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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丛结香没说的事太多了。 俞清琢猜测,忽然他发现脚下踩到了水,他们兴许已经到了水域的门口了,但是也可能是唐临说水沟,他看了一眼唐临,唐临面色对此毫无表示,此时俞清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也没有丝毫头绪。 走了两步,再次闻有异香,唐临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用手机照了照他们脚底下的一颗颗小水潭,笑道:“你看,宴席上的茶水洒了,我们去得有些晚。” 唐临的口吻像在开玩笑,但是俞清琢完全不能当做玩笑,丛结香直接拿手机照向天花板,他们似乎来到了一处类似地龛房间的地方,空间的层高约有三四米,在丛结香灯照下,发现屋顶完全是和山体连接的。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当时他和顾吹云可以从地龛直接误打误撞来到水域,地龛和水域是连通的,这点在地理上可能比较模糊,只能靠亲身实践才能有所认识,并且地龛和水域之间的屏障不是人为设置。 “什么啊?上边什么都没有。”唐临嘟囔着,就在俞清琢抬头四望的时候,他一下就看到了,之前远远看到一座吊得很高的神像,此时突然落了下来,降到了两米高的位置,只要他们一转头,就能看到这座神像本来威严肃穆的面部遽然唇齿大张,吐出一根舌头,舌头沥着口水指向俞清琢。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像,这是一名冠人,是一个攀爬在岩壁上东西,身上的缁衣道袍到处都是虫蛀的破洞,发髻挽得松散,头发上到处蒙盖着蜘蛛网,面目已然不清,只有一根舌头尚且鲜活。 唐临暗自镇定地往后退步,俞清琢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月下小铳,唐临看了看俞清琢,又看了看它,小声说道:“没用,这玩意儿不是范式。”仔细观察了两眼,那东西压根没有动静,仿佛一具死物。 唐临又补充道:“但是又比范式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还带月下小铳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范式呢,哪有防着自己的。” “说点有用的。”俞清琢小声回道,他瞄了一下丛结香的位置,奇怪的是丛结香在他们左手边距离大概两三米,也许有崎岖的岩石和倒挂钟乳,丛结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这让俞清琢稍稍放下心。 但就在这时,自丛结香那个方向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子弹上膛的动静,俞清琢和唐临三水17 原来这东西压根看不清,俞清琢听到“顾吹云”三个字愣了一下,就在此刻,冠人的笑声不绝于耳,唐临和俞清琢飞快地向丛结香揉身扑过去,冠人的速度更快,仿佛方才那一枪并没有打到冠人。 也是,即便打到了也不受影响。俞清琢想到,此时冠人背对着他们,俞清琢将月下小铳绕着食指转了一遭,跳起来凌空突击,只见丛结香被冠人拽着衣领当空转了一圈,脖颈间的五彩鲜血泼溅他二人脸颊。 俞清琢定睛一看,原来那冠人没有中枪,这一枪不知被它用什么办法打在了丛结香身上! 唐临也看明白了局势,一下就崩溃了,丛结香的伤势非常严重,她在被冠人拖曳的时候,竭力用手捂住脖颈的伤口,但当时两三米的距离,这个枪伤基本是从前到后的贯穿上。 丛结香动了动口舌,更多的五颜六色的血从口中冒出,甚至七窍都开始汩汩淌血,霎时一张清丽的脸蛋五彩缤纷。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她的衣襟完全湿透,索性丛结香松开了手,用张开的五根手指向他二人做了个手势。 意思是叫他们撤退,莫跟。 唐临浑身发抖,待在原地不知所措,俞清琢单脚蹬地做了一个俯冲的姿势,忽然就听到冠人假模假样地叹息道:“唉,为什么呢,在十二楼的‘梨园’为什么没有掀开防水布来见我一面呢,我万分地想念你,可是都说了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的,事实总是这般令人扼腕。” “屁话少说!”唐临猛地奔去数十步从后边拖住冠人,那冠人桀桀一笑,一脚踹在唐临的胸口,唐临整个人霎时两耳嗡嗡,轰隆一声狠狠地砸在石墙上,教震下来的石膏块砸了个满头满脸,一下就从口鼻耳中流出了红澄澄的鲜血。 唐临来不及闷哼,又遽尔仰面从破墙里摔将出去,倏地没了人影。俞清琢从墙体砖块和石膏废墟中追进去时,只见白花花的石膏渗出红艳艳的血,唐临半天喘不上气。 “死不了……”唐临从砖块间伸出一只惨不忍睹的手挥了挥,“老子我……临过鬼门关做不了范式……所以死不了……”俞清琢把唐临拉出来,唐临大骂道:“娘的,那到底是什么怪东西!它不是冲着顾吹云来的,它是……它是……”唐临一口气上不来,直愣愣地看着俞清琢。 俞清琢叹了口气,说道:“是冲我来的。” “你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唐临急急问道。 俞清琢将月下小铳别回后腰,他想了一下,但因一些模棱两可的答案而脸色泛出青白,便在此间,砖块的缝隙里发出了声音,就像是要从里面钻出一只老鼠,它的爪子磨在砖面上滋滋发响,但这是乍然一听之下,实则是什么东西完全无法判断。 “先走!”俞清琢二话不说拉住唐临的臂膀,两人互相把持着站起身,未及立稳,脚下的砖块堆很快就向下塌陷! 两人抱着脑袋,过了短短几秒,才堪堪摔落在地,头顶似乎有个盖子似的,立马就合拢将他二人盖在底下。 俞清琢动了一下发觉身躯底下非常柔软,他找了一下唐临,发现唐临完全昏迷状态,俞清琢先给唐临简单包扎一下再用手机打光四处观察。 这个空间和之前他和顾吹云带下来的水池房间很类似,房间不大,中间位置也明显有一个向下的凹槽,做出了类似水池的设计,只是这间房间里的水池凹槽上铺地毯,所以他们摔下来的时候得到了缓冲,否则数秒的下落过程,绝对碎成两滩烂西瓜。 “嘻!” 一声古怪的笑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俞清琢四处张望戒备,在这空档里,简直万籁俱寂,他看了一眼唐临,唐临这小子还在昏迷,好在干这行的体格还算强健。 俞清琢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幻听,还是唐临突然放了个屁,等等!放屁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将空气排出,说不定这里有别的蹊跷。思至此,俞清琢就探手到处摸了摸,手上摸了一层灰和虫尸,还有一些黏腻的类似胶质的东西,其它的与机关机窍相类的东西一概没有。 俞清琢叹了口气,回去研究凹槽里的毯子,他蹲在唐临旁边,用手捻了捻毯子的材质,发现是用驼毛织成的,手感柔软但比起羊毛之类,驼毛是属于耐糙型的。 推到一层已经很难往下推了,因为毯子的花纹是最为普通常见的菱格纹,俞清琢原地盘坐下,外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丛结香生死难料,还有那个冠人—— 提到那个冠人,俞清琢想起了方才那一记鬼魅的笑声,他屏气凝神听了一阵,仍然很安静,这种寂静反而令人不安,人在极度的阒寂环境中反而会更容易焦躁,阒寂就意味着空白增多,一旦这种思维的空白点多了,人就会容易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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