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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他起了身,似乎有困惑的疑问:“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做什么想不开回来?” 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卫娇电似懂非懂反问:“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现在的我不是最需要你的时候?” “钱,你到手了,人身威胁,也帮你除去了,从一开始你奔着利用我而来,也让你利用了,你现在还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说,我还有什么可让你利用的?” 他声音很轻,有一种安静的凌迟,对自我剖析的残忍,却反过来让对面的人不堪,一点一点把她身体里的空气抽走,不自觉缩小占据的空间,只剩下一颗心在抽痛着。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小狗知道错了,真的真的,小狗不会再犯了。”她抹着眼泪,站起身来到他身前,拥抱住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泪又要跑出来了,“爱我,求你了。” “不要丢下我,”她吸了吸鼻子,喉结轻轻滚动,“我会死的,小狗会死的……”后面的话被哽咽咬碎在舌尖,剩下的音节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沉默在崩溃里。 “别傻,电电。”他腰抵着身后的柜子,看不得她这么可怜,任她抱着没拒绝,轻声说,“你还很年轻,外面大好世界在等着你,你现在只是被宝宝和激素影响,觉得宝宝不能没有父亲,你对人生新篇章慌了阵脚需要人帮助而已,这些都不需要迷茫,我会帮你,等把孩子生下来了,也会有人照顾你,离婚后我每年都会给你赡养费……” 离婚二字一出,卫娇电便浑身一凉,他前后说了什么都瞬间被抹去了,脸上因为哭泣而潮红的脸,渐渐发白。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克制住悲伤,轻飘飘地问:“你想要孩子,不要我吗?” “你想要就自己带着,不想要也可以给我,”感觉她要碎了,韩敕没忍住把她扪紧在怀里,“我不会拆散你们,以后……以后你和孩子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这意思,是两个都不要。卫娇电大脑一片空白,感觉眼眶里有泪珠子一颗一颗滚动出来。 “你舍得它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母亲在身边陪伴?”她深呼吸一口气,忘了曾经对表姐说过的话,此刻什么有用都要拿出来用一用。 “我相信你一个人也能带好,你把自己就养得很好。”他声线平静,连呼吸微乎其微,仿佛担心多说一个字就会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 这一点他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几个月就是最好的证明,足够的钱,足够富裕的生活,亲朋戚友陪伴在身旁,少了他,卫娇电的日子差不到哪里去。 他搞不懂卫娇电为什么要回来,也不相信卫娇电是爱他的,深思极虑反复思考也只能想出一个答案,他好利用,所以卫娇电回来了。 好一出狼来了。 长期的依赖不是好事儿,被依赖到成习惯亦复如是。 小朋友将此混淆,他不能跟着胡来。 “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卫娇电抓他袖子的手微微发抖,“你分明也是爱我的,不是吗?你理解我的,对不对?那种情况你也会走的……” “我不会。”韩敕打断她的话音,“但我能理解你,所以我没怪你,没把你绑回来,我放你走了。”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自带穿透力,把人说得无地自容,又难堪。 “我知道,我知道,呜呜,对不起……” 往日里能说会道的姑娘,此刻舌头像打了结,翻来覆去只会说对不起。 韩敕叹息,“……”额头抵着她的,“这很难接受,我知道,没关系的电电,我会陪你,慢慢就习惯了。” 没有谁失去谁就会活不下去,如果有一方死了,他相信另一方会有一千万个理由好好活着,活着却得不到,才是最痛苦的。 最开始也是最难熬的,但时间终将会冲淡一切。 “陪我什么?陪我把你忘记?”卫娇电觉得荒谬,推开他的拥抱,一双眼直勾勾地质问他。 沉默是拉起的铁闸,将汹涌的风暴锁在胸腔里。 