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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爱民气得脸红脖子粗,声音高得能掀翻屋顶,“放你娘的屁!我就在河边洗澡,离岸边那么近,你明明已经看到我了,我还出声喊你。可你抱起衣服撒腿就跑!我在后面追,你装作听不到。你就是故意的!” 他向高所长告状,“你一定要把他关到审讯室严刑拷打!他连我的衣服都偷,以前肯定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刚刚追小偷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抓小偷,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还赤身裸体,可现在理智回归,再加上这么多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羞耻心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胸腔憋了一肚子气,恨不得把这个始作俑者大卸八块。 小偷抹眼泪,大呼冤枉。 当着时梦雨的面,高所长只觉得丢人,他狠狠瞪了纪爱民一眼,“衣服被偷,你也不能赤身裸体去追。你就不怕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长针眼?!” 纪爱民不服,“我没衣服穿,难道要在水里泡一辈子?” “你游泳的河在深山老林吗?一个路人都碰不到,你请对方通知你家人。再不济,等天黑,大家都睡了,你是不是可以回家?非得大白天出去丢人现眼!”高所长气得牙痒痒,太丢人了。 纪爱民涨红着脸,满脸羞愧。 高所长哼了哼,现在知道害臊了?早干嘛去了!他忍不住数落,“你一天不给派出所找事,你心里就痒痒,是不是?!” 这纪爱民就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主,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村干部们都能处理。他却次次都要报警。他以为这派出所是他家开的吗?! 这些也就算了,他也不嫌丢人,当街裸奔!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东河镇的男人全是流氓呢!哪个老板敢来他们东河镇投资建厂! 以往看在他是省长救命恩人的份上,对他多加照拂,可现在他自己犯了事,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高所长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按流氓罪将纪爱民关进去,但现下还有要紧的事情,他扭头冲时梦雨笑道,“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寻亲的事,我一定会记在心上,安排下属帮忙找。时总忙的话,我先送你出去。”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想将人送出派出所,他再调头处理这两个惹祸头子。 时梦雨却抬了抬手,“慢着。” 她走到纪爱民面前,细细打量他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纪爱民不明所以,这姑娘打扮好奇怪,大热的天居然披头散发,还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居然弄个黑色面纱,说它挡光吧?它是网状的,说它不挡光吧?它又确实遮住一部分视线。 纪爱民正急于将小偷定罪,被她打断,满心不爽,他还是个硬脾气,“我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 他催促民警,“你快把这个小偷抓起来!判他年,看他还敢不敢偷东西!” 高所长看向时梦雨,小声问,“怎么了?” 时梦雨盯着纪爱民,“他跟我爸有五分相像。” 高所长诧异,不会这么巧吧?!他本来都不报什么希望了,现在峰回路转,他忙问纪爱民,“你有没有听你爸提过你二叔?他叫什么名字?” 纪爱民挠挠头,“二叔?我确实听我爸提过他有个弟弟。但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建国前就失散了。” 高所长见他言之凿凿,不像说谎的样子,扭头看向时梦雨,“会不会搞错了?” 时梦雨询问纪爱民年龄。 “今年25。”纪爱民也在细细打量她,感觉跟大姐不像啊。 “你爸哪年出生的?” “1930年。” 时梦雨扭头跟高所长说,“我父亲是1932年生的,大伯比他早两年,对得上!” 