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没剩下多少夕阳了,天色暗下来,和海水的交界线变得很朦胧。有一个小孩一动不动地坐在海边。 像受到某种魔力的驱使,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对方可能只是在欣赏海景而已,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可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是的,没有小孩会在这么晚的时候,一个人来看海。明天都还要上学呢。 何况,他对某种名为濒死的气息并不陌生。 “诶。诶!” 在夜幕似乎要将对方彻底吞噬掉前,他来到那人身旁蹲下,“如果你这会不忙的话,就来陪我过生日吧。” 那人闻声转过头来,肩膀还在随着哽咽而细微地震颤着,柔软的头发被海风微微吹散,露出漂亮的眉眼,和被泪珠浸湿的长睫。 他愣在原地,心口又闷又烫,视线无论如何都没法从这张脸上挪开。对方的难过安静且克制,他却还是跟着喉头发紧,连简单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亲肿了 “妈妈?” 郑云舒不在旁边,这是他自己的房间。贺衔星坐起来,被关在储物间时的窒息感和眩晕感还残留着,他不自觉把动作都放慢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佣人们都一言不发地在忙碌,见他出来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下了楼,餐桌旁的贺立松和他对上视线,不甚满意地皱了皱眉。 “终于舍得醒了?” 他不是睡过去的,而是在饥饿和高烧的双重作用下晕过去的。但没必要和贺立松掰扯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妈妈呢?” “送去医院了。” “不是有家庭医生吗?” 贺立松像是懒得多余解释,“把手洗干净,吃饭了。” 洗完手回来,餐桌旁的大家已经各就各位。主位向来是给贺立松坐的,按他自己的话说,这是规矩,不能打破。 贺衔星的目光落到一道菜上,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他吃过的任何一种肉。缤纷的胡萝卜粒和青椒粒在盘子里点缀着,让这道菜看上去很漂亮。 “这是什么……” “你看。”贺立松转头对贺秉文道,“你弟弟这个人多有意思,还以为他是最聪明的,结果这几天又总犯傻。最喜欢的东西就摆在面前,这都认不出来?” 他想跑回房间去确认他的那只兔子还在不在,安不安全,可是某种可怕的预感在扯着他,让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贺立松用筷子指了指他牢牢盯着的那盘肉,“是你最爱的兔子啊!它爱吃的胡萝卜,厨师都给它备好了。这还不够贴心吗?” 他的一只耳朵堵住了,完全听不见。另一只耳朵听到贺立松温和的,如同只是在聊家常般的语气,“好了,快坐下,别让人家厨师白忙活一场。你们两兄弟真是和你们妈妈一模一样,最喜欢养点小动物。养大不就是为了吃掉的吗?贺秉文,你不说弟弟两句吗,你看他那样,一只兔子比对他有养育之恩的父亲还重要?” 贺秉文依言抬眼看向他,“兔肉很好吃的,你可以尝尝。” 佣人都还在一旁低着头忙活,仿佛兔子养大了就吃掉这事天经地义,无可指摘。贺秉文又夹起一块兔肉,吃了下去。 贺衔星从不知道饥饿感和反胃感是能够同时存在的。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整个人都在发抖,与此同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迫使他冲到浴室里,关上门。 他希望这一切只是他的又一个噩梦而已。然而当他一拳锤碎了镜子的一角,用玻璃碎片在手背上划了一道,他发现那血珠和痛觉竟都是真实的。 贺立松把他养的兔子交给厨师烹饪了。他的宠物,小伙伴,好朋友,偶尔被他拿来当擦眼泪的毛巾也毫无抗议的柔软的兔子,被杀死了,成为了桌上的一道菜,配着胡萝卜和青椒一起,任人食用。 而他的哥哥贺秉文没有为他打抱不平,没有指责贺立松的冷血和荒谬。对方对此唯一的评价就是,兔肉很好吃。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回到餐桌旁。其他人已经吃完了,佣人也遵循贺立松的意思撤掉加热板,让贺衔星吃冷掉的饭菜就好。 “总得长长记性啊,不能惯着他,是不是?不然他知道有人会给他留饭,每次都这么耍脾气,拖着不吃饭,这还怎么长身体?小孩子可真是难教。” 贺衔星将彻底凉掉的米饭扒进嘴里。他得吃东西,因为他饿得受不了了,再不吃点什么就要死掉了。 “还在赌气?”贺立松看着他,“我是在教你,别把软肋那么轻易暴露在别人面前,这样别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捏你了吗?” 他似乎失去了对语言的理解能力,而贺立松还没结束演讲,“要不是你成天抱着你那个兔子,还给它定做家具,谁会知道你那么喜欢它?你表现得太明显了,全世界都知道,要对付你就太容易了,明白吗?” 冷硬的米饭吃在嘴里,居然一点味道都没有。见他不应答,贺立松又问了一遍,“我问你话呢,贺衔星,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每天睡觉,我都要把床帘给拉上。隋央说,我这样太见外了,让他有点伤心,可是,不这样的话,我可能会睡不着。我总感觉,它可能会从哪个角落里出来。” 