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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里的纸条粘在了孙琼英的脑门上,这才心满意足的同意了两人的提议。 “那不玩了我去姜斯家了啊。”盛寒起身说道。 孙琼英和李昌一边摘自己脸上的纸条,一边意味深长的看向盛寒。 “你怎么天天往人家小姑娘家跑?今天都这个点了,你还去啊?”李昌问道。 “我去蹭饭啊。”盛寒回答的理所当然,“我哥不在家,小英哥也要出门,我正好去姜斯家蹭饭。” 盛寒越说越激动,还咽了好几下口水。 “你们不知道!姜斯她爸做饭可好吃了!各国菜系都会,还夸我胃口好,身体倍棒,让我猛劲吃。” “他们家过年是缺头年猪吗?”李昌十分不给面子。 “姜斯她爸爸是不是不太喜欢处理厨余垃圾?”孙琼英也没有心疼傻弟弟的想法,在一旁接应道。 盛寒惋惜的摇摇头,“李叔,小英哥,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打牌一直输吗?就是因为嘴巴太毒,所以遭报应了。” “嘿!你个臭小子说谁遭报应呢!”李昌一起身,吓的盛寒滋哇乱叫的就一溜烟的跑了。 孙琼英被这爷俩逗得直笑,他把自己脸上的纸条都摘掉了后,起身和李叔道别。 “李叔,那我也走了。” 盛寒一跑,李昌就再也板不住脸,露了笑容。 他挥挥手,“嗯,去忙吧。” 等孙大少爷回家梳洗打扮完,再到酒吧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八点了。 这次孙琼英畅通无阻的就进了酒吧,主要是因为某个严格遵守规定的面瘫保安被走后门调了岗,进里面当服务员去了,但领的还是原岗比较高的保安工资。 孙琼英上次来一进门就被成南带走了,他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现在他才发现,原来酒吧里的射灯这么晃眼睛! 孙琼英眯着眼睛找了一圈,想挑个稍微安静人少点的地方给成南打个电话。 结果好家伙,左面是打啵儿的,右面是搂腰的,还好成南这是个正经酒吧,要不孙琼英都不敢乱走了。 正在他转圈寻找合适的角落时,身后突然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身躯。 孙琼英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手机。 盛惊蛰在他身后歪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孙琼英转身抬头望着盛惊蛰,这人脱掉了那身保安制服,此刻穿着酒吧服务员的工作服,收腰的白色衬衫和笔挺的黑色西裤。 同样是普通又廉价的工装,还是被盛惊蛰穿出了些禁欲矜贵的气质。 只不过需要自动屏蔽掉他脸上的贱笑才能收获一个正经男模。 孙琼英退后两步,手抵在盛惊蛰的身前,提醒道:“保持距离,谢谢。” 他稳住了那只疯狂摇尾巴示好的大狗子,才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成南在哪?我找他有事。” “取画材吗?” 孙琼英闻言收回了手,原来这人是奉命来接应他的,他还以为盛惊蛰已经贱到监控他了呢。 “他让你来接我的?”孙琼英还是确认了一遍。 “嗯。”盛惊蛰应道,“南哥说你会来取画材,我从五点就往门口瞄,瞄到八点多你才来,我都要斜视了,少爷。” “你要是斜视了,本少爷算你工伤,赶紧带我取画材去。” 孙琼英刚说完这句话,突然被盛惊蛰拉进了怀里。 他看着眼前几乎快要贴上他睫毛的白色衬衫,一时间忘了挣扎。 此刻盛惊蛰扶在他背后的那只手掌仿佛像一柄烙铁,正在他的脊背上一点一点侵蚀他的皮肤,刻下专属印记。 心跳,好快。 正在孙琼英红着脸愣神的时候,盛惊蛰有些不悦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先生,您差一点就撞到人了,麻烦您注意一点。” 被提醒的男人连连说了几声“抱歉”,然后就又钻进了人群。 盛惊蛰本想问问刚才那人到底撞没撞到孙琼英,没想到一低头就和那双被灯光映的亮闪闪的大眼睛相对。 盛惊蛰屏气凝神。 怎么办,心跳好快,贴这么近不会被孙琼英发现吧? 职业病 “在这等我下班吧,我好能帮你搬上楼。”盛惊蛰强稳住声音说道。 “呃好”孙琼英也是有些头脑昏昏,胡乱应了一句。 俩人就这么僵硬且心不在焉的前后而行,盛惊蛰把孙琼英带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座位,给他安排了杯果汁和几盘小吃,才离开去干活。 孙琼英看着盛惊蛰走远了,赶紧倒在沙发上两手捂着胸口。 