高所长眼前一亮,原以为要找一年半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眉目,他激动万分,让武红去调纪家档案,扭头问纪爱民,“你爸叫什么名字?” “纪新生。” 时梦雨试探问,“这名字一听就是曾用名,你爸有没有叫过别的名字?” 纪爱民摇头,“他一直叫纪新生。” 武红很快将纪家的档案拿过来。 纪新生的档案上面没有曾用名。 高所长看完,却没有急于否定,“这些都是建国后才建的档案。你爸是建国前就跟你大伯失散,信息不准确也很正常。” 南城在抗战时期经历过大屠杀,本地人连五分之一都不到。以前的旧档案烧得烧,毁得毁!想要找建国前的档案更是难上加难。 高所长看向时梦雨,“他父亲在十年前已经去世。他那时候年纪小,可能不清楚父辈的事情。我会让民警去小河村调查,你先回酒店等我消息吧。” 时梦雨点头,“行。” 作者有话说: 无 小河村已有千年历史,村口有棵百年大树,两人环抱才能将它围住。 这大枝叶繁茂,如一把大伞,遮住阳光,是小河村村民最爱的乘凉场所。 刚刚吃完午饭,树下十几个村民或站或躺。 村民远远看见纪爱国骑着自行车,载着村里有名的姜媒婆一块回来了。 许铁柱跳起来,拦住纪爱国的去路,故意挖苦他,“纪爱国,马上咱们村就能喝你的喜酒了吧?” 这话初听好像是关心纪爱国。但是纪爱国从二十岁就开始相看,至今已经相过几十个姑娘,次次都以女方嫌弃他抠门而告终。 许铁柱见纪爱国不说话,故意向姜媒婆打探,“姜婶子,这次能成吗?” 姜媒婆从自行车后座下来,瞪了许铁柱一眼,扭头冲纪爱国笑道,“不是我说你,纪爱国,你能不能别那么轴!人家姑娘想划船,你就大方一点请人家嘛。也没几个钱?!” 纪爱国却不认同,“婶子,那边的船太贵了,划一次居然要五毛。” 纪家是他管钱,照理说四个大人养两个孩子,日子应该很好过。但是大姐家的桃桃自小体弱多病,三不五时就得去医院。他不能只想着自己,不留钱给孩子治病。桃桃可是大姐的命根子。要是这孩子没了,大姐估计也活不下去了。 “五毛钱?”姜媒婆伸出一巴掌,“五毛钱?不就是五毛钱?!娶个媳妇,花五毛钱怎么了?你连这点钱都不舍得花,你打一辈子光棍吧?!” 纪爱国急了,“婶子,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一分钱都得掰成八瓣花。咱们村现成的汪塘,现成的船,她要是喜欢划,我包条船,让她划一天。她不干,非要去那条河里划。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在你们村的河里划,别人能羡慕她吗?”姜媒婆点他,“小姑娘有点虚荣心,很正常。” “别人羡慕能当饭吃吗?”纪爱国觉得日子是自己过的。真没必要。 “人家就想划船。”姜媒婆累得满头大汗,掰开了揉碎了讲,“她也没要你买新衣服,也没要你贵重礼物。就是请她划一次船,你都不舍得?!抠死你算了!” 她恨铁不成钢瞪了纪爱国一眼。 纪爱国委屈地瘪嘴,“我没说她有错。我就是觉得爱划船的姑娘不适合我。” 姜媒婆手抚额,“那我上回给你相个喜欢吃肉的姑娘,怎么又不成了?” “她一天三顿都要吃肉,我养不起。”纪爱国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应该找能养得起她的男人。我养不起,不能耽误她。” 姜媒婆抽了抽嘴角,被他气笑了,“这么说,你还是好心了?” “对啊。”纪爱国睁着无辜的大眼,点头如捣蒜。他养不起,不耽误她的时间。这有错吗?! 姜媒婆抚了抚额,“有没有这种可能,人家姑娘是故意试探你大不大方?一天三顿都吃肉,省长的女儿也吃不起呀!” 纪爱国就更不懂了,“试探我?”他觉得不像,对方说得很认真,他也很认真地反问,“那我们结了婚,她非要我一天三顿买肉给她吃,怎么办?” “不会的。没人会提这个要求。”姜媒婆真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再说了,等结了婚,还能离吗?她肯定会跟你好好过日子。” 纪爱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怎么行!这不是撒谎骗人吗?这样不好!”他头摇成拨浪鼓,怀疑的眼神打量姜媒婆,她给他介绍那么多姑娘都没成,该不会是骗人家的吧? 撒谎骗来的媳妇能跟他好好过日子吗?这跟诈骗有什么两样!如果结婚靠行骗,这个诈骗市场以后哪个姑娘还敢进来?!这不是扰乱市场吗?真该让三弟治治这些无良的媒婆! 姜媒婆气得直翻白眼,手当作扇子不停给自己扇风,再给这个愣头青介绍对象,她姜梅花三个字倒过来写! 她指着站在旁边已经笑疯的许铁柱,“你问问他怎么娶上媳妇的?人家多机灵。” 许铁柱轻咳一声,“我婚前答应我媳妇,等她跟我结了婚,每年都给她做一身新衣服。” 纪爱国面露疑惑,“我没看到嫂子穿新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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