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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之姿陛下又要将 艳阳高照,贺澜的笑容恣肆。 苏蕴梨一时间恍惚不已,仿佛看到熟悉的面容在眼前浮现。 贺琅。 不,贺琅是正人君子,可不会像他弟弟这样冒失闯入她的内院。 “说什么胡话,那密道我早就封了。”苏蕴梨拢了衣襟,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了些距离,“你怎的忽然进京?” “调回来了。”贺澜微笑。 竟然调回京了?苏蕴梨本意是为他高兴的,但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那很好啊,改日我们再叙,我还要进宫去。”她说。 他淡笑了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也不走,一步一随跟在她身后,语气无辜,“梨姐姐怎待我这样冷淡?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恰巧撞见姐姐沐浴么?可我没有偷看啊……” “你说话是愈发没有规矩了,怎么,远离云京几年就成了这般模样?”苏蕴梨故意冷了脸,挑眉道,“现在不比当年,你今年已及冠了罢?还说话这样口无遮拦?” 贺澜一顿,看着她似乎真的不悦了,肃正了态度说:“我没想到梨姐姐正在沐浴,那小厮只拦着不让我进……” 她抱臂转过身,他的视线避无可避地落在她胸前,窈窕的身段,比起前几年的清瘦纤弱是大不相同了。 贺澜早前定了一门亲事,但贺家被明升暗降,待贺澜离京时,贺家已然树倒猢狲散,那侍郎家的娇女抱病不见,他虽是出了名的纨绔,但性子里到底有几分孤傲在,索性这门亲事就作罢。 男子们到了一定的年龄,对阴阳调和之事就无师自通,贺澜虽至今未娶,却也读过些闲书,下意识察觉到,原来梨姐姐这样的身段,已是妇人之姿。 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愠怒来,像是被羞辱,贺澜眯起了眼眸,怒极反笑:“姐姐已为人妇果然有了人妇的模样,看来早把我哥忘在了脑后,与那谢随舟很是琴瑟和鸣啊?谢随舟就这么让你满意吗?!” “贺澜!”苏蕴梨惊讶,低声呵斥,“慎言!” “我说错了么?梨姐姐可还记得我哥哥?”贺澜露出一个轻佻的笑意,那种说不上的屈辱和愠怒在他骨子里咄咄逼人,他无法自控地讥讽道,“梨姐姐怎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看来昨夜谢随舟侍奉的很是合姐姐心意?” “像这种趋炎附势之辈果然有些下作手段,本来我还以为姐姐与他是表面夫妻,不曾想早就共赴云雨享鱼水之欢了,他这样的文弱书生能满足姐姐么?我哥哥绝不比他差……” 苏蕴梨不可置信看着他,全然没想到自小看着长大的贺家弟弟会如此口出恶言,那样充满恶意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她想也不想便抬起手来一巴掌重重打在他脸上。 他被她打得脸侧了过去,冷白的面颊登时红了起来,薄唇缓缓勾起,眼眸低垂着,衣襟微微起伏,看起来破碎又无辜。 苏蕴梨的掌心火辣辣的,她不是娇纵蛮横之人,也从未对谁动过粗,一时间也愣住了。 半晌,青年缓缓转过脸来,一步步逼得她后退,“梨姐姐何故动怒?可是被我说对了?哈,恼羞成怒么?你可还记得你是哥哥的未亡人!?” 青年身形高大,苏蕴梨纤瘦的身子被笼在他的阴影里,她退无可退,干脆不退了,又惊又怒,“我与你哥哥早就一刀两断了,贺澜,你若再这样犯疯病,就别再踏入我的郡主府。” 她还记得在贺琅愈发冷淡的态度里,自己是如何怀疑自己,是如何难过得彻夜难眠。 什么两小无猜,不过是得到了就不珍惜罢了。 “何况,我早已不是你记忆里的梨姐姐了。你远离云京已久,应去打听打听兰阳郡主的名声才是。” 说罢,她扬声对院门外的侍卫道:“是谁这么大胆子允准他无拜帖就入郡主府的?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侍卫闻言疾步过来,要架住贺澜,贺澜已冷静了几分,抬手示意其停下,侍卫见其身着官袍,想来不是什么登徒子,一时间也止步不前。 “梨姐姐,你当那谢随舟真是什么好东西么?他身后无荫庇,能从连饭都吃不饱的乞丐走到今天这一步,绝不会是什么善类。”贺澜说。 