他看着面前醉得厉害的江敛。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对方看着还是非常伤心。 “我真的,很喜欢那只小鸡。” 他知道。因为他也非常非常喜欢那只兔子。 贺家的餐桌上从不会出现隔夜菜,吃不完的由佣人解决就好了,但是那盘没吃完的兔肉史无前例地在第二天又被端上来,放在贺衔星的面前。 “你不吃吗?” 他当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扒着碗里的饭。 “看来你也不是真的喜欢这只兔子啊。”贺立松耸耸肩,喊来佣人,“把这盘肉倒掉吧,反正没人吃。” 他仍旧只顾着吃饭,好像什么都不配的米饭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他没有愣在原地,没有冲进浴室里,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他一切负面的反应,很可能都会让贺立松高兴。 他没再养过别的宠物。餐桌上的菜倒是越来越丰盛、越来越符合他的口味了,这是为了嘉奖他在学校的优异表现。 贺立松对他好满意,又开始觉得他是这个家里最聪明、最懂事、最让人省心的孩子,道理讲一次就明白,不提什么过分要求,成绩还始终名列前茅。 对方再提起那只兔子时,他说很可惜他那天没有尝试一下,万一那盘兔肉的味道其实很好呢? 贺立松愣了一下,笑起来。贺秉文看了他一眼,他余光捕捉到了,但没有看回去。 “我吃完了。”他站起身。“我去上学了,爸爸。” “好。”门关上前,他听到对方对贺秉文说,“你这个当哥哥的,很多时候还不如你弟弟。” 贺秉文应声,并不评判这话的是非对错。在这房子里,身为一家之主的贺立松就是绝对的正确,绝对的权威。他们都有意无意地挑战过权威,下场都不怎么好。于是他们不再挑战了,这个家只剩下顺从的人。 餐桌上没再出现过兔肉,但出现过胡萝卜和青椒。贺衔星一概不吃,贺立松倒也没有非逼着他吃。 出了家门,贺衔星同样不碰这几样蔬菜,没有谁规定人不能挑食。 可是江敛居然留意到了,还记住了。 “那个饭里有胡萝卜……你不是不爱吃胡萝卜吗?” 再看到胡萝卜,青椒,和别的几样蔬菜,他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了,就只是纯粹地不想吃。 隋央对此当然满不在乎,爱吃不吃,有什么关系?其他人要么没有留意到,要么没太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喜恶,要一一记住就太考验人了。 可是江敛记得。 他开始嫌这里人太多了,他没法对江敛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他只能得寸进尺地,试探江敛的底线。 “那你帮我吃掉不就好了?” 他等着江敛的回答,最好是语气充满纵容的那种。 一个陌生的女声贸然打断他的等待,“他凭什么要帮你吃?你不爱吃,别点这个套餐不就好了吗?” 像怕他俩会因此吵起来,江敛解围般对女生笑了笑,“没关系,我挺喜欢吃胡萝卜的。” 贺衔星心满意足。 虽然江敛出于礼貌对这个无名氏笑了,但只要长了耳朵,都能听得出对方话语里满满当当的偏袒意味。 江敛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在烩饭端上来后,毫不客气地把胡萝卜都挑出来,夹到了对方碗里。 对方一个不落地全部吃完了,吃得脸颊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小仓鼠。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把这只仓鼠放进口袋里,带回家好好养。但距离那个合适的时机还有很久很久。 因为没能把仓鼠揣进口袋里,无名氏果然也像其他不知好歹的人那样,一直想找江敛聊天。他摸了摸杯子,暂时没想到把无名氏支走的办法,那就先把江敛的注意力抓回来好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楚凝烟为脱离家奴身份冒着危险主动爬上那个与她梦中出现之人相似的男人床榻,谁知一夜缠绵后自己差点葬身火海,她趁乱逃出齐府,过着四处躲藏的生活。本以为与那男人不再有交集,却不想午夜梦回他又躺在床侧,还抚摸着她的孕肚质问是谁的孩子?她又惊又怕,一路逃到了漠北,却不想是自投罗网。那男人看着她怀里的奶娃,眼神幽暗隐忍,某天,...
八零热辣军婚,假千金当后妈养崽作者炭烧鸳鸯简介年代后妈养娃萌宝家长里短真假千金空间对照组方晓洛穿越了,穿成了八十年代的一名假千金,成了军官老公的掌心宠。带着空间灵泉,方晓洛养娃,赚钱,种地样样行,她的人生幸福地仿佛开了挂。徐雅秋重生了,上辈子她嫁了军官,一辈子受苦,死的又凄惨。这辈子她要抢回自己的人生,让方晓专题推荐空间文年代文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咱们这种综艺节目,靠真实演绎是很难爆火的,必须要制造冲突话题,所以节目组为你们每个人都量身打造了人设,你们不用真实演绎,只需要按照剧本表演即可。...
魔道原文续写。此文别名羡羡追夫记。魏无羡偶然得此机会回到藏书阁罚抄时期,各种花式追夫和蓝忘机的口嫌体直。私设温家早死。分割线接连上面,文中还会贯穿对魔道原文中的一些遗憾意难平的续写。...
一觉睡醒,九歌竟变成了一只受人欺凌小白狐狸。她不甘心受人欺负,想要成为强大的人,于是美人师父来了。她不甘心做小妖,想要成为王,于是强大的传承来了。占山称王,她是老大,心里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