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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火光被瞬间点亮,观画四处打量起来,遮住天际的大树,随处可见的野草和毫无人烟的荒地,这是哪门子主殿? 还没那山谷茂盛。 观画站起来施了净身术,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八月底怎么连个虫子的叫声都没有? “时界,秦昭!”她呼喊着,没有任何回应,“祝灵,景溯!简修!”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观画飞速思索,早些年她去过不少秘境,虽然她从未进过秘境中的隐藏空间内,但知道秘境内会有阵法、幻境、秘密机遇什么的,该不会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吧? 她施法感受冥界大门的位置,清晰明了,没有任何不妥,所以她并没有进入任何幻境,但为何周围没有一个人? 木剑在观画掉下来时断成两半,她重新画了柄新的铁剑,在这周围小心翼翼地飞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一个人。 可别告诉她整座上清山内,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观画落下来,将白烛悬空在一旁,拿出一叠符纸,随手折了根木枝,蘸着泥水飞速的在纸上画画,每一张皆是同一个东西,叫做通灵草。 仙界有一书,名万灵天植录,记载着从世界开辟到今所有存在过的灵植。 万灵天植录曰:通灵草,耐寒耐旱,长约半尺,尖叶无花,通身浅绿,有子、母株之分。 子株隐于杂草之间,可记录方圆十里内所有事情,千里内仅有一个母株,得其母株,便可知晓千里内子株记录之事。 世上唯一一本六界全书便以通灵草制成。 但此等神奇的灵植,早在几万年前就灭绝干净。 观画选择画通灵草,一来它形态简单,二来则是它最有用,现在事出紧急,若是真的只有她一人没有受困,那些消失的人是否还活着也不可知。 很快她就画好百来张通灵草,随即施法御剑,扶摇直上,宽大的袖中装满了符纸,在黑夜的高空,她围绕着上清山飞行,那些符纸洋洋洒洒地落下,放远看去,像是下了一场极为短暂的雪,符纸在触地的刹那化为通灵草落入泥土中。 观画有一个秘密,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曾告知,她天生就有一种物随心现的能力,只需在纸上画出想要之物,当她想变成真时,那张符纸就会化为实物。 听闻万象笔的功效和她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有所相似后,观画这才去云鹤馆拍下此物,后来拿梦草做了对比,发现万象笔落笔后立马就会成真,不能想什么时候变就什么时候变,而且万象笔变出的实物只是死物,像灵植这种有灵气的东西根本无法做到。 这个秘密,观画始终守口如瓶,毕竟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 观画落到地上,将地上的母株摘下,它于子株多了点深红,紧接着用灵识与母株通感,查看子草的位置,查看周围的动向,当真毫无动静,这整个上清山现下只有她一人! 不对,观画轻蹙眉,有些子草的位置很奇怪,但一时想不通奇怪在哪,也不对,怎么还有人? 在山口的方向。 观画睁开眼,御剑朝山口飞去,但离开中心地带后,她修为不够,一番摇摇晃晃还是摔了下来。 观画无奈地叹了口气,提着剑徒步朝山口走去,一路上和进山时一样,并无任何异常,眼看快到山口,有一群人正往山中赶来,见此,观画立马熄灭烛光,收了起来。 来的一群人金戈铁马,身披铠甲,声势浩荡,是皇室中人,那些士兵中心护着的正是当今备受宠爱的七皇子宇文熠。 打前锋的士兵左手举着火把,见有人出来,顿时喝住骏马,右手紧握长枪指着来人,问道:“来者何人?” 观画立马顿住脚步,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上战场呢,她先前还得罪过宇文熠,为了不失去皇族这个大客户,和声喊道:“见过七殿下。” 宇文熠手握长剑,身着华服坐在一匹白马上,神色高傲,冷声开口:“原来是抢了本王东西的观画阁主。” 观画微笑着,面对如此庞大的队伍,从容应道:“七殿下真是好记性,七殿下是来上清山拿法器?” “不然?怎么?你又要和本王抢吗?” 