卫娇电又气又难受,心情如坠冰窖,周身困着一种被打入地牢永不见天日的苍凉,她抹去眼泪,平静又恶狠狠地宣泄:“我们还是夫妻,我不会同意离婚的,我要赖你一辈子,你这辈子都逃不掉。” “你认为结婚很重要?”到此为止韩敕的声音真正冷了下来,就像深秋的井水,触底才觉冰凉。 卫娇电愣了一下,是啊,很重要吗?如果重要,她和韩敕根本不会结婚,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不认识的人,能结哪门子婚?甚至两人是在结婚几个月后才初次见面。 他说完就后悔了,闭了闭眼睛,呼吸刻意放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郁节奏,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积蓄着无声的雷霆。 不是后悔说这句话,而是不该用这种语气。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送你回去。”他抽出一旁的纸巾,给她擦着眼泪。 卫娇电却没说话,她忽然撩开领子,愣了愣,“老、老公……” 韩敕一怔,“怎么了?” “流,流水了。”她说话吭吭巴巴的。 “水?”韩敕没听懂,“哪里?” 卫娇电说不出来。 把胸罩都浸湿了,刚才情绪太激动了,胸前湿漉漉的,她以为是汗,没太注意,方才冷静下来才意识到‘汗’流出的位置不对,才掀起领子一看,果然,不是汗。 “我看看。”韩敕说着,便凑过来。 卫娇电合上领子躲开,又委屈又难受,“不关你事,你都要跟我离婚了,凭什么让你看?” 韩敕:“……” 他突然笑了一声,对前后发生的事情感到荒谬,声线低哑又无奈,“老公错了,让老公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好不好?” 卫娇电梗着脖子望向别处,沉默。 “让医生来看?”他又说。 卫娇电终于看他,不情不愿道:“让你看一眼。” “好。”韩敕松了口气。 灯光下一照是细粼粼的光,有情绪激动闷的汗,亦有从腺体里流出来的,透明的水。 卫娇电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却知道。 “宝宝,你来奶水了。”他声音沙哑地说。 “你、你看错了吧?”卫娇电如雷劈过,震惊,现在才怀孕五个多月,怎么可能会来奶水? 韩敕抽出纸巾,一点一点擦干净。 皮肤黏黏的,他又去湿了块毛巾,拧干了先擦脸,再前后背脊都擦了个遍。 “衣服都湿了,不舒服。”她低头揪着衣服,软软地说。 韩敕走出浴室,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打开了衣柜,衣柜里挂着满满当当的衣服,可想而知这人是打算在这里常住的,倘若不是她今儿回过神来,都不知道要在云顶等他多久。 胸罩不能穿了,他拿了件黑色的衬衫来,此时还想着送她回家,黑色的能遮一点是一点。 穿衣服的时候,能看到她隆起的肚子,弧度不小了。 “你要摸摸吗?”卫娇电见他盯着自己的肚子看。 在灯光下,她的脸庞,身体线条显得格外柔和,温婉。 见他始终一动不动的,卫娇电牵起他的手,大大方方放在自己肚子上。 “它现在会动了。” 虽然知道他肯定看过她这几个月产检的b超和彩超,但亲眼近距离地触碰还是不一样的。 不再像当初平坦,藏着一个正在悄悄长大的小秘密,像春天枝头悄悄鼓起的花苞,带着未经世事的鲜嫩,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生命。 “第一次动的时候,当时我很想你,想拍给你看,但是太激动了,手机掉地上,我那个时候没法弯腰,它会把我顶回来。”卫娇电说着忍不住乐起来,那笑容里有初为人母的无措,也有藏不住的暖意。 这话任谁听了,都没法不被触动,他轻轻地把人拢到怀里,如获珍宝。 卫娇电在怀里仰头看他,她坐在洗手台上,比他矮一点点,往上一够,轻易便亲到他的下巴。 他下巴绷得紧紧的,似乎并不情愿,却又没有躲开,仿佛冰山在一点一点被瓦解,卫娇电双手搂上他的肩颈,手指穿插进他的发间,往下轻轻一压,两人的嘴唇便合在了一块儿。 自此,再没有人需要忍耐了。 韩敕低头吻着她湿润的嘴唇,吻落得又轻又密,一下一下的,鼻尖轻轻相触,呼吸交缠成温热的雾,每一下的贴合,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手臂收紧像是一个讯号,鼻梁交错的瞬间,他扣住她后颈的手掌用力,指尖掐进她发间,吻落得又深又急,掌心之下都是她细腻的肌肤,舌尖撬开齿关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能尝到她喉间压抑的颤音和呜咽。 而她压根没有躲闪,潜意识迎合着他,身体贴着他的纯棉长袖长裤,他身上的衣料,摩擦着她的身体,绵绵的,麻麻的,让她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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