他叹了口气,望着天边的流云,不咸不淡道,“姐姐是被他的伪装迷了眼,真当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了,姐姐可知他在宜城做了什么?他与那施家有渊源,还险些赘了施家,若他真与施家小姐清白,施家小姐怎会这么多年都对他念念不忘?听闻施家待他有恩,姐姐可知他的奏折里是如何绝情如何置施家于死地的?” “还有,我当初带人查抄他谢府,发现他所居的卧房有一密道直通姐姐的居室,此人是何等下作,姐姐心里应当有个数才是。” 苏蕴梨一怔,仅是一瞬的差异,后淡笑着指了指一处矮墙,“那后面何尝不是有通往我卧房的密道?这密道是谁修的?难不成你也是下作之人?” “那不一样!”贺澜陡然变了脸,掩盖的顽劣不逊的内里彻底露了出来,扬声争辩道,“那是我效仿前朝皇室,怕忽发什么意外姐姐无处逃生,他是什么东西,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晌午的日头很好,照在才沐浴过的女子身上,她雪白的肤色仿佛在发着光。 “热吧?”贺澜含糊道,将折扇打开为她遮住了日光。 “你做就可以,别人做就是下作?”苏蕴梨挑眉觑他,“你做就是为我的安危考虑,谢随舟的旧宅里有密道就不能是为逃生避险?” 静了片刻,青年再抬起眼时,眼眶红了,胸膛微微起伏,他勾了勾唇,“原来梨姐姐竟是如此信任他。” 苏蕴梨说:“宜城谢府是旧宅,他年少失怙已是不易,拿回旧宅修缮更不易,他哪里知道有什么密道?不是信任不信任的事,是你何故要与他作对?” “知道了。”贺澜彻底冷静了下来,定定盯着她,“梨姐姐当真不再想我哥哥了么?” “我与贺琅如何,是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她说,多了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容与,你既已回京,就不要再犯错,收一收性子。” “犯错?”他眉头拢了起来,神色茫然,苦涩咀嚼她说的这两个字,撇嘴苦笑道,“好,我不会再犯错。” “回去罢。”她仰头看着他,“往日你还年少,随意出入我这郡主府也没什么,时至今日我已为人妇,你若再这样横冲直撞的,难免、难免……” “难免对姐姐清白有损?”他问,低垂下眼睫,“当年姐姐可不是这样说的,姐姐说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影子斜。姐姐问心无愧,何必怕什么流言蜚语?左右不过是为了一个谢随舟罢了,姐姐还怕他没面子!” 苏蕴梨并未意识到自己是顾及谢随舟,只是本能的觉得贺澜这样做不太好。 命运其实在几年前就已经悄然改变了,即使贺琅没有出事,她也与贺家妇无缘了。 当时她其实意识到贺琅待她并没有多么深情,她从来都没有左右他的能力,只是直到现在她才接受罢了。 除此之外,这里头的确是有谢随舟的原因。 云京勋贵圈都知她曾与贺琅是一对,如今贺琅的弟弟回京了,若还能旁若无人出入郡主府,那置谢随舟的脸面于何地呢? 苏蕴梨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今日清晨那青年平静的脸。 他温和端方,清正有抱负,是个君子,也是个好丈夫。 她竟不知他险些命丧诏狱,她的心中总觉得有亏欠。 贺澜见她不语,心里堵得厉害,似乎连呼吸都困难。 这一方小院精巧,阆苑仙葩汇集,风在花木扶疏中穿梭,竹叶婆娑作响,有种远离尘世之感。 在这样旖旎幽秘的小院,曾有过多少香艳情事?她与别的男人推窗看月,与别的男人花下小酌,与别的男人枕畔私语海誓山盟…… 花圃中栽种的花种,有许多是他亲手种下的,如今争奇斗艳,却与他无关了。 艳阳不知何时被云翳遮住,空气中氤氲着水汽,苏蕴梨微微皱眉,“要下雨了,回去罢。” 勤政殿。 殿外艳阳高照,红墙黄瓦耀眼,偌大的殿宇很静,小太监站在廊下阴翳里。 晴光熏然,昏昏欲睡。 殿内龙涎香缭绕,明黄的帐子垂下,宣元帝正在午间小憩。 前朝时,勤政殿是不设寝殿的,自宣元帝继位以来,革故鼎新勤于朝政,有时奏折批得晚了或与朝臣们议事忘了时辰,就干脆歇在了殿里的软榻上。 软榻狭窄,连太监们看着都不落忍。 之后才在后殿增设了寝具。 增设寝殿之后,本就鲜御后宫的皇帝更不近内闱了。 椒殿长寂,御驾稀临,长久以来,帝后愈发相敬如宾。 说起皇后,的确是个端稳贤淑之人,即便不受皇帝待见,也当得起中宫之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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