别对着盛惊蛰跳那么快啊! 干嘛要对又贱又烦的同性死对头跳那么快? 这是不是心律失常啊? 还是某种心脏病的前兆? 孙琼英宁愿相信自己快要得了心脏病,也不愿意相信这是某种情愫的泄露。 他闭眼躺在卡座上,上一次觉得异常吵闹聒噪的音乐在此刻却干扰不了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孙琼英猛的睁开眼睛。 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可是为什么一想起医院,脑子里的画面就变成了穿着白大褂的盛惊蛰,一本正经的拿着听诊器,命令他撩起衣服。 然后用冰凉的听诊器贴在他的患处,让自己那奇怪的病症无处遁形。 啊!烦死了! 孙琼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坐起身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这是他常揣在兜里的速写本,偶尔无聊的时候,或者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拿出来记录一下。 上面有地铁上昏昏欲睡的上班族,也有河边公园抽陀螺的老头,还有放学路上偷吃辣条的小学生。 有人有物有景。 孙琼英翻到了空白页,抽出根水性笔,打算消磨一下等待盛惊蛰下班的无聊时光。 淦!怎么又想到盛惊蛰了! 盛惊蛰这个死贱人快从他的脑子里滚出去! 孙琼英找了一圈,也没什么有意思的,突然,舞台上跳舞的舞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是喜欢美的,人没法定义什么是美,但孙琼英看着舞台最中间的那个女人。 她不骨感,也不丰腴,但她在完成舞蹈动作时,那舒展的线条让他感觉到了蕴含的力量。 这就是他喜欢的美。 顶破碎石的嫩芽,冲出云层的朝阳,翱翔天际的飞鸟。 那种带着股倔强的生命力。 孙琼英低头在纸上记录着女人的舞姿,但心里想的却是,盛惊蛰就是有着那种坚韧的生命力,让他 很喜欢。 孙琼英捕捉了女人很多的定格动作,在等盛惊蛰下班的这几个小时,他几乎把自己的小本子快画满了。 他画了整整半本的女人,但又好像这半本画的都是他不愿意承认的感觉。 舞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很久了,但孙琼英依旧闷头画着,好像只要他的画笔不停,那些胡思乱想就会找不上他。 “陪哥哥们喝杯酒怎么了?”一旁的卡座里传来中年男人粗砺的嗓音,听的不太真切,孙琼英也没当回事。 直到那中年男人一声暴呵,吓得他画笔一歪,那根线条跑出去了好远。 他才厌烦的抬起头,望向隔壁。 “臭婊子!穿成这样在酒吧跳舞!你还清高什么呢?” “喊你来陪酒是瞧得起你,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孙琼英眉头越皱越深,而在隔壁卡座被摁头灌酒的就是他画了满满半本的女人。 孙琼英把笔拍在桌子上,起身走向隔壁卡座。 他抓起中年男人手里正不断往女人嘴边递的酒杯摔在地上。 “放开她。”孙琼英命令道。 那一桌的中年男人也被这突然管闲事的少年吓了一跳,但当他们看见少年长得既不高大威猛,也不凶神恶煞,瞬间换了副脸孔。 “你他妈谁啊?!关你屁事?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 孙琼英拉着女人的胳膊,把她从男人中间拽了出来。 “她是舞者,不是玩具,这是酒吧,不是青楼,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管好自己的裤裆,有妻有儿的,出来发骚害不害臊?” 那群中年男人似乎被戳中了痛楚,一时面色各异,但就是瞧不见羞愧。 其中带头的那个恼羞成怒,上前揪住了孙琼英的衣领,怒吼道:“你他妈说什么呢?嗯?” “那她一个女人穿成这样在酒吧跳舞,能是什么好货?指不定私底下都被人玩烂了,现在在这里立上贞节牌坊了。” 孙琼英丝毫不惧肥头大耳,异常壮硕的男人。 他眯起眼回怼道:“所以呢?她是跳给谁看的?是哪些人的需求形成了这个行业。” “别人穿的性感,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把她定义成别的工作性质,把你脑子里下流的想法收一收。” “她在这跳舞,你就把她定义成被人玩烂了,那你在这看舞,我能不能说你也被人玩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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