉告诉他，张翔手里可能也有杨悦心的照片。　　会吗？　　但这只是他的猜测，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算了吧，到时候又要被说多管闲事。　　“报告。”符清锚出现在门口，打报告的时候视线随意瞥到了张翔。　　几乎是瞬间，他想起刚才白嘉殷走之前朝张翔看过去的那个眼神。　　下课铃很快响起，老师讲完最后几句语法，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　　张翔离开座位朝洗手间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上节课的后半截就忽然觉得后背发冷，估计是气温又降了。　　在路过洗手间前的楼梯间时，忽然一阵力道禁锢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就拉着他朝顶楼天台走。　　张翔被吓得差点直接尿裤子，转过头发现锢着自己的竟然是几乎没什么交集的符清锚。　　“你你你干嘛。”　　“找你说点事。”一道清亮却没什么力气的声音从另一侧想起，张翔又被吓了一跳，侧过头看到了零蘼。　　两人直到走到天台落锁的门前才停下，将他放在墙角和贴门的夹角里，一人站前面一人站侧边，将他围得死死的。　　“把你手里那些东西交出来。”零蘼开门见山。　　张翔这会是真要尿裤子了，他哆哆嗦嗦地夹起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翔。”属于符清锚冷而淡的声音传来，他轻描淡写道：“你已经满16岁了吧，已经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了。”　　“张翔。”零蘼也跟着叫了他一声，温柔提醒道：“你现在已经可以去坐牢了哦。”　　符清锚看向在专心吓唬人的男生，咽下了自己心里那点不舒服，懒得再跟这人多纠缠，威胁的语气更加生冷：“跟我们交代清楚，或者去警局。”　　“不不不不不！”张翔拉着看起来稍微好说话些的零蘼的袖子，“我说我说我说，白嘉殷他偷拍的那些摄像头，是找我买的。我有个认识的人是做这个的。你上次遇到我们，就是他在找我买摄像头。”　　符清锚抬手抽了一下那人拉拉扯扯的手，面无表情道：“继续。”　　张翔吞了口口水，见两人丝毫没有作罢的意思，只好全盘托出：“照片和视频那些我这真没有，但是，我有个他社交平台小号的密码，他说他已经编辑好了，刚才给我使眼色就是让我登上去把那些内容发布出去。”　　“啧。”零蘼忍住骂人的冲动，朝张翔伸出手。　　张翔犹犹豫豫地按开手机，登录了小号，在交给零蘼之前，他顾虑道：“被白嘉殷知道了他肯定饶不了我。”　　零蘼一拳直接挥到他面前才堪堪停下，“我现在就饶不了你！”　　将东西交出去，张翔见两人无意再拦自己，屁滚尿流地从四条长腿中抽缝离开了。　　拿到需要的东西，两人刚才在走廊上靠一个眼神达成的临时联盟瞬间瓦解。　　零蘼暗骂了白嘉殷一句不是东西，没有多看手机里的内容，下楼走了。　　符清锚也不急不慢地回到5楼，他看了眼零蘼继续下楼的背影，想了想自己跟着去也没什么意义，便打算回教室。　　下楼下到一半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零蘼不耐烦地转头看了那人一眼。　　要不是自己现在没什么力气，怕待会白嘉殷突然暴走从自己手里把证据抢走，他才不需要符清锚的帮助。　　晕倒　　两人拿着张翔的手机去办公室时，许天赐正好也跟着他们班班主任来填住宿表格，三人一同走进办公室，杨悦心和白嘉殷的家长正坐在专门为她们腾出来的桌上谈赔偿，不知道具体谈了多少，听得那名穿着朴素的女人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追究。　　零蘼感觉自己没吃早餐没晕，现在却要被气晕了。他走到岳主任和秦老师面前，将张翔手里那条已经编辑好的帖子给秦书臻看过。　　“我们真的不用报警吗？老师。”　　“诶不用不用不用！”零蘼手里的手机被一把抢走，杨悦心的家长直接删掉了那条帖子编辑的内容，朝面色冰冷的众人笑了笑：“我们都谈好了。再说了，这种把脸都丟尽的事闹大了这孩子以后还怎么嫁人。”　　站在一旁的白嘉殷嗤笑一声。杨悦心的身形晃了晃，半边脸上的巴掌印鲜红刺眼，攒着桌角的手几乎要扣出血。　　许天赐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另一张桌子上：“同学你帮我看看，住宿申请表应该怎么填。”　　