观画立马摆手表示否定,道:“当然不是,我特来提醒七殿下,修界来了近千人,但现在都消失在这山里,七殿下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闻言,宇文熠诧异一瞬,看了眼身旁的人,那是个修士,面容俊朗但严肃,手中的剑似乎不俗,但剑鞘压制了剑的威压,看不出是柄什么品级的灵剑。 韩驰立马明了宇文熠的眼色,施法感受山中的灵气。 片刻,他道:“殿下,山中灵气充足,或许有一件上好的法器现世,但的确没感受到修士的气息。” 闻言,宇文熠冷笑道:“观画,如果整个山中的人都消失了,为何你没事?莫不是以为得了万象笔就真成了天命之子?” 谁敢在皇族面前说天命之子,观画懒得劝阻,赶忙让路。 她也很好奇为何就她一人无碍。 待军队都已进山,观画在原地变了张躺椅,点燃白烛悬在空中,握着通灵草,查看宇文熠的动向。 山中树干密布,且多有斜坡,并不适合马匹行走,那些士兵只得下马徒步前行,他们自己都没发现,越靠近中心地带,身后的人便越来越少,直到宇文熠和韩驰回头,早已空无一人,他俩也在一瞬之间消失。 观画猛地睁开眼睛,望向山林深处,原来是那一块有问题,一块无论什么修为都可踏入之地,难怪全军覆没,这该如何是好? 她庆幸,还好在山中布满了通灵草,虽以她的修为画不出识灵符,但现在感应到通灵草最强烈的地方定是整个上清山真正灵气最充沛之地,向来也是最有问题的地方。 进入中心地带后,观画又开始御剑飞行,熟练了不少,畅通无阻地落到子株最强烈之处,一瞧,怎么又有个水潭? 说是水潭其实更像个水池,并不大,一块约两尺高的石壁沿着水池边缘围了一半,池子清澈见底,周围长满了高耸的紫竹,将这口池遮挡得严实。 观画疑呼地走上前往池底看去,一千人都在这里面? 不应该吧?这么浅,能有什么? 她照例拿出一张符纸,往池中一丢,这次符纸没有浮于水面,而是沉入池中不见踪迹。 观画顿时明了,这荒山哪哪都极脏,就这池水干净异常,现下看来落入水中的东西都会消失,或者说是进入了另一个地方。 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头跳进池中,既然大家都消失了,干脆她也一起。 当观画再次睁眼之时,她正坐在悬崖边,双脚悬空,身下的石头薄得似乎下一瞬就会断裂,但她并未瞧见,因为她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白雪皑皑,梅梢月下,花开万里,她身处在一个彷佛只有红梅和白雪的世界里。 无风无声,安静孤独。 观画呆滞半晌,拿着符纸向崖下的红梅树枝飞去,变出的麻绳牢牢缠绕着树枝,她顺势跳下去,借着树枝的力度平稳地落到雪面上。 踩雪声、衣衫划过的树枝声一下又一下响起,和心跳同频,打破此地的宁静,观画沉醉在万千红梅中,竟在梅中深处,鬼使神差地采下最娇艳的一朵雪中红梅。 顿时,夹杂着雪花的风尘涌来,青丝绿衫飞舞,观画抬手挡下风雪,狂风吹了半晌,停止后,万里红梅消失无踪,她所见唯有眼前这个眼底含笑的男子。 此人身着黑青色长衣,满头秀发随意的在身后挽了一结,双手闲散地抱起,头微微歪着,一双凤眼满是好奇与打量,嘴角不合时宜的勾着。 “梅姮。” 观画一眼猜到这人的身份。 谁能想到,修界大名鼎鼎的长祈殿殿主梅姮竟一直在这小小的池中,观画顿悟,看来这整个上清山中有很多这样的秘境,那些消失的人便如梅姮一样在不同的秘境里。 白雪飘扬,梅姮这才站直,问道:“姑娘可是修界中人?真是惭愧,我竟不记得我何时见过这样一位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的人? 观画自认自己很无趣,因为她只想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睡觉。 她道:“名震修界的梅姮殿主自是不记得我这种无名小辈。” 梅姮走近些,笑道:“现在记得也不晚,姑娘可加入了修门?不若考虑来我长祈殿?本殿主亲自收你为徒。” 八大修门中唯有藏灵阁与长祈殿未定下一任继位人选,前者是阁主收的弟子太多难以抉择,后者则是殿主从未收一个徒弟,关键据说他乃不死之身,就算定了下一任继任人,也等不到他退位。 梅姮此话于旁人而言许是三生有幸,但于观画来说,没有任何感觉,她只道:“人也能加入?” “自然可以,人妖不和都是老黄历了,长祈殿里有很多人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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