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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姮摇头,温和笑道:“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好友,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也应该有,不管你在寻找什么、追逐什么,别忘了沿路的景色也值得欣赏。” “不管未来如何,不管命运赋予你怎样的一生,现下享受的过程才最为可贵,不是吗?” 语落,四周一片安静,观画静静地盯了梅姮半晌,这个人哪怕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她的过去,却也能轻易看透人心。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自己改变对他又有何好处? 观画想不通,她没再说话,缓步走进屋内,关上门,如同她以往的日日夜夜般,几近冷血的避于一隅。 回到屋后,观画没点烛,直躺在椅子上,取下腰间的银铃,注视片刻,眉间不自觉的再次皱起来,她竟突然想起了那桩往事,那段她不愿再犯的错误。 明德十一年,流放边境的定南王忽然起兵谋反,兵马虽少却极为强盛,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朝云城池一一收入麾下,眼见就要踏破皇城,直取龙首。 这时,朝云瘟疫如洪水般迅速散开,百姓们苦不堪言、苟延残喘,将士们不是缺胳膊少腿儿,就是满身溃烂和发炎的伤口,而王公贵胄们紧闭皇都,视城门下跪祈求的妇孺老小为洪水猛兽。 一个才统一大陆的国家,即将分崩离析。 这段时间,冥界引渡人忙得不可开交,每日战死沙场的有多少人,瘟疫死的有多少人,无庇佑之所饿死冷死的又有多少人,他们日日夜夜来回奔波,心中所剩无几的不忍也被麻木所取代。 这个时候,观画才以引渡人的身份出冥界几年,她时刻谨记冥主地嘱咐:切勿生事,切勿插手凡人命格,切勿扰乱世间平衡,若有违背,不再踏入人间半步。 可她还是违背了,她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做好本职多年,面不改色地引渡一个个死状凄惨之人,原本早该习以为常之事,在这场人间残酷的变革中,她竟动摇了。 世有一阁,名曰百草,得万千名草,落修之缘境。 世人皆传唯有有缘之人可进抬云山中,可何为有缘,谁来定之? 观画并不知晓,那时她只认为自己初出茅庐尚且无畏,故一腔热血踏过结界直达山中,见到那另世人好奇向往的百草阁。 可它不过一间破草屋子。 或许传闻本就如实,阁主见她进到阁内,颇为惊讶,一番交谈才知山外竟已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阁主语重心长道:“阁内草药无数,可解决了病症,解决不了病源。战争本就是人间常态,你我能做的唯有顺应常态,顺应天命。” 观画沉思片刻,却道:“可我只想尽我所能让这个世界更好一些。” 是日,天降三日祥雨,仿佛要将朝云里里外外冲刷干净,这场雨后,汹涌的瘟疫竟莫名消失了,众人言定是天道开恩,救朝云于国之危难! 民间皆传,皇族宇文氏得天命,降祥雨,百姓感之奉之,而宇文氏竟也因此重振旗鼓打退叛军,彻底稳定皇权。 那场雨从何而来,于世人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于始作俑者也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此事,冥主大怒,众引渡人出动寻回观画,问其因,不知;问其由,不知;问其法,仍不知。 一场意外的心软,观画换来的是二十年的禁闭,她踏回那间狭小的房间,关上大门之际,那时感受到的不过是年少的无畏和无悔,但漫漫岁月流失,她失去了感知外界的一切权力,只有无尽的黑暗常年永伴。 后悔了吗? 观画想,该是悔的,可她不悔。 她只是有点想念自由的味道。 二十年禁闭结束,烛光晃进屋内,生出一丝光明,观画缓缓地打开房门,她失去了踏入人间的新奇,抬眼间尽显淡漠,她注视着冥主,微微笑道:“切勿生事,切勿插手凡人命格,切勿扰乱世间平衡,若再有违背,不再踏入人间半步。” - 翌日,观画起得及早,原因无他,是那找打的梅妖竟把她比赛安排到了早上第一场,似乎生怕她没看见,腰间的玉牌亮得格外刺眼。 昨日梅姮莫名抽风,观画暂时不想见他,忍着困倦让时界带她瞬移到广场,找准擂台号上去,对手还没来,观画不免猜测以梅姮的性子,该不会是宇文熠吧? 