零蘼深吸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今天从大早上一过来他就绷紧了精神，现在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他才迟缓地开始眼前发黑。　　他真的必须去吃点东西了。　　“零蘼，你等等。”秦书臻却叫住了他，语气严肃地提醒：“我刚刚已经跟你父亲通过电话了，虽然你最初是好心，但在教室乱扔钱这事影响还是不好，他那边的意思是从这个月开始，给你的零花钱要减半。另外，他那边也同意了，后续的考试你正常参与排名。”秦书臻一顿，重点说道：“也就是说，如果这次期中你没能考进年级前45，你就得离开1班。”　　啪嗒——　　零蘼晕倒了。　　他再次恢复意识，是先听到一阵簌簌的削苹果皮的声音。零蘼被这声音馋得直分泌口水，终于在口水快流出来之前醒了过来。　　“醒了？”江霖削苹果的间隙瞥见他睁开了眼睛，又低头继续削皮：“真行，早知道今天上午有那么多热闹可看说什么我也得从家里赶回来。”　　零蘼直勾勾地盯着江霖手里即将削好的苹果，眼冒绿光。　　江霖原本还想逗逗他，但见零蘼那副可怜样还是没忍心，起身帮他把床摇起来，将白白胖胖的苹果递了过去。　　直到一口气啃完了大半个苹果，零蘼才跟从梦里惊醒似的，抬头观察了一遍周围陌生的环境，问道：“这哪啊？”　　江霖指了下他左手手背上正在输液的吊针：“显而易见，医院。”　　零蘼有点蒙。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想起来了：“我靠，我晕过去了。”　　“那我怎么来的医院？”他又问。　　零蘼回想了下当时办公室里的人，秦老师、岳主任、杨悦心、白嘉殷、符清锚……　　他朝后往枕头里一倒——要不还是再转次学吧。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回学校的时候你已经在这里躺着了。”江霖耸耸肩。　　笃笃笃——　　病房门口传来敲门声，江霖喊了声请进。　　来的是周青晴和宋媛圆。宋媛圆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周青晴走过来上下围绕着零蘼的脸打量了许久，才严肃地点点头：“嗯，没摔破相，依然可以稳坐校草宝座。”　　零蘼被逗笑了。　　男生略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憔悴，此刻笑起来没有了之前活力满满的样子，反倒多了几分温柔脆弱的意味。　　“嘶——”周青晴倒吸一口冷气，捂着自己被迫加速的心跳警告零蘼：“你、你别勾引我嗷，我告诉你我最吃柔弱美男那一套了……你能不能再喘两声我听听？”　　宋媛圆没眼看，上前用饭盒挡住了好友没出息的表情，朝零蘼和江霖两人笑了笑：“饿了吧，快吃饭吧。特意带了你们两人份的。”　　“谢谢。”零蘼朝两人道了谢，随口问道：“这保温盒是哪来的？”　　“秦老师给的，她本来是要来医院看你的，但岳主任叫她过去谈事，她知道我俩打算来，就给我们了。”说着，宋媛圆压低了声音：“听说白嘉殷被记了大过，留校察看了，对了，他还转班了，转去11班了，里面一堆体育特长生。”　　说完，她欲言又止地看了零蘼一眼，将饭盒推到小桌上打开：“快成热吃吧。”　　“我呢？”零蘼见宋媛圆脸上微妙的表情，不太放心地问，“还有杨悦心。”　　俩女生面露犹豫，并不那么清楚事情来去的江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猜：“他也留校察看？”　　“没没没没有。”周青晴连忙摇手，“没那么严重，悦心没事，但状态不太好，请假回宿舍休息了。不过零蘼之前在班里撒钱那事好像是要通报批评一下，估计是下周一升旗后念个反思之类的。我们这不是怕你听了之后心情不好，影响你恢复就没想跟你说嘛。”　　零蘼松了口气：“就是个低血糖而已，我吊了瓶葡萄糖，刚才又吃了个苹果，早就没事了。”　　他边说边将江霖的那份递过去，拿起勺子舀了勺饭刚要塞嘴里，就看见三人看向自己那充满忧虑又怜爱的眼神。　　？　　不是，他得绝症了？　　零蘼放下了勺子，忐忑开口：“我……咋了？”　　周青晴猛吸了下鼻子，搭上零蘼的肩膀，语气坚定而有力量：“没事！零蘼，你要相信我们，相信你自己！我们一起努力，克服难关，留在（1）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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