果不其然,梅姮当真是修界第一坑人之妖,比赛即将开始之际,宇文熠便迎着周围人的目光,以极为镇定的步伐走上擂台,见到对手也没有任何惊讶,反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神情。 观画双手抱臂,仔细打量宇文熠,对方的修为她看不透,便意味着比她高,至于高多少,她直问道:“七殿下,您修为如何?” 宇文熠笑了一声:“观画,你还指望这谁比你修为低不成?” 观画:“” 话不投机,昨日队友连连战败,还被某妖一番质问,饶是观画自诩好脾气,此刻也有些冷脸,她利落地拿出万象笔,在手中转了一圈,握紧。 她道:“也好,让我看看七殿下的修为到底如何。” 闻言,宇文熠反手拿出一把剑来,此剑威武霸气,通身金黄泛紫,被他这么一握,竟让人没来由的想起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的将军,换句话说,此人乃有帝王之姿。 “紫微。”观画喊道,正是宇文熠手中的那把剑,一把皇族世代传袭之剑,由此足以见得皇帝对这个儿子的偏爱。 观画此人能言善辩,宇文熠懒得同她废话,起手就是一剑挥去,观画赶忙躲过,又一剑挥来,她一记瞬移符闪到空中,紧紧地靠着画地为牢阵,多一点都要出阵。 宇文熠停下手,蹙眉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观画脚下有一把铁剑让她悬在空中不掉下来,她对着外面的计赛弟子道:“画地为牢阵布高点,挡着我了。” 计算弟子:“” 你当自己家呢?当然是为了限制你发挥才布这么点。 他没行动,却有一股极为熟悉的灵力将阵法扩大一倍,观画见计赛弟子这般配合,道了声感谢,飞得更高了。 宇文熠握紧紫微,看观画搞什么花样,对方飞到高空,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叠符纸,然后极为随意的将这叠符纸往下一扔,密密麻麻的暗器如同下雨般落下,她符纸够多,飞得也更高,以一种不管下面人死活的方式发疯似的往下投。 原本大早上没多少修士愿意来看比赛,得知这两位今日要打一场,纷纷马不停蹄地赶来,一瞧,上面那人“噼里啪啦”地扔,下面那人“噼里啪啦”地挡,二人间不知多少兵器被扔得有来有回,竟饶有一番别致的趣味。 “你有完没完?”宇文熠怒道,手没停歇,一直挥着紫微挡下数不尽的暗器,“就打算一直躲在上面吗?” 许是观画扔累了,她当真停下来,道:“看来七殿下的修为也没有比我好到哪去。” 换做寻常修士,早布阵将这些毫无灵力的暗器挡住,哪需要费这么大的功夫。 闻言,宇文熠像是被戳中心事般,竟猛地一挥,将那些暗器化为尘埃消失在阵内。 此招已然行不通,观画落下来,转动着万象笔,点评道:“剑是好剑,持剑人一般。” 宇文熠回了她一句:“笔是好笔,持笔人很差。” 他二人的比赛看着实在不认真,围观的修士生出些别意来,喊道:“观画,你画点别的出来瞧瞧,比如高山猛兽之类的!” 观画无奈回道:“不行啊,能画我早画了。” 还有人喊道:“你再画个紫微剑出来,看谁的剑更胜一筹!” 观画无语一瞬,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管是她那个与身俱来的能力还是万象笔的能力,都无法做到,看似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背后的限制却有很多、很复杂,观画摸索百年,总结下来,就是不能打破世间平衡。 宇文熠看着观画又拿出一叠符纸,莫名有些头疼,道:“本殿和你打一场,不用灵力。” 观画疑呼的思索一瞬,将符纸和笔收起来,掏出那把普通的铁剑,道:“来吧。” 语落,宇文熠持剑冲了上去,观画抬手对上,二人在擂台上斗得你一剑我一剑,几个的剑招下来,二人竟平分秋色,谁也没捞到半点好处。 宇文熠眯紧双眼,他能感受到观画并未认真,这和云鹤馆的那场打斗完全天差地别,他自认自己体术尚佳,在观画面前,竟是如此逊色。 看菜鸟互搏,众人一脸兴致缺缺,压下的困意再次卷了上来,就在大家以为二人还要互斗许久时,突然,宇文熠不动了。 他右手还举着剑,紫微即将从观画脖颈划过,他就这么木着张俊俏的脸,只能转动眼珠子来观测观画地动向,而观画一脸淡定,嘴角多了几分笑意,围着宇文熠转了一圈,点头道:“定身符效果也很不错。” 宇文熠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血,他面红耳赤道:“观画!你诈我!说好